死寂,无声。
房间里肉眼可见的颗粒尘埃在月光下于半空悠悠飘荡,逼仄的环境随着一声梦话般的呓语打破了原本寂静的氛围。
在床铺上苏醒过来的女孩儿揉了揉眼眸,无神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嗯?”
怎么回事儿?
他的房间是脏了点,但也不至于像这样过了好几百年没打扫过的模样吧?
就连布局也不一样了,现在哪个成年男性的卧室里边会放这么大一个大头电视啊。
看着那颇有年代的电视,茫然的少女挠了挠头,心里深感奇怪的同时,总感觉她今天的发质出奇得顺滑。
而且不仅如此,他现在的状态也好得不得了。
每天早晨起来嘴里的苦涩感没了,喉咙也不痛了,就连因为作息不规律而导致时常出现的反胃也没了。
除了一开始那困得不行的困意外,这身体健康完美得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难道这是穿越的福利?
那这福利他宁可不要啊。
把自己蓝白水母头挠乱的女孩叹了口气,下意识在身上找起那堪称自己另一条命的手机。
“还是先试试电话能不能打....”
“...等等,我的声音?”
怎么TM的听起来这么熟悉!?
直到这时迟钝的女孩这连忙低下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上那不知何时穿上的深蓝平肩小西服。
以及自己下意识鸭子坐坐在床上,那像极了刚凝固的杏仁豆腐般白嫩的润滑大腿。
....不、不可能吧。
这种吊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上。
“....咳,啊,啊~你好,你好。”
少女的嗓音如折翼夜莺般发颤。
苍白的月光也在此刻从斑驳的窗户斜斜地漏进来,为紧张颤抖着睫毛的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皎洁,无瑕。
简直圣洁得刺人眼眸。
最终,结束试音女孩沉默了好一会儿,咬咬牙,于宁静的氛围里大声喊出了那羞耻到爆炸的台词。
“欢唱,以我之名!”
尼玛,简直一模一样啊!!
就在水母头少女于震惊,狂喜,绝望,茫然这几种状态中来回疯狂切换时,脑子里一声清脆的声响蓦然将她唤醒。
【叮,检测到玩家已苏醒,现在开始向玩家发布初始数据。】
【姓名:芙宁娜.德.枫丹】
【力量:4】
【速度:4】
【体质:4】
【智力:3】
【评价:因猝死从而在招募过程中,被游戏空间重新捏造身躯的‘幸运’儿。】
【注意,因给玩家塑造了某位世界节点人物相似身体的缘故,在等价交换这第一法则下,玩家将丧失某种重要的权利。】
【具体事项请玩家在之后的游玩过程中自行探索。】
眼前的光幕在打完字后就骤然消散,只留下一行简短的主线任务提醒着陷入了安静的少女。
啊不,现在应该说是芙宁娜了。
“我艹...”脏话刚蹦出半截,芙宁娜就像被掐住脖子般猛地噤声,精致的面容瞬间拧成一团。
不是吧,你这游戏也带屏蔽词的?
而且什么叫做智力3,我这芙宁娜能和游戏里的芙宁娜一样吗!?
还有那什么丧失了玩家的重要权利....
总觉得不太妙的芙宁娜眼角抽搐,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她心情微妙得不行。
不过比起那些,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吧。
“....咕嘟。”
坐在床铺上的芙宁娜咽了下唾沫,一深一浅的异色水滴眸子因紧张兴奋而微微颤动。
说实话,她现在很想用她自己那穿戴有半掌黑白手套的小手,狠狠地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具身躯!
没办法这是人之常情,能忍住不对自己变成的二次元角色动手动脚的也算是神人了。
况且现在激动得呼吸都开始急促的芙宁娜没有当场起飞航班占点小便宜,都算她自制力强大了。
“算、算了,等以后有空再来‘研究’吧。”
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芙宁娜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自己大腿上挪开,重新聚焦在眼前游戏空间发布的主线任务上。
【主线任务:撤离!撤离!】
【任务描述:在这一片废墟的城市里搜集价值一百点游戏币的物品,并抵达指定撤离点进行撤离。】
【请注意,此次游戏为PVPVE,请务必留意其他玩家与敌对生物,他们每个人都能轻易将你这位花瓶吃干抹净。】
【任务奖励:一百游戏币,属性点‘1’点。】
“...三O粥是吧。”
这什么游戏空间也开始在蹭热度了?
芙宁娜面色古怪,她从床铺缓缓站起身,扭头看向窗外那漆黑得宛如深渊的城市废墟。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有神之眼。
这代表她现在就是个光有芙宁娜之名的普通女孩,甚至极有可能因为她那独特的外貌和名声,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换位思考一下,换做是之前的她,在这毫无法律的游戏空间里碰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二次元人物会是个什么态度?
恐怕她刚刚那不堪入目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了。
想到这儿芙宁娜紧张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朝着这间屋子外的楼道走去。
虽然很害怕,害怕得小腿都在打颤,但她绝对不想像那些无限流小说里想要摆烂的龙套一样等死。
毕竟她都已是‘芙宁娜’了!她必须得异于常人,必须地竭尽全力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对白嫩嫩肉乎乎软绵绵的大腿也只有她才能摸!
不过....
“这有价值的东西到底指的是啥啊。”
已经下到楼底保安室的芙宁娜十分困扰,在这居民楼里她碰了不少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被这游戏空间判定为无价值。
关键是这B玩意儿也不给一点提示,难道非要她去做堵桥的乌鲁鲁舔别人的包才算有价值吗。
就在芙宁娜皱着绣眉,犹豫着要不要搜把武器去当畜生时,一声低沉的嘶吼与打斗声让她下意识蹲下了身子。
什么东西!?
“吼!!”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撕破了这座废墟城市的死寂。
被吓一跳的芙宁继续蜷缩起身子,手忙脚乱地连忙摘下脑袋上那像吸铁石一样吸在头上的王冠礼帽,试图藏匿身形。
直到楼外重归死寂时,那根令人瞩目的呆毛这才怯生生地探出保安室的窗沿,看向窗外的异色瞳中满是惊疑不定。
那是...玩家?
嘶~太远了看不清啊,就连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
只能勉强分辨出对方是两男一女的组合,特别是那女的——
偷窥着的芙宁娜抚摸着光滑的下巴,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怎么感觉对方和自己一样,画风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