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赛特市,行政区。
这里是在城市规划中主要用来集中首都各个官方机构的地方,不管是治安所的总部,还是传说中的那个由军队和国家直接管理的国土安全局,甚至来自于奥尔薇娅王国和奥拉玛帝国的大使馆,全都建立在这此处。
可能是为了处理各种事务方便,或许也有为了让居民的日常生活不被影响的考量,总而言之,首都在进行城市划分时就特意划出了这样一个行政区,让各方势力坐落于此,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在这种地方闹事了。
因此,说这里是整个首都最为安全的区域也不为过。
“您久等了,感谢您能够上交这么重要的东西,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已经安排专员去把机器送至国土安全局了,应该还有一会就送达了吧.....这边会尽快查明的,请您放心。”
“嗯,那么,我就告辞了。”
结束与警察的交流,从治安所总部出来的时雨打了个哈欠,说实话,她都开始有点后悔今天出门这一趟了,不但被毁了一天的好心情,似乎还被麻烦的事情缠上了,导致她不得不花时间绕来行政区,把自己手中的Almit上交给治安所。
这东西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烫手山芋,还是早些交给专业人员处理更好。
真是讨厌,本来说今天起这么早,下午还想着要回宿舍睡个午觉来的....这下是睡不成了。
“好,Almit也上交给了治安所,他们也说会尽快查明这件事,那之后就不用我担心了吧。”
白发少女小声嘀咕着,同时,也没放弃对自己周围的环境进行观察。
虽说行政区是很安全没错,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算是以她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直觉,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具体是什么人在跟踪,很显然,对方也是在隐匿这块有着相当建树的高手。
“啧....”
小声的咂了咂嘴,时雨继续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径直搭上了前往学院区的地铁。
希望能够通过释放出自己是威尔赛特大学的学生这一信号,让对方知难而退吧....
她如是在心中想到,但与需要握住地铁扶手的右手不同,她的左手一直虚掩在【云光】的剑柄之上,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够随时应对。
可奇怪的是,她能够感觉到有什么眼线跟着自己上了车,却一路上都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迹象,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单纯的在监视自己?
情报太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话,未免也太被动了....得想想办法。
即使是因为小时候那一个月的流浪经历,使得时雨有着远超寻常14岁少女的成熟,她还是不由得冒出了丝丝冷汗。
她从石桥村出发时,可没想过自己会在报到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啊。
就这样,时雨领着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敌人,回到了学院区附近。
为了让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住所,她特意在回学校的路上多绕了一些路。
而令时雨感到有些诧异的是,一靠近威尔赛特大学附近,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就立刻消失了。
难道说,跟踪她的人是在忌惮着什么吗?
不清楚,但是少女明白,她暂时安全了。
暂时的。
..........
“哎.....果然是被卷入了什么麻烦的事件里了...我只想好好的上个学而已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察觉到自己身边的眼线确实都消失了,紧绷了一路的时雨也终于能够放松片刻。
偏僻的道路并没有行人,整条街上唯有白发少女自己,视线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于地平线之彼方散发着今日最后的余晖。
为了摆脱跟踪自己的人,时雨一直没有注意时间,没想到已经到了该吃晚餐的时候了。
好在下午的时候吃了个汉堡垫着,自己现在不算太饿。
“呜哇,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语气虽然十分轻松惬意,但时雨的左手已然悄悄摸到自己的剑鞘上端,用拇指顶住刀镡,使那反射着寒光的剑刃微微出鞘半分。
“....哎,别藏了,各位,既然都跟到这里来了,那就一起去吃个晚饭吧,如何?”
“嚯....居然被你发现了吗,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时雨身后的小巷中便传出了陌生男子的声音。
少女微微侧过身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扛着巨镰的灰发男人,右眼紧闭,其上有一处骇人的刀痕,很明显是在与他人战斗时受到的伤。
为了掩盖身份,来者的衣物被一件鲜红色的斗篷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虽然很好奇这种只遮住衣服不掩盖面貌的行为到底是有多自信,但时雨没空在意这些。
原因很简单,从小巷子里出来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而是密密麻麻,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像是黑道复制人一般的人群。
“从我刻意走进没有人的偏僻路段后,一直监视自己的感觉便立刻消失了,这种异样感怎么看都不正常,还有那股微弱的杀意…你刚才,已经在找机会出手了,没错吧。”
“呵呵,小姑娘还挺敏锐的嘛,就完全不怕现在的情况吗?”
