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为什么要我一个雇主拿所有的东西?你不是护卫吗?”
苏拉的脸被身后的物资背包勒的面目狰狞。步履蹒跚的向前挪动着。
“没错啊,我是护卫啊,我为什么要拿东西,兄弟,我大包小包拿满怎么保护你们?”贝卡斯顶着苏拉杀人的目光耸了耸肩,随即又开始谨慎环视起四周。
在娜迪亚解决掉遗迹造物并美美的睡了一觉后,他们一行人便步行来到了遗迹的里面,把阿努比斯扔在了外面吹风。
整个遗迹由于刚刚的打斗产生的冲击使得大部分被黄沙掩埋的建筑显露出来,上面还有着正在流淌的沙砾。两侧耸立着巨大的四条边大概12米的三棱形石锥。
阳光从身后撒下,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两旁的建筑。在其中间留下一道两米宽的光道直通大厅。而贝卡斯一行人则直接走在旁边的阴影处。
“我就说这帮建筑师的脑袋肯定被圣甲虫当做粪球推走了。这么热的天把太阳光引下来,旁边有十个遮阳的侍从都遭不住。法老就活该被晒是吧。”娜迪亚边走边骂骂咧咧。
自从阿努比斯召唤出来后 她便不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这个跟公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打工佣兵肯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更何况这自称打工仔的c级佣兵也是公司直接向他推荐的,不可能没实力。只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拿出真本事罢了。要不是时间紧,她可以和这个打工仔耗上一整天。
通往遗迹前厅的路还很长贝卡斯一边查探着四周一边向娜迪亚搭话。
“我一直很好奇,老板你为什么一直拒绝介入战争?巨神早开出来,战争早结束了。”
“因为打不过。”娜迪亚直直的向前走着,莎草与金线编制成的凉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一嗒一的脆响,周围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苏拉向前挪动脚步的声音似乎也变小了起来。
见贝卡斯没有搭话,娜迪亚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凝视着远处的遗迹大厅自顾自的说起来。
“在上次祭司发动战争前我去下面的军队视察巡视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眼熟点偏僻部落的成员,那是我几个月前出去探索遗迹时遇到的,那时他们还是部落里的兽医,铁匠 ,现在却已经是军医了。
我都不敢想士兵需要救治的时候,你是要这个铁匠给你治呢?还是旁边那个兽医……”
“还有个祭司手底下的虫豸,贪污了军需物资。害怕被我发现,于是放火烧了整个储存军需物资的仓库。”
“本来烧就烧了,我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仓库里储存的那几十吨给军队食用的面包最外面那一层直接阻隔了火焰 。哈哈哈,说实话,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能防火的面包……”
虽然听起来确实像个笑话,但贝卡斯不敢跟着笑。说实话,这是贝卡斯第一次听到用欢快轻松的语气讲出充斥着杀意的话语。但前面的娜迪亚似乎还在轻快的走着,似乎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再过几场战斗 祭司们和那些掌握实权的贵族就应该死的差不多了。但时候我一跑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喂喂喂,老板,这是我一个佣兵能听的东西?”贝卡斯直咂舌。娜迪亚却没有继续理他。
四周似乎只剩下脚步声,直到一行人走到了遗迹的前厅。
干燥的岩石粉尘夹杂着发霉的气息充斥着前厅。他们正身处宽阔的大厅中。大厅两侧的墙壁由巨大的、粗糙的岩石砌成,在近千年风沙的侵蚀下,衔接处却依旧严丝合缝。墙壁上则绘有大片大片的浮雕,显得异常的精美。
这些浮雕的风格与已知的任何古埃及绘雕风格不同,上面雕刻着一只巨大的胡狼正在用天平称量着自己的心脏,天平的另一端则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失去生命的人。那个人的脸上似乎还有清晰的泪痕。两旁则是一群正在跪拜祈祷的人,从穿着来看是一群祭司。
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是奈芙蒂斯神的塑像,但她的形象也与神话传说大相径庭。这座雕像高达二十多米,并非传统的人形,而是更像一种兼具了鸟类与人类特征的生物,拥有纤长的四肢和巨大的完全展开的双翼。伸展的双翼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连上面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双手向下垂吊着,右手垂者一条诡异的护身符,左手拿着一本展开的书。整座雕像将前方的空间挤得严严实实。左右两侧延伸出来两个两人宽的悬空平台。
“传说中奈芙蒂斯神是冥界与守护的化身。象征着保护与重生。”娜迪亚走到了雕像前纵身一跃,跳到了雕像右手边的平台上。“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真是千篇一律的机关。”她扫视了一会儿,就对着雕像右手护身符上的凸起狠狠地踩下去。
整个前厅开始震动。无数的碎石粉尘从平台和雕像的缝隙中掉落下。有的石块甚至砸中了苏拉的脑袋,使其使出技能,抱头蹲防。
望着前方渐渐打开的通往地底的狭长隧道,娜迪亚突然来了兴致。
“其实,你们公司那边早就派人过来和我谈和,只不过被我给拒绝了,人暂时也被我扣住了”
“来的是一个神叨叨的老头看起来就是个搞科研的,真不知道你们公司为什么要把这种人派过来。”
“他一上来就冲着祭司们大喊大叫说什么贵族和祭司们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禽兽,是一群把责任推给孩子的无能的败类,虽然有些无礼不过我倒是挺认同的。”
娜迪亚向后撩了撩搭在肩上的那几道银发,突然扭头望向贝卡斯,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然后他还说了一句我非常感兴趣的话。”
“他说,我和阿努比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