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思开始后悔了,比起掺和进卡兹戴尔内战然后再在睡梦中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炸弹给炸的东一块西一块,她宁愿躺在莱茵生命的办公室里当薪水小偷啊!
这是什么世纪玩笑话?
事到如今萨卡兹也能有自己的公司了?
这太荒谬了!
格奈思敢相信,如果说这个消息被她捅到企业之间,也不用说太重——直接递交罗德岛企业内部萨卡兹雇员占比就好,届时绝不会有什么企业再敢跟罗德岛这个企业合作。
毕竟讨魔义旗的政治正确可不是哪个企业都敢碰的。
而罗德岛的干员们自然也具备基本的常识,倘若不是格奈思当初于他们有救命之恩,恐怕到现在还要被蒙在鼓里。
“也就是说,来袭击的人实际上是摄政王特雷西斯的部下?”
“只能说嫌疑最大。”
关于特雷西斯,格奈思倒也并非是没有听说过,毕竟莱茵生命偶尔也有跨国合作,届时作为语言学家的自己便会被临时充当翻译——当然不是翻译两国都在用的维多利亚语,而是提醒自己的上司,那些维多利亚贵族老爷们有没有在拐着弯骂人。
因此她倒是也能从这些自命不凡的贵族们口中诸多特斯西斯笑话中了解到这位半年来进驻伦蒂尼姆的摄政王——但说白了就是一佣兵头子——到底做了什么。
所以在维多利亚的贵族们眼中看来,对方不过是一个目光短浅之辈,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贸然踏入了大公爵之间的纷争,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格奈思于是又问道:“如果说你们继续在这里开设办事处的话,对方的袭击是不会停下的吧?”
“报警是没办法的。”然而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罗德岛干员却道明了此时的难处,“不同于其他的国家,雷姆必拓的那些官员知道我们是从卡兹戴尔来的,因此在对待我们的事务上只会拖延,绝不会让自己卷入其中。”
这下格奈思明白电弧为什么对自己隐瞒了,合计着这事儿只能罗德岛自己解决。
“那你们还有多少人是能够战斗的?”格奈思看着此时都躺在了床上的罗德岛干员问道。
“……”
沉默代表了当前人手上的窘迫,而在格奈思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伤得很重,但看起来他不是第一次伤的那么重的罗德岛雇员则是回复道:“我们有raidian。”
“但她也就一个人。”格奈思纠正道。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电弧带了午饭来看望病人,但让格奈思并不确定的是对方到底听到了几层?
不,说到底无论是听到什么程度,自己现在都绝不可能从这个地方逃跑了。
“格奈思,你不饿吗?”
“……”
沉默地接过饭盒,格奈思去到了病房外,而电弧在将午餐分发完之后也来到病房外找到了她。
“抱歉,我已经处罚过他了,那家伙因为大嘴巴所以被罚了今年的奖金。”
“事到如今还是别做这种面子功夫了。”格奈思苦恼地按着太阳穴,“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来自卡兹戴尔的追兵!”格奈思直接道:“既然已经被盯上了,再在这里大摇大摆地住下去不就是活靶子吗?”
“格奈思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们是正规企业。”
“那你倒是报警啊。”
可这一厢情愿有什么用呢?
格奈思也不是孩子了,因此她懒得去管这话的正确与否,也懒得去纠正,只知道当前要去赶紧解决问题,解决来自卡兹戴尔的追兵,其余的都要排在后面。
于是她直入主题:“罗德岛的本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雷姆必拓?”
“大概,两周之前?”电弧的源石技艺让她能够轻易理解现状,格奈思此时已经开始了工作,因此如实告知:“本部在雷姆必拓只停留了一周的时间,用于重新喷漆的同时整备,随后留我们建立罗德岛办事处,在雷姆必拓当地开展招聘工作。”
也就是说,虽然商标注册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年,但实际上巴别塔作为罗德岛开始营业也不过三周左右的时间。
这个事实让格奈思对于自己误入黑心企业的事实更加确凿了。
“那么你跟总部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吗?”格奈思问道。
“第一时间就这么做了。”电弧回答:“幸好凯尔希医生他们没受到袭击,而且大概几天之后会派支援来。”
格奈思点点头,她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袭击者大概率不是那位摄政王特雷西斯的部下。
原因很简单,先不提对方在维多利亚所面临的局面,光就是袭击的时间和地点明显就不是奔着跟人你死我活的。
虽然生活在大城市里,但格奈思多少也是学过历史的,因此对于战争也是有些了解的。
在你死我亡的战争中,倘若知道了罗德岛的前身乃是巴别塔的余孽,那么只是袭击某个地区的办事处有什么用?当然是擒贼先擒王,直接在荒野上将罗德岛本部予以击毁。
“看样子我们是惹到了当地的地头蛇了。”格奈思分析道。
“唉?”电弧听出了格奈思的话外之音,“‘我们’的意思是,格奈思你准备继续留在罗德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