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嘴角勾勒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莫名的压迫感向着时雨袭来,而少女只是微微皱眉,右手一动,将剑刃完全出鞘,那双眼睛,也凝聚在那个男人身上。
临危不乱,这是师傅教给自己的最重要的事情。
“有意思.....喂,你今年几岁。”
“......与你无关吧?”
“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无论如何,既然你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那就必须灭口。”
他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以太终端,那副独一份的外表,赫然就是时雨交给治安所的【Almit】。
这一举动也让少女的神色变得不悦起来,机器在他手里,也就代表带着这东西,准备转交给国土安全局的无辜警察.....
难怪他身上一直有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啧。
居然敢在共和国的行政区动手,已经不是一般的地下组织了....
时雨握住剑柄的右手,下意识的攥紧了两分,一股面对邪恶之徒所做恶行的无名之火从心中燃起,但理智却让少女重归冷静。
眼下不是被挑衅的时候,但既然对方这么喜欢聊天,自己不妨先将计就计。
“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这样至少还能让你走的轻松一点。”
“大叔,你还挺自信的嘛。”
“呵,随你怎么说。”男人将自己那柄一直扛在肩上的巨镰取下,杵在身前,随即对自己身边的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地下黑手党的人挥了挥手,开口道:“给我上,杀了她。”
而那群黑道复制人般的小弟们,却十分诡异的没有一人开口应答,那副模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全员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宛如一个个没有自己思维的提线人偶。
但他们集体举着武器朝时雨冲过来的行为,也算是对他的命令做出了回应。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你们打一架。”
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雨稳住心神,调整好呼吸,随后,雪白色的少女动了。
宛如撕破黑夜的剑之一闪。
无论是谁来评价这一剑,都会给出这个评价。
太快了,快到那本以为这小女孩手中握着把玩具剑,纯粹只是在过家家,自己这些手下就能搞定的灰发男子,也有点没看清她的动作。
从结果而论,这看似平白无奇,朴实无华的一次挥剑,成功斩去了将近大半的黑衣人。
但时雨并没有下死手,刚才那一剑是用刀背与凝聚出的纯粹以太能去击打的,所以并非取人性命的斩击,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晕过去了。
刀刃滑入鞘中的声音清脆而明确,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
这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倒地者无意识的呻吟,也压下了残存的几名黑衣人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类似什么东西高速燃烧后散发出来微妙味道的以太残留气息。
昏黄的落日余晖从时雨身后照来,将她镀上一层深金色的光膜。
“壹之型·月影。”
男人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时雨身上。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不再是先前那种看待家养小动物的轻蔑,转而成为一种极度专注的凝视。
没有去看自己那些瞬间失去战斗力的手下,那些人的价值在他眼中,此刻已经清零,与废物无异。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雪白色的、握着刀的少女所攫取。
男人下颚的肌肉紧绷着,构成一道冷硬的线条,先前挂在嘴角的轻浮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被挑战后的阴沉。
“即使是你杀过人,我也没有杀死你们的权利....但如果想用这种杂鱼来对付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这女娃...果真有点意思,你们,都给我滚蛋,我来和她单挑。”
得到这么过分的命令,那群黑衣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默默地扛起自己身边晕倒的队友,撤退到他们冒出来的小巷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灰发男把自己的巨镰重新扛起,他刚才的表情因为时雨这一剑而浮现出了些许诧异,但只维持了一瞬间,下一秒,他便换上了极其狰狞且...有些变态的表情。
“下午砍死的那个废物实在是太弱了,都没能让我尽兴.....果然还是得用你这种强者的血来染红我的镰刀,才能够满足我!”
“嚯哟,你是哪里来的变态杀人魔吗?”
“哈,你说对了!”
强烈的杀意与迎面而来的腥臭味,随着挥舞过来的镰刃,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时雨的面前。
可少女只是后退半步,同时左手快速顶出剑刃,右手拔刀,让云光顺着对方的挥砍方向流转,同时以自身巧力引导,使镰刃落至空处。
但很明显,来自他的进攻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斩击,一击不成,他便立刻再来一击,如若还是没有打中,就会一直持续压制下去。
对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倾尽了全力,使得少女不敢随便硬接对方的攻击。
开什么玩笑,用太刀硬接巨镰那堪比砸过来一样的进攻吗?再好的刀也经不住几次这样胡来的!
