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发的少女矗立在战场上,身旁的炮火声与枪声混在一起,破碎的肉块与血液铺洒满地。
这是哪?
突然少女似乎承受了无法忍受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蹭出一簇簇血珠。
“阿斯特莉提亚,继续。”
少女强忍着疼痛抬起手,又有无数人化成了地上的碎块。
……
白芷缓缓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身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病号服,一边放着已经凉掉的食物,身旁的故事书翻开着。
就像自己先前从遇到那只狼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般。
抬起左手,并没有伤口,但一想到那只狼以及骨头断裂的嘎吱声,白芷感觉胳膊有些幻痛。
白芷低下头,掀开衣服,小腹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似乎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般,看来塞琉西娅的医术还是很高超的嘛,吓得我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
这次变成了不一样的怪物,即便并没有观察过那具身体的模样,但白芷对于那具身体似乎比自己的身体还要了解。
不过,这次比上次要好很多,这次似乎保留了很多理智,可以感受到是自己在控制那具身体。但可能是那具身体的影响,我感觉很多时候那并不像是自己,很多时候都显得不太理智,现在想来,或许很多时候都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当时可以理智些我是不是有机会逃离?
算了,我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想要离开还是太难了一点。
他们大概率对我的身体做手脚,来防止我反抗。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刚刚的梦境,我似乎来到这里前就被别人植入了什么装置,被他人用那种东西操控着去杀了很多人,这应当也是过去的记忆吧?所以这里的人在抓到我后应当是对我进行了相同的处理,也有可能他们和梦里的是同一批人。
唉,算了不想那些了,过去的事情和现在我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这只是第一次实验啊,虽然身上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但那些疼痛是货真价实的,我差点死掉也是真的。
他们的实验比我想的还要可怕啊。塞琉西娅说我要给她当试验品,可真的很难认为昨天让我去碰那些东西是塞琉西娅可以做出来的事情,她在床边对我的担忧也不似作假。
我是否可以靠着她对于我的感情来让她帮助我逃跑呢?
那些人肯定不会放我离开的,要么在某次实验中死去,要么在这里熬到老死,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当然后者的概率很低。这才是我第一次的实验啊,就差点死了,就算塞琉西娅医术再高超,也可能会有失手的时候,可能哪次意外我就上天堂了。嗯,考虑到我失忆前的所作所为,烧了一家孤儿院,被胁迫下杀了很多人,我大概上不了天堂。
虽然活下来了,但白芷感觉人生已经一片黑暗了,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种地方。
门被推开,白芷将刚刚还挎着的批脸收回,换回了如同以往一样期待的表情望向房门的方向,现在只有塞琉西娅可以作为一切的突破口了,既然她担忧我,那么我就有机会从她这里得到有利于逃跑的信息。
“醒了吗?”
塞琉西娅走了进来,将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面端了进来。
“尝尝吧?我亲自给你煮的。”
白芷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塞琉西娅回过神,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类似耳机的装置,戴在了白芷耳朵上。与先前的那个与耳塞似的东西比美观了不少。
“感觉怎么样?还会痛吗?”
白芷摇头。
“那就好,来,尝尝吧。”塞琉西娅这次并没有将这是自己下厨的话说出口。
昏迷了那么久,白芷现在胃里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立刻接过了塞琉西娅手中的碗。
塞琉西娅坐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中,白芷睡醒后到塞琉西娅开门前的所有动作都以二倍速播放,当然也看到了开门前她表情的转变。
看来即便经受了这一切,她仍旧算得上信赖我?
……
白芷将空无一物的碗放到一边,因为胃里食物远远超出了本来可以容纳的量,不免感到有些恶心,但却从中得到了些许的满足感。
“感觉如何?”
白芷点头。
塞琉西娅看起来开心了一些,不像刚刚进门时那般面色阴沉了。
白芷伸出手,似乎要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去表达。
看着面前塞琉西娅疑惑的表情,白芷叹了口气,但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从一边拿起了一本童话书,随便翻开一页,指了指第一行第一个字。
“你在问我这是什么字吗?”
白芷再次点头。
……
白芷接连翻开了几页,快速指着一个字给塞琉西娅看。
“是,你,对,我,进,行,的,实,验吗?是这个意思吗?”
白芷点头。
“本来是,从上次那场开始到以后就不是。”
白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得到了她想要听到的答案,果然不是塞琉西娅做的,那么就更有机会靠着她得到些信息了。
“以后的实验都会那么痛苦吗?”
白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塞琉西娅低着头,似乎是在沉思着,几分钟才给出答案。
“不知道,你的实验已经不是我负责了,很多东西已经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昨天你所遭遇的一切我也并不愿意看到。”
白芷将童话书翻开了下一页。
“我能活下去吗?嗯...不知道。或许可以吧。”
按照塞琉西娅所说,今后所遭受的实验可能比昨天那场还要恐怖的多,即便是她也不敢肯定能够治好我,逃跑的计划要早些提上日程了。
白芷在这页书上连续点了几下,又翻开了几页才结束。
“你以后还会来吗?我会。”
白芷喉咙中发出了一个类似于嗯的音节,因为感觉一直点头有些头晕所以改成了这样进行回复。
还好,如果换成别人来照顾我,今后实验之外的日子就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好过了。
……
塞琉西娅走出门外,外面站着一位高挑的女性,看不清她的面貌,身体也像是披着一层模糊的纱,完全看不真切。性别则是靠着声音才能勉强分辨。
“你无法以人类的思维去思考这些东西是怎么想的,停下吧。就当是我这位老友对你的忠告吧。UMA-021-24本质上和那些UMA-021-23,22以及UMA-021都是一个东西。”
“可她毕竟拥有着那具身体的记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的所作所为对她是否过于残忍了。”
良久,来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那就试试看吧。如果她认为自己是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