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听完张析木的故事后,黎零一脸复杂的打量着他。
虽然他脸上还是那幅冰冷得仿佛看不起人的神情,但讲述过往的经历时,他略显怀念放松的语气也不似作假。
“这就是青春吗?”
只不过这个青春的故事有些硬核,大部分都是研究、游学、拉赞助,听起来完全像创业的故事。
黎零一边感慨着一边来到了客厅。
“哟,叔,你们聊完啦。”
端坐在沙发上的白殊看见黎零过来,露出爽朗的笑容举起手挥了挥。
黎零步伐一顿,下意识的回过头,发现张析木并没有跟在后面。
“......‘‘叔’是指我?听起来真奇怪。”
“对呀,毕竟对长辈要尊敬嘛。”
黎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白殊,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很难想这不是故意的。
“我和你没差几岁,不算你的长辈吧。”
“哎~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既然你已经成家立业,自然就是长辈呀。”
白殊狡黠的比了一个耶,一幅自己胸怀广阔的骄傲样。
“......你这两个成语用在的地方都不对啊。”
确定了,她就是故意的。
看着笑盈盈的少女,黎零十分确信的想道。
“你还是叫我黎零吧。”
“哇哦,据说被人连名带姓叫的时候就要倒霉了哦!比如我爸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我......”
“要不,叫我哥。”
“好吧,叔。”
“......”
“啊啊,不行吗?我想表达一下对长辈的尊敬呀!”
鬼才要这样的尊敬。
黎零无语的盯着带着纯真笑容的白殊,确定了这孩子切开或许是黑的。
“嘻嘻。”
霞露零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眉毛弯弯的嘴角勾起,轻笑了几声。
“对了,叔,听说你在大山深处建了一家旅社,怎么做到的啊!”
白殊小手一拍,眼睛闪闪发亮的好奇问道。
“从天上掉下来的。”
“哇,叔,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已经不是那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岁数哦!”
不,是真的。
“建在山里会有游客来嘛?不过听零说,唔~不是喊叔你啦,没想到你们竟然同名呢,真巧呢,哈哈~总之零每天做那么多菜,应该会有不少人吧?”
“旅客倒是蛮多的......”
只是和你想的有些差别。
“哇哦~能有那么多旅客,岂不是说很好玩,可惜我还有一个月才能够放假,不然今天我就跟你们去了.....”
少女提到离假期还有一段时间时,白皙的脸蛋鼓起煞是可爱,但仅仅失落了一会,她就恢复活力高兴的说道。
“有了!叔,我们加个V信吧!等放假了我就过你们那边旅游,给我个折扣好不好~。”
“你暑假不回去吗?”
张析木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年轻人的聊话,听到白殊的想法时忽然出声。
“呀~回去看他们秀恩爱吗?我就是想离家里远一点,大学才选择的江城。”
白殊撑着沙发撇了撇嘴。
听了白殊的回答,张析木不由得想起年轻时曾与友人的一场讨论。
【你看带孩子没什么麻烦的,白殊不哭不吵的时候跟个小天使一样。所以你不要太排斥亲密社交关系。】
【......那又吵又闹的时候呢。】
【那就跟......跟个猫似的。】
【那说明所以养孩子苦乐参半。】
【那确实。】
【但是做研究百分百快乐。】
【那也是......】
【所以我选择选择把有限的人生投入到无限的科学研究上。】
【......这逻辑好像也没问题。哎,你这样子会孤寡一生的你晓得不?!】
【有些人穷尽毕生心力,只求老来床前儿孙绕膝,而我只追求学术上的成就,道不同。】
转眼过去了十几年了呢。张析木无声的感慨了一下,没有再多说。
“你看,这是我的V信号码。”
白殊灵活的凑上前来,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向黎零,露出期待的目光。
黎零对此有些抗拒,也不是被叫叔的原因,单纯是他的旅社确实不适合普通的少女过来旅游——某只胆肥的粉毛不算。
但转眼看到一旁的张析木,难得有关系不错的人,当面拒绝不太好。
“......我发送好友申请了。”
“哎~收到啦,嘻嘻,这下我们成为朋友啦,叔,下个月一放假我就找你玩。”
白殊点了点手机,然后收起比了一个耶。
“记得给我打个折扣哦!拜托啦!”
送走蒲越桃,又来了个白殊吗?
想起某个粉毛,她消失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也才刚走一个多星期,没有消息是正常的。
黎零收回思绪看向张析木,开始请辞。
“路程遥远,我先告辞了。”
“嗯,有信息我会通知你。”
张析木点了点头,之后在场的人陆续告辞。
“下次再见!叔、零。”
送到门前,白殊挥着手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声喊道。
“再见。”
“再见啦!”
等黎零和霞露零消失在拐角后,白殊才慢慢收回手,走回客厅。
“你很在意他们,你们是第一次见吧?”
张析木见白殊回来,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道。
“是哟~我感觉我们性格挺合得来,说不定能成为好友呢。”
白殊也想不明白,但她干脆的不想了,点着下巴欢快的说道。
“......或许是你们白家血脉的缘故。”
“嗯?血脉?张叔叔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神神叨叨的吗?”
“老白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啊......经历的事多了,自然有些观念就转变了。”
明白老友对女儿的期许,张析木没有在这个话题多说下去,他转过身走向房间。
“我教你怎么使用天文望远镜,之后会送你到达目的地。”
“麻烦你了......我真的可以自己打车啦.....”
“最近附近不太平,我答应过你父母要照顾好你,你出事了老白会跟我拼命。”
张析木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了白殊。
“而且...虽然老白想一直瞒着你,但你也知道你们白家,在某些方面十分特殊。”
白殊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默默无言,似乎默认了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