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海滩的“意外重逢”彻底打乱了小兰最初的“作战计划”。原本希望通过制造父母“浪漫偶遇”来缓和他们关系的设想,在有希子阿姨一行人的强势“搅局”下,变成了一场热闹非凡却又各怀心思的大型亲友团海滨游。
小兰看着母亲妃英理和父亲毛利小五郎之间那熟悉的“一见面就吵,不吵就冷战”的模式,以及旁边唯恐天下不乱、时不时还煽风点火的有希子阿姨,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最初的打算。她找到我,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风间君,看来我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有有希子阿姨她们在,根本不可能让我爸爸妈妈单独相处了,更别提什么缓和关系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我安慰道,“或许,在旅途中,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呢?我们还是先好好享受假期吧。”虽然我知道这种“转机”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看着小兰失落的样子,也只能这么说了。
柯南这几天似乎对我格外“关注”。每当小兰因为父母的事情感到郁闷,想找我倾诉,或者和我讨论一些其他话题时,他总会像个小雷达一样,不失时机地出现在我们身边。
“风间哥哥,小兰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呀?是不是又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他会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眨巴着大眼睛,巧妙地打断我们的谈话。
或者,当我和小兰并肩在沙滩上散步,欣赏着夕阳下的海景时,他会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大声喊道:“小兰姐姐!我刚才又和新一哥哥通电话了!他说他那边遇到了一个超级棘手的案件,非常需要你的鼓励呢!他还说,等他忙完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每当这时,小兰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被“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吸引过去,脸颊也会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开始追问“新一”的情况。而我,则只能在心中暗暗苦笑,这小子为了给小兰“惊喜”,还真是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妃英理阿姨在伊豆的这几天,心情似乎比在东京时放松了不少。她换上了款式优雅的泳装,在海边的遮阳伞下安静地看书,或者偶尔和有希子阿姨一起去品尝当地的海鲜。疾风则乖巧地停在遮阳伞的骨架上,偶尔会为妃阿姨扇扇翅膀,引得妃阿姨也对这只通人性的鎹鸦喜爱有加。而毛利小五郎,在经历了最初海滩搭讪的尴尬后,也识趣地不再主动去招惹妃英理,大部分时间都和柯南(在他看来是拖油瓶)一起在小兰的“监管”下活动,或者自己偷偷去别处看美女。妃英理自然也乐得清静,反而更愿意和我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烈,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想做一个和法律相关的互动推理游戏,我觉得很有意思。”妃阿姨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致地和我讨论起来,“比如,设定一个复杂的民事或者刑事案件,让参与者分别扮演控辩双方的律师、关键证人,甚至陪审团成员。通过搜集线索、庭审质证、最终裁决等环节,来体验法律的魅力和挑战。这不仅有趣,还能向大众普及法律知识,提升公民的法律素养,你觉得怎么样?”她显然对我之前的创作能力印象深刻,并开始主动为我的新方向提供灵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与毛利小五郎那种几乎无法进行正常沟通的相处模式相比,我这种能与她进行深度思想交流、并且在生活细节上体贴入微的陪伴,让她感到更加舒适和自在。她对我流露出的那种无需言语的信赖和依赖,也让我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旅途中的某个下午,趁着大家都在沙滩上玩沙滩排球或者享受日光浴,我找到了独自坐在旅馆面海的阳台上,一边喝着冰镇果汁,一边翻看一本厚厚的生物学期刊的灰原哀。自从上次她对珠世小姐和蝴蝶忍小姐的医学手稿表现出浓厚兴趣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她深入聊聊关于那些手稿的研究进展。
“小哀,”我走到她身边坐下,疾风也从我肩头飞落到阳台的栏杆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总是散发着清冷气息的小女孩,“关于珠世小姐和蝴蝶忍小姐留下的那些手稿,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灰原哀放下手中的期刊,转头看向我,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语气却依旧平静:“风间哥哥,你提供的那些资料……确实非同寻常。”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珠世小姐在细胞生物学和药物学方面的某些研究思路,非常……超前,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她手稿中提到的一些关于细胞突变、再生机制以及利用特殊‘能量’进行定向干预的理论,虽然缺乏现代科学的严谨论证,但其核心构想却与我目前正在研究的一些……嗯,特殊药物的作用机理,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与呼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那位蝴蝶忍小姐,她在毒理学和天然药用植物方面的知识储备,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她手稿中记载的那些关于各种毒素的提取、改良、解毒剂的研制,以及不同药材之间复杂的配伍禁忌,对我正在进行的某个项目的瓶颈突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和方向。特别是,”她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关于某些特定药剂能够‘加速细胞老化’或者‘抑制细胞过度增殖’的研究,虽然只是初步的设想和一些基础实验记录,但对我理解APTX4869那种药物的反向作用机制,提供了非常关键的启发。可以说,仅仅是消化和理解她们手稿中的一部分内容,就足以让我的研究,在理论层面,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那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能通过我那些匪夷所思的“梦境”,间接地为她提供帮助,让我感到一种奇妙的慰藉。随即,我心中那份早已存在的好奇再次涌了上来,“小哀,你一直说你在进行‘研究’,你似乎对细胞变异和药物研发非常了解。方便告诉我,你具体在研究什么吗?或许……我那些梦境中的其他信息,还能为你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
灰原哀闻言,沉默了片刻。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远处无垠的海面,海风轻轻吹拂着她茶色的短发,让她那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轻轻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