武器之间摩擦出的火花短暂照亮二人的面庞,但与敌人的癫狂不同,时雨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眉。
这样的压制,似乎对她来说也并没有多大的压力。
和师父相比……好慢。
“哈哈哈!怎么了!不是要让我退一步吗!怎么反倒是你自己在不停地后退呢!臭丫头!”
“啧.....!你话也太多了!”
但这种宛如疯狗撕咬一般的追击,也让初次面临死斗的时雨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一心只想置敌人于死地的对手,她此前的人生里一次都没遇到过,自然也就有点疲于应对。
但也就有点的程度了。
连续不断的金铁相撞声从二人的武器上传来,却又好像是二人之间的觉悟在互相碰撞。
“怕了的话就老老实实把剑丢开,然后伸出脖子让我给你个痛快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这人根本没法沟通.....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有点麻烦......
我不想被那东西刮一下,肯定会很疼的。
算了,试探和侥幸心理什么的,统统都就到此为止吧。
接下来....就是生死搏杀的时间了。
“哈哈.....你这是没睡醒吗,独眼龙老头!”
叮——
刀刃再一次碰撞,但是这一次,少女的剑不再留手,而是狠狠的,敲击在对方发力的薄弱处,当对方的攻击的重心发生了偏移,在她的剑术概念之中,这叫——看破。
少女随之抽身后退,调整好呼吸,重新摆好下段构起手的构元,少女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逐渐冰冷了下来。
“既然你不打算和解....那就别怪我了。”
朝向地面的剑尖猛地一抖,整个剑刃被时雨抬起,而她也是迅速逼近了男人的所在之处,似是打算用上段斩去攻击对方的头部。
但这其实是假动作,就在对方招架的瞬间,其剑刃顺势一转,随着压低的身形,朝敌人的腰腹而去。
幻月之剑势,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是为兵无常势,而水无常形。
面对这种程度的变招,对方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用巨镰的金属握柄试图挡住时雨的剑,可这同样在时雨的计划之中。
“叁之型……斩天!”
剑刃根本就没有往握柄上发力,而是猛的再转,让整个剑型自下而上挑起,携带着以太能所构成的剑气猛然上扬,宛若一道银芒,直直的朝着对方的咽喉而去。
可他也确实并非实力低微之人,为了得到目前的地位,他可是从死人堆之中爬出来的。
凭着心中那股的危机感,他向后仰身,同时往左侧过脸颊,连续后退好几步,任由自己的红色斗篷被剑刃划破,才终于勉强躲开时雨的变招。
他确实成功活下来了,但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撤出去两三米远的独眼男,忽然感觉自己脸上一热,左侧的脸颊上顿时裂出一条笔直的血痕,显然就是刚才那道剑气所伤。
甚至那台Almit也跟着斗篷的损毁而掉落,被时雨给趁机捡了起来。
虽然文字上看起来过了很久,但实际上这一切都发生在了三息之内。
“........”
“最后问你一次,现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走,还是不走。”
“.....别太嚣张了啊!臭小鬼!!!我要把你的双手双脚全都砍下来,让你受尽折磨后求着我杀了你!!”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啊,嘻嘻。”
或许是刚刚的连续失利,再加上受伤后被这么一挑衅,对方显然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毫无章法的朝着时雨继续攻来。
很好,挑衅有效,也不枉我顺水推舟说了这么多垃圾话来惹恼他。
在战斗中用这些莫名其妙的碎碎念来缓解紧张感....真是不错的技巧。
少女将Almit随手揣进自己衣兜里,再次紧握云光,正面迎敌。
更加毫无章法而难以预测的进攻,比刚才还要强的挥砍力度,不容小视.....但,失去了理智的敌人更好对付!
时雨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在死斗中变得无比冷静,甚至前所未有的感觉良好。
她已经完全看透眼前这男人的招式,所以那把沉重的巨镰在一开始还能勉强逼退她,而现在,就连让少女往后挪动一步都很难做到。
这场战斗不宜拖得太长,如果对方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就是时候结束了.....
