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暂时恢复了成人模样的宫野志保,风间烈有惊无险地从守卫森严的杯户城市酒店撤离。一路上,他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隐”部队的身法,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搜查和盘问,最终在APTX4869的药效彻底消失、宫野志保重新变回灰原哀之前,将她安全地送回了阿笠博士的家中。
阿笠博士在得知他们惊心动魄的遭遇后,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找出医药箱,为风间烈处理左肩的伤口。所幸,子弹只是擦伤,并未伤及骨头和重要的血管,经过仔细的清洗、消毒和包扎后,总算是暂时稳定住了伤情。
在阿笠博士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风间烈却陷入了沉思。今晚与琴酒那短暂却又凶险至极的交锋,如同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那冰冷的枪口,那毫不犹豫射出的子弹,那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窒息感,都让他对“战斗”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更加深刻的认知。
他不禁开始思考,如果当时面对琴酒的是梦境中那位如同烈焰般不屈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先生,他又会如何应对这种来自现代枪械的致命威胁呢?炎之呼吸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能否快过子弹的速度?还是说,他也需要凭借更灵活的身法和对战局的精准判断,才能在枪林弹雨中寻得一线生机?
这次短暂的生死经历,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水之呼吸,虽然在灵活性和防御上有着独到之处,但在面对琴酒这种顶级杀手的远程火力压制时,似乎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水之呼吸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现阶段身体所能掌控的极限。并非水之呼吸本身不强,而是……正如梦境中的炭治郎一样,这种以柔克刚、包容万象的呼吸法,似乎并不能完美地契合他内心深处那种更倾向于主动出击、一往无前的战斗本能。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如何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拥有足以保护自己和身边重要之人的力量?
就在风间烈蹙眉沉思之际,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换上了一身干净睡衣的灰原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的小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和惊魂未定,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风间烈时,却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其中似乎有担忧,有感激,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两人一时相望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宁静。最终,还是灰原哀先打破了沉默。
“风间……哥哥,”她将热牛奶递到风间烈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谢谢你……今晚,如果不是你……”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感激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风间烈接过牛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小女孩,微笑着说道:“小哀,我们是同伴,不是吗?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而且,经历过今晚这一战,我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放心,我会变得更强,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经历那样的危险。”
这番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种近乎承诺般的郑重。
灰原哀听到这近似表白的话语,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避开了风间烈那炙热的目光,心脏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一般,猛地抬起头,嗔怪地瞪了风间烈一眼,小声咕哝了一句:“大……大色狼!”然后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逃离了房间。
风间烈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刚才的话,有那么“色狼”吗?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决心而已啊……不过,看到小哀那难得一见的、带着小女儿娇羞的模样,他的心中也不禁荡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涟。
第二天,在确认伤口没有大碍后,风间烈便通过疾风,向远在京都的产屋敷辉利哉先生传达了自己的诉求——他希望能找到一种更适合自己、也更能应对现代社会潜在威胁的修行方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辉利哉先生很快便通过疾风传来了回复。他表示,虽然鬼杀队的呼吸法在和平年代已经不再系统传承,但产屋敷家的档案库中,依然保存着大量关于各种呼吸法流派的详细记录和修炼心得。他提议风间烈可以先去档案库仔细查阅一番,看看能否从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修行方向。如果实在找不到,他再想办法联系一些隐居的、可能还掌握着某些特殊技艺的故人之后,看看能否为风间烈提供一些帮助。
