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点慵懒和好奇的声音突然从埃文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过身,尴尬的笑了笑:“好巧,你也在这。”
利爪·夜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旁边。只能说猫类走路就是没有声音,动物世界诚不欺我。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还在嗅着什么。
她腰间挂着那个埃文送的简易香囊,里面猫薄荷的气息显然让她心情不错。
“咳………夜瞳特使,好久不见。”
埃文努力维持着领主的镇定,但内心不免有些尴尬。背后议论人还被正主听见了。
“确实很久了,看来新任的腐骸领主大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夜瞳的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显得简陋但秩序初显的营地,语气听不出褒贬:“能把格洛克和巴洛克这两个刺头勉强按在一起,还招揽了这么多人才,很有本事嘛。虽然…………”
她瞥了一眼远处正试图用骨头搭建一个更坚固哨塔的哥布林:“看起来还是很穷。”
“勉强维持罢了。”
埃文苦笑:“资源匮乏,强敌环伺,这个领主不好当。”
夜瞳轻盈地走到埃文身边,也望向腐沼深处,尾巴也随着来回晃动:“当然不好当。不然你以为前任领主是怎么没的?”
埃文挡开要打在脸上的尾巴,心中一动:“前任领主?他是死了吗?”
“一个倒霉的巨魔领主,实力比很强,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被人偷袭死了,要不然你就是去其他的领地了。”
夜瞳的语气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
“大概是在半年前,它死在自己的堡垒里。死因嘛据说是从背后刺穿了心脏。动手的是他最信任的一个奴隶————一个被他在战场上俘虏,假装臣服的王国刺客。足足花了十七年时间来进行伪装。”
“那个人类也是够心狠手辣的,杀害自己的同族毫不手软,只为了刺杀那个食人魔领主。”
“食人魔本来就属于智商相对较低的,而且十七年的时间也相当久远,足以让人放松警惕。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像这种的人还是不多的。”
“那个人类呢?”
“自然是成了杀死领主的英雄。”
刺杀?差点忘了还有这种方法。说起来自己还没弄命匣,到现在还是一条命,要是死了就真死了。
自己拼正面战力,哪怕打不过,时停九秒也有机会逃跑,但下毒偷袭还真有可能反应不过来,不行必须布置自己的复活点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股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巫妖虽然号称不死,但那是有命匣的状态。
“那我还真是有些危险。”
“毕竟人类看不惯魔族,人族与魔族难以共处,应该说人类想要征服魔族。”
夜瞳耸了耸肩,猫耳微微抖动,埃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微微抖动的猫耳吸引。
那毛茸茸的三角形,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柔和,让他猛地想起了穿越前那只总爱霸占他键盘的橘猫,那份毛茸茸的触感和温暖的呼噜声。
手指头蠢蠢欲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摸她一下。但可能遭到讨厌,不对啊,自己不就是想这样吗?免费的猫耳不摸白不摸,大不了挨一爪子!
说干就干!埃文带着一种近乎赴死的觉悟,极其谨慎地、缓慢地,将手伸向了那对微微颤动的耳朵。指尖即将触碰到绒毛的瞬间,他甚至做好了随时发动时停跑路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炸毛、哈气、利爪招呼并没有出现。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意料之中的柔软温热,甚至他试探性地用记忆中撸猫的手法,轻轻揉了揉耳根。
“呼噜噜………”
一声极其轻微、低沉而满足的声音,从夜瞳喉咙里溢了出来。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竖瞳,脑袋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掌心方向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舒服位置的猫咪。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猫类都相当警惕的吗?埃文无语,长个虎斑色,结果却是相当和善。
他一边愉悦地继续着撸猫手法,一边陷入深深的无语和自我怀疑中。但不得不说,掌心下那毛茸茸的温暖触感和轻微的震动,确实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甚至恍惚间闻到了穿越前薯片和肥宅快乐水的味道…
“呼噜………嗯?”呼噜声戛然而止。夜瞳疑惑地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看向突然停下的手。
“呃,那个,”埃文有点措手不及:“我以为…你会不高兴?毕竟突然被摸……”他斟酌着用词。
夜瞳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满足:“确实,我的头可不是谁都能摸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不过嘛…看在你送我这个小玩意儿的份上,”
她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腰间的香囊:“破例让你体验一下。而且…”她歪了歪头,坦率地承认,“感觉还不错。别停,继续。”
说着,还主动用头顶蹭了蹭埃文的手心,催促的意味十足。
埃文无奈,又接着继续,这种感觉也不赖。像是回到了上一世撸猫的休闲日子。
迪奥感到有些无聊,所以离开这里巡视领地去了。现在精神力加强后,迪奥能到达距离更远了,也算是个小加强。
撸猫的快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埃文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这个人属于是撸猫撸上瘾了,不用理他。
“那我先走啦~”
夜瞳满足地伸了个极其猫式的懒腰,浑身的线条舒展又优雅,开始仔细舔舐梳理自己前臂的毛发。
刚迈出一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金色的眼珠转了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轻盈地转身,几步又踱回到埃文面前。
“嗯?”埃文疑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猫娘。
夜瞳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突然踮起脚尖,只是轻盈地一探身,伸出带着柔软肉垫的爪子,精准地按在了埃文头顶上。然后,模仿着他刚才的手法,开始揉!
“喂!等等!你干嘛?”埃文瞬间僵住,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扑面而来。居然被摸头杀了,还是被一只猫娘。
“喵~”
夜瞳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恶趣味地揉了揉他的几缕发丝:
“回礼呀。谁让你刚才招呼都不打就摸我头?不给个像样的理由,我就一直摸下去哦,新任领主大人~”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促狭。
埃文感觉自己的都要他脑子飞快运转,试图找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理由:“因为你毛茸茸的耳朵看起来很可爱?”话一出口他就想捂脸,但好像也是实话?
夜瞳的眼睛明显更亮了几分,嘴角的弧度扩大,呼噜声又隐约响了起来:“更开心了喵~所以…………”
她手上揉得更起劲了:“这是奖励!”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埃文无语。麻烦请你回归刚登场时候的高冷形态好吗?不过还真跟猫一样,不想搭理的时候就很高冷,想搭理的时候就很粘人。
埃文心中依旧淡然。(此乃谎言)
好吧,的确有点心动。(此乃谎言)
我认输了,好吧,我的确心动了,我就是那种别人对我好就会心动的人。(此乃实话)
埃文辩驳不过自己内心的声音,心情复杂(此乃谎言),好吧,享受的渡过了这段时光。(此乃实话)
夜瞳走后,埃文找个椅子坐下,思考起来了人生,难道真要走这条恋爱路线了吗?
不过现在夜瞳应该还属于是那种同伴间的喜欢吧,埃文也没经历过这事,也就只能根据直觉做出判断。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我的复活点整上。”埃文驱散了脑海里的想法,准备去找巫妖维克托去询问命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