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再次听见洛奇宛若力竭的吼声,赛飞儿一咬牙掏出自己那挂在脖颈间的翻飞之币,准备施展自己还未熟练掌握的神速。
“诡计的火种,交给我……”
黑袍剑士似乎提前预知到了赛飞儿的打算,未等她抛出翻飞之币,就抬起巨刃朝她劈来。
“贯穿吧!”
洛奇目光一凝,口中念诵出声。
他握紧手里已经闪烁起猩红色泽的死棘之枪,将身前挡着的黑色残影一个用力横扫打散,然后单手抬起枪尖对准远处的黑袍剑士,喊出真名。
“死棘之枪(Gae Bolg)!”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声音落下。
他手里的死棘之枪瞬间化作绯红的雷霆,朝黑袍剑士奔袭而去,带有因果律的一击直接锁定他的心脏。
“嗯?”
莫名紧缩的心口让黑袍剑士那劈砍向赛飞儿的剑刃稍微迟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他面前抛起翻飞之币,施展出神速逃离。
但就算如此,他也有办法立刻追上她。
不过眼前这意料之外的麻烦,他却无法忽视。
砰!
那来势凶猛的猩红长枪刚被剑刃挡下,黑袍剑士就凭借着剑士的直觉,感知到剑刃与枪尖的触感不对。
这是来自因果律的影响。
死棘之枪乃是必中的因果律武器,在枪刺出前,命中心脏的结果已经决定,如果没有绝对的强运,即便武艺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一结果。
而黑袍剑士显然不具备这种程度的运气。
轰隆!
洛奇手中长枪上的魔力凝结成壮硕的红色雷霆,如咆哮的长龙般穿过剑刃,瞬间贯穿黑袍剑士的胸膛,那无法阻挡的声势甚至直接将他连带着装载数十米后的墙壁上,打出一片片龟裂的纹路。
“哈啊,这就是用上全部魔力的死棘之枪吗?”
洛奇吐了口浊气,
魔力耗尽让他有种身体被抽空感觉,回想起来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他看了眼那飞尘后满是裂纹的墙壁,抬手召回了死棘之枪,低头看去,发现枪尖上没有沾上哪怕一丝血迹。
是被魔力蒸发了吗?
洛奇奇怪的同时,眼睛撇到脚边的暗金面具,估计是刚刚将对方击飞时掉落的。
他俯身将其拾起,入手后眼睛却是一挑,只因他抓着面具的手居然沾上一抹金色的血液。
金血,黄金裔?
洛奇眼里闪过惊诧。
回忆起对方嘴里念叨着火种的模样,似乎和缇里西庇俄丝她们一样,也在搜集着火种。
同行竞争?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猫耳小贼居然也是黄金裔,而且身上还有诡计泰坦的火种。
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到更令他惊讶的情况……
嗯?
洛奇眼瞳微微睁大,亲眼看着手上还有面具上的金色血液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自行凝聚,然后迅速剥离,朝着远处快要散去的尘土中飞去。
怎么会?
尘土后,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颯!
剑刃横扫。
风压将飞尘散去,一滴滴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血液与碎块朝着黑袍剑士胸口的空洞聚拢,就好似岁月泰坦欧罗尼斯的奇迹一般。
黑袍剑士抬头,
黑袍下,几缕白发飞扬,男人那漠然的金色眼瞳朝洛奇看来,洛奇也强撑起魔力耗尽后的疲惫身躯,握紧长枪准备继续应战。
这时,却听黑袍剑士轻声开口。
似乎是失去了面具的阻碍,他的声音清明了许多,洛奇只听他望着自己缓缓念道。
“不似黄金裔的力量……”
白发青年说着,低头捂住正在奇妙力量在快速愈合的胸口,过了片刻后才缓缓回神。
“哦,是你啊。”
白发青年一副很了解洛奇的语调。
让洛奇微微皱眉,手里依旧握着枪杆没有理会。
不管如何,在他短暂来到这个世界的数个月记忆里,可没有眼前这人的印象。
“你是谁?”
他淡淡的试探道:“既然都是收集火种,去跟那些逐火的黄金裔一起搭个伙不更好?”
然而出乎洛奇的意料,
刚刚还一副熟络语调的青年却没有再多说,只是最后看了眼洛奇,就抬起剑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空旷的回廊尽头,徒留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50年后的哀秘丽榭,她在那里等你……”
那回荡在回廊里的声音,还有没头没尾的词句,让洛奇顿时摸不着头脑:“多少年后?你在说什么?”
啧,真是莫名其妙。
对,莫名其妙。
就跟对方莫名其妙杀了这一窝的元老院清洗者,然后在自己跟前炫了波技,又丢下句话轻飘飘消失一样。
而对于那神秘黑袍剑士消失前的话,
什么50年后。
洛奇也没多想就抛到脑后。
自己能不能活50年还不一定呢,虽然是黄金裔,寿命确实比普通人长上许多,但也不是说真的不老不死。
他瞥了眼周围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眼手里那黑袍剑士落下的暗金面具,放在眼前正准备仔细端详下。
忽然,
咻!
一阵破空声传来。
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金线还未触及洛奇的衣角,就被他自带的避矢加护给弹开。
金线末端牵着手金针直接弹落在地。
洛奇放下面具,朝着金针射来的方向无语道:“呃,你看清点再下手好吗?是我。”
“没事,我故意的。”
“那更恶劣好吗?”
金发少女昂着脑袋,迈着步子从拐角处走出,身后领着几个衣匠,她手里一扯,将那金线收回。
“我还以为之前的话应验了,连久久不谙世事的塞纳托斯都赞同我的话,觉得你不适合在人间过多停留,都做好准备来给你收尸了呢。”
“让你失望,真是抱歉了。”
洛奇也懒得和她拌嘴。
今天她能来救自己,已经算是出乎意料了,至少证明这女的除了喜欢鼻孔看人,性格差些,有些自恋,不太讨人喜欢外……本性还是不错的。
总之,还没烂到根里。
“所以,你说的那个和你一样喜欢大白天穿个黑袍子的人呢?”
阿格莱雅在遇见那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猫耳女孩,以及听到她说的事之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但来这里后,却只看见满地狼藉和元老院清洗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