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雷楼某啊,我同你讲过几多次啦,你是一个警察,一个警察啊!”
近卫局办公室内,高级警司陈晖洁将一卷资料握成纸筒用力的拍着桌子,隆隆作响的声音吓得办公室外的警员们心惊胆战的。
“暴力执法,砌人生猪肉(伪造证据),下一步你想点啊?係咪仲要喐手喐脚嘎?(是不是还要动用私刑啊?)陈世玉!冇以为你系舅父派嘅人我就唔敢将你点样(别以为你是舅舅派来的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再有下次嘅话你个扑街就同我躝屍趌路(再有下次一样滚蛋!)”
最后用力的一砸,纸筒崩飞,陈世玉吊了郎当的样子更是让陈晖洁没眼看。
“得嘞,头,您说了算,我先走了哈!”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叫我陈sir!你这扑街仔。”
听到陈晖洁让自己滚,陈世玉笑嘻嘻的打开门就溜,哪管后面陈晖洁在说什么,迎着同事们一副敬佩的目光,离开了近卫局。
“妈耶,陈sir刚才说啥你们有人听得懂吗?”
从陈晖洁嘴里吐出的连珠妙语已经让不少警员们听得晕头转向了。
“我靠,这哥们,牛人啊,这是第几次了?”
“已经第四次了吧?这月刚到月中,我要是被陈sir这样对待一次,这个月都不敢从陈sir面前过了。”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影响不到陈世玉,只能让陈晖洁的心情更烦闷。
“工作都做完了吗!挤在办公室门口干嘛,都回去工作去!”
等到办公室门口的吃瓜群众一哄而散,陈晖洁才关上门,捡起地上的资料。
光看上面的证件照,真以为是个正人君子,毕竟以陈晖洁的眼光来看,也愿意称赞对方的外表帅气,但自从这人被自己的舅舅,龙门一把手总督魏彦吾强行塞到自己手里后,陈晖洁才发现,这人可能就剩下一个帅是优点了。
就在陈晖洁对着资料发呆,揣测自己舅舅用意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个人偷偷跟在陈世玉后面,溜出了近卫局。
“老板,老规矩,来一份鸡蛋肠粉,多放点辣椒。”
“好嘞,阿sir先坐着。”
陈世玉也不着急,先是将脖子上的领带解开,拉开了近卫局制服的衣领后,才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熟练的点上一根蚊香,眯着眼睛吞吐了一口后,临近下班,老店里没几个人,确认安全后,陈世玉才慢悠悠的掏出电话。
“喂,老头,你外甥女今天又让我滚了,你怎么把她教成这样死脑筋的?”
电话那头,当然是魏彦吾,陈世玉是想不到在这片泰拉大地的政界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教出来这样一个一板一眼的犟种。
“又怪维多利亚那些个学校教的理论知识?得了吧,没有你这个做舅舅的松口,她连龙门都走不出去。”
掐灭烟头,陈世玉倒了杯水润润嗓子,不想听魏彦吾继续说着已经用烂了的借口。
“你说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事成之后答应我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好了,我这不方便说话了,再联系吧。”
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陈世玉迅速挂断电话后,用手肘撑着脑袋,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刚好肠粉也端了上来。
“哎,明明刚加入近卫局不久,就破获了两起重大案件,让市民的满意度上升了两个百分点的小陈sir,吃的这么简朴?”
诗怀雅自来熟的坐到陈世玉对面打趣着。
“拜托,诗怀雅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薪水,早就让大陈sir扣没咯。”
绷着个苦瓜脸,陈世玉毫不在意的拿出自己钱包反扣过来,除了掉下来几个钢镚,里面空空如也。
诗怀雅当即掏出几张龙门币,拍在了桌子上。
“整这死出,看在你也帮姐解决麻烦的份上,这顿我请了,老板!再上两份你们这里最贵的肠粉!”
“那我可谢谢你了,诗怀雅小姐,叔,再来两瓶饮料!”
陈世玉一听近卫局最富的小富婆要给自己买单,当即又加了两瓶饮料,不过诗怀雅并不在意,反而不动声色的从兜里掏出一张亮闪闪的卡片,放到了陈世玉面前。
“我说真的,在粉肠龙手下那么辛苦,有没有考虑过跳槽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蛮合得来的。工资保证管够,考虑一下?”
将卡片推到陈世玉面前,诗怀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看出了好几个点。
陈世玉和陈晖洁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而且两个人非常不对付。但同时陈世玉的能力非常强,加入近卫局两个月的时间,就破获了三起大案,连带着诗怀雅也受益几分。
最后一个是重点,那就是陈世玉非常贪财,非常非常贪财。
所以诗怀雅这次瞅准时机,想要狠狠挖陈晖洁的墙角。不仅可以收获一员大将,还能趁机恶心一手陈晖洁,可谓是一举两得。
“诗小姐,钱不钱的太见外了,咱们都同事一场,你看这事弄的……这顿还是我请吧,老板,赊个账,打包带走!下月发工资我给你。我还有事,您忙您的?”
到近卫局打白工纯粹是陈世玉和魏彦吾有约在先,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看到吃的已经包装好,陈世玉拎着袋子就想跑,哪知这小老虎突然发难,站起来就扯着陈世玉的衣领。
“臭小子,你敢耍老娘?而且,你刚刚喊我什么?”
小猫哈气.jpg
“诗怀雅小姐,小心,小心啊,这是老店,经不起这样折腾。”
“别说那些废话,立刻马上给老娘道歉!”
果然,这个人跟粉肠龙一样,在某些令人讨厌的地方都出奇的一致。
所以诗怀雅没有注意到,破旧的桌子已经支撑不起两个人的重量,在断裂声中,诗怀雅的手失去了支点。而为了防止小老虎被泼一身汤汁,陈世玉只好张开双臂。
温润的触感和一点腥甜在嘴边蔓延,紧随而来的是急促的鼻息。
“诗怀雅小姐,你就算再想挖墙脚,上司吔不可以啵下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