又是几个回合,终于找到破绽的时雨用一个极其刁钻的刺击戳中敌人肩部,同时一脚踢在对方的身上,让对手倒退出去好几米远的同时,表情并没有因为第一次让云光见血而发生任何改变的时雨,也借由这股反冲的力道退至安全距离。
“也该给这场闹剧画下句号了.....独眼老大叔,感到荣幸吧,你将会是第一个见识到这一招的人。”
合刀入鞘,时雨身边的以太被迅速转化为水属性的以太能,使得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
“你在说什么....什,为什么动不了!动啊!”
很显然,虽然眼前这个灰发男想要阻止时雨这明显是在酝酿什么大招的动作,但被大量水属性以太所结成的冰霜给限制住行动的他,哪怕是挪动一根手指也很困难。
见状,少女俯下身去,那头柔顺的雪发随着周围这异常活跃且高浓度的以太而无风自动着,好似那被风所吹动的湖中倒映的那轮银月一般。
“无月之暗夜即为无明,吾之太刀当是断暗之刃闪......”
随着刀刃的逐渐出鞘,其上所附着的冰蓝色光芒也愈发明亮,而男人始终难以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雨出剑。
“切舍御免…秘剑·霜月一闪!”
这是结合了【伍之型·雷光剑斩】与【陆之型·霜月】的秘剑,也是时雨当下最拿手的剑技。
虽仍未跳出九大剑型的范畴,演化为只属于她的剑,无法自称剑圣,但对付眼下的情况....够用了。
极低温的水属性以太随着这神速的一剑,于灰发男的身上尽数爆发,而那把在紧要关头硬是被他靠毅力抬起,用作格挡的巨镰,也是伴随着一股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在低温与斩击的作用下彻底损毁。
咔哒。
收回云光,时雨呼出一口浊气,气息略有不稳。
刚刚这招对她的消耗也不小,但为了追求一击必杀,她还是使用了自己的秘剑.....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
顺带一提,虽然霜月一闪看上去很像是以范围伤害为特长的剑技,但实际上,它的所有威力都会集中在承受这一剑的敌人身上,而它所引发的以太异常活跃迹象,即使再怎么声势浩大,也是不会损坏周围公共设施的。
没错,作为秘剑的它,【不会损坏周围的公共设施】,这才是时雨使用霜月一闪作为决定性一击的主要原因.....毕竟搞坏了是要赔钱的。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愈发靠近,想来是这边战斗的动静太大了,也有警局那边本来就在追击眼前之人的可能性。
来得正好,也免得时雨再跑一次治安所,这不是方便她再把Almit上交给警察那边吗?
而且这可是从犯罪分子手上夺回来的,赏金和表扬应该.....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把杂七杂八的想法暂时抛之脑后,少女看着已经毫无反应的灰发男,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终究还是给了敌人一条活路,不忍心迈出杀人的那一步啊。
叹了口气,时雨转身打算离开现场,但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息。
嗯?
不对.....这种感觉是...?错觉吗?
不,有种异样感,确实从心中涌现了出来。
长年累月锻炼出的直觉不可能出错。
可恶,原来来的人不止他一个吗!?
快速拔出刚刚才入鞘的云光,时雨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发起突袭的位置。
“感官的敏锐值得夸赞,但不用找了,我是不可能与你会面的。”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利用年龄较小的外表迷惑敌人,以此优势让对手下意识的在心中轻敌,挺有一套,但也就那样了。”
“?”
这人什么意思?
我又不能决定自己的年龄大小,才14岁的话这副外表不是很正常吗?哪里是用来迷惑对手的优势和计谋了?
莫名其妙……不对!
趁着时雨被那句逻辑奇怪的话给绕进去的时候,一捆黑色的丝线便趁机将那半跪在地上的灰发男子给裹住,包成了一个茧。
等她回过神来,想要出剑阻止的时候,这些丝线早就带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了原地,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呵呵,就是因为会中这样明显的计谋,所以才说你还太年轻。”
啧……中计了。
障眼法...不,空间属性的以太魔法吗?
可这怎么可能....?
“感到庆幸吧,这次我不会对你出手。”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能活着。”
声音逐渐飘远,似乎是彻底离开了此地。
危机终于解除了。
但时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
刚才那道声音的主人,若是真的掌握了十分麻烦的空间属性魔法,那现在的她,即使是拿出全部的底牌也无法将其战胜。
看来,我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低下头去,少女注视着手中微微颤抖的剑,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