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黑手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芽衣你从哪里听来这种荒诞的传言?”
琪亚娜顿时坐不住了,连忙维护自己的清白。天可怜见,她琪亚娜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被这种传闻给玷污啊。
黄谣,这是黄谣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黄谣女主角,琪亚娜咬牙切齿,已经忍不住对幕后主使使用卡斯兰娜家代代相传的枪斗术了。
“怎么可能!芽衣,是谁说的,这简直就是污蔑啊!我哪里认识什么地下黑手党,更别提什么暗黑恋情了啊!”
望着眼前义愤填膺的琪亚娜,雷电芽衣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仿佛是已经猜到了她这种反应,眼角间不禁流露出一模淡淡的失望。
难道就连我也无法得知真相吗?
琪亚娜……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但现在看来,其实也没能彻底走入你的内心吗?
雷电芽衣抿紧嘴唇,说道:“我前几天,看到你和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性在小巷里交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琪亚娜身体一僵,呼吸立马停滞了片刻,不是很聪明的脑子告诉运转。
此刻氛围过于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类似逼宫的场景给吓到了,琪亚娜甚至看到了空气里出现一缕紫色的微小电弧,不禁感慨自己竟然被吓得幻觉都出来了。
她用三秒钟瞬间思考出了最为正确的回答:坦白从宽!
是的,虽然这件事说起来很丢人,但是如果非要强行掩盖甚至再编造一个谎言,最后只会更加伤害到两人的关系,于是琪亚娜长叹一口气,眼神沉重地说道:
“那是几个月前的一个下午,我一如既往地依靠打工赚取生活费,在这过程中同时寻找着臭老爸的踪迹……”
雷电芽衣点点头,她握着菜刀的手稍稍上抬,示意琪亚娜继续说下去,让后者一阵惊慌。
“但是效率实在太低了,因为以前曾经听说过我可能来自于卡斯兰娜家族,所以我的第一个目标其实是寻找到臭老爸的亲人,结果却失败了。”
“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有限,光是打工获得的钱更是不可能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找到一个人,那时又正好看到了一个名为【冷漠】组织的借贷广告,他们对每一个人都有特定的评估方式,可以无抵押贷款,因此我为了找到臭老爸就开始向他们借贷……。”
雷电芽衣微微蹙眉,她大概知道了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只是微微叹气,然后温柔地摸一摸琪亚娜的脸蛋,说道:“好了,不必说了,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
“但如果只是被债主找上门,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我父亲留下了很多钱,我帮你解决贷款的问题吧。”
琪亚娜却摇摇头,眼神坚定:“不行,芽衣。”
雷电芽衣的手轻轻一顿,轻声询问道:“为什么呢,琪亚娜?”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通过工作的方式来还清那笔债务,尽管我知道这对于你不算什么,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从你这里得到好处的原因。”
琪亚娜认真地注视着雷电芽衣,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被金钱污染和异化,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纯粹的。”
雷电芽衣此时有些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以前,父亲还没有入狱,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
那时的身边人也会也这么说,说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纯粹,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但过段时间又会悄悄打听她父亲平时都做些什么,长空市的上层阶级都怎么消遣时光,芽衣大小姐会不会经常参加什么豪门舞会……
很明显,那时的雷电芽衣身边虽然有很多朋友,但却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人,尽管已经极力将自己伪装成高尚的君子,可是骨子里对上层社会的渴望却难以遮掩。
但那时的她年轻,不具备现在这样的判断力,竟然真的把那些人当成了好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为众人解惑。
将天宫的一角掀开的雷电芽衣,完全没有注意到当时同学们脸上那种羡慕和嫉妒。他们深知自己永远没有机会踏入其中,但是对这个现实却又极其不甘。
这也造就了雷电芽衣从天上坠入人间时的窘迫处境,毕竟有什么比目睹一个大小姐成为罪人这种身份反差更令人愉悦的喜剧呢?
但此刻的雷电芽衣却从琪亚娜执着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倔强的灵魂,那种无论经历了什么都咬牙坚持然后强装乐观的开朗。
“果然,我喜欢的就是这样闪烁着人性光辉一直在发热的你啊。”
雷电芽衣感叹一声,然后挑起琪亚娜的下巴,在她惊愕的眼神中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琪亚娜,我没有和你商量。现在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问题。”
轰!
一阵强烈的气压以雷电芽衣为中心爆发瞬间将屋内的家具掀翻,窗外成一片暗色,积雨云中酝酿着一场风暴,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琪亚娜的内心。
她不禁瞳孔一缩——
雷电芽衣的背后隐隐复现紫色的幻翼,强烈的气势压迫而来,她眼神里充斥着玩味,微微抬起白皙的脖颈,显得高傲至极。
“芽衣?”
琪亚娜尝试着呼唤雷电芽衣,得到的却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回应,显得高高在上,显得目中无人,好似高天之上位于王座中的女王那般。
只是一瞬间,琪亚娜找到了一种熟悉感,仿佛在记忆坐标中找到了一角——通过此刻状态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雷电芽衣。
“琪亚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雷电芽衣靠近琪亚娜的耳边,声音逐渐变冷:“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你放心吧,无论是什么麻烦,我都会为你处理的妥妥当当。”
抬起头望着此时同平日完全相反,显得霸道冷漠的芽衣,琪亚娜只能露出苦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几天果然水逆,我温柔善良的芽衣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旋即她又愤愤不平地想到:“该死的方圆,就应该让你来和现在的芽衣对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