风间烈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尽。他立刻动身前往京都,在辉利哉先生的许可下,进入了那间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产屋敷家档案库。
档案库中,各种古老的卷轴和典籍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特有的淡淡清香。风间烈沉下心来,开始一卷一卷地仔细翻阅。
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份关于炎柱炼狱杏寿郎在某次任务中,遭遇一位拥有特殊血鬼术、能够操控金属制造远程攻击(类似枪械攒射效果)的下弦之鬼——佩狼战斗的详细记录。这份档案中,详细描述了杏寿郎在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如同枪林弹雨般的远程攻击时,是如何凭借着炎之呼吸无与伦比的爆发力和对战局的精准判断,巧妙地利用地形和呼吸法的特性,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不断缩短与敌人之间的距离,并最终凭借其强大的剑技将其斩杀的过程。虽然战斗过程异常艰险,杏寿郎也因此身受重伤,但其中关于如何在高速移动中规避复数远程攻击、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寻找反击机会的描述,以及杏寿郎那份在逆境中永不言弃、勇往直前的战斗意志,确实给了风间烈极大的启发和深深的震撼。
除了这份特殊的战斗记录,风间烈还仔细查阅了关于其他不同流派呼吸法的资料。他发现,除了水之呼吸外,鬼杀队还存在着诸如炎之呼吸、风之呼吸、雷之呼吸、岩之呼吸、霞之呼吸、恋之呼吸、蛇之呼吸、音之呼吸等多种各具特色的呼吸法流派。每一种呼吸法,都有其独特的发力方式、攻击特点和适用人群。
经过反复的比较和对自己身体特性的分析,风间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风之呼吸和雷之呼吸这两种流派上。
风之呼吸,以其如同暴风般迅猛狂野、连绵不绝的斩击而著称,其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破坏力和压迫感,非常适合喜欢主动进攻、追求极致速度和力量的剑士。
而雷之呼吸,则以其如同雷鸣电闪般极致的速度和瞬间爆发力闻名。雷之呼吸共有六个基础剑型,每一种型都有其独特的运用方式和针对性。其中,最基础也是威力最大的“壹之型·霹雳一闪”,是将全身力量都凝聚于一点,在瞬息之间爆发出超越肉体极限的速度,于电光火石之间,一击毙敌!虽然入门的门槛相对较高,对身体的爆发力和协调性要求极高,但一旦练成,其在速度上的提升将是碾压性的。
这两种呼吸法,都与风间烈内心深处那种渴望主动出击、追求极致效率的战斗本能十分契合。
在辞别了辉利哉先生,并带走了大量关于风、雷两种呼吸法的修炼心得和一些辅助训练的古籍抄本后,风间烈返回了东京。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毒岛冴子,将自己近期的遭遇(当然,隐去了关于黑色组织和APTX4869的核心机密,只说是遇到了一些非常棘手的敌人,并因此认识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以及自己想要学习新的呼吸法的想法,都坦诚地告诉了她。
毒岛冴子在听完风间烈的讲述后,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轻轻握住了风间烈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烈,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敌人,无论你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你认定的事情,我便会全力支持。”
风间烈看着她眼中那份真挚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冴子不仅仅是他的剑道老师,更是他可以完全信赖的、并肩作战的伙伴和知己。
接下来的日子,风间烈和毒岛冴子便一同投入到了对风、雷两种呼吸法的研究与初步尝试之中。冴子本身就是剑道天才,对武道奥义有着极高的领悟力。她在仔细研读了风间烈带回来的那些古籍后,很快便对这两种呼吸法的核心原理有了深刻的理解。她发现,这些古老的呼吸法虽然与现代剑道的发力方式有所不同,但其中关于气息运转、精神凝聚以及对身体潜能极致开发的理念,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惊喜地发现,如果将风之呼吸中那种如同旋风般连绵不绝、切割一切的“势”与自己原本凌厉精准的剑道风格相结合,似乎能让她的剑技更上一层楼,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和致命。而风之呼吸中某些关于高速移动和身法变化的技巧,也能弥补她之前过于注重正面强攻而导致灵活性略有不足的缺陷。于是,冴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风之呼吸作为自己新的修行方向。
而风间烈,虽然也对风之呼吸那种狂野霸道的风格颇为向往,但在经过初步的尝试后,他发现,雷之呼吸那种专门提升移动速度与瞬间爆发力的特性,似乎是目前最适合他的选择。尤其是雷之呼吸的“壹之型·霹雳一闪”,那种将全身力量都凝聚于脚下,在瞬息之间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熟悉感,仿佛这种技巧早已潜藏在他的血脉深处,只是等待着被唤醒。他知道,自己并不像我妻善逸那样只能掌握一之型,雷之呼吸的其他五个型,对他而言也同样具有吸引力,只是“霹雳一闪”所带来的极致速度,是他现阶段最为渴求的。
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霹雳一闪”虽然只是雷之呼吸的基础剑型之一,但却是其中最难修炼也是威力最强的招式之一。想要真正掌握其精髓,并在实战中运用自如,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而艰苦的极限修行。
风间烈将“霹雳一闪”的招式要领和呼吸法门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中,并开始进行初步的尝试性修炼。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半个月后,便是冲野洋子小姐的个人演唱会。这可是他亲口答应了洋子小姐,并且还收了人家VIP邀请函的。如果因为沉迷修炼而缺席,恐怕又要被那位当红偶像好好地“抱怨”一番了。
想到这里,风间烈不禁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笑容。米花町的生活,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惊喜和……甜蜜的“负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