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带着昨晚霞之丘诗羽学姐电话里提及的网络风波带来的好奇与一丝对团队可能受到影响的担忧,早早地来到了位于妃法律事务所的工作室。昨天的美术馆事件和与安艺伦也的不愉快遭遇让我有些疲惫,但想到今天要继续推进《鬼滅之刃》“刀匠村篇”的初步构思,我又充满了干劲。
推开工作室的门,我惊讶地发现霞之丘诗羽和泽村英梨梨都已经到了。英梨梨的眼圈有些红肿,情绪明显不高,正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自己的绘图板上。而在工作室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孩。她有着一头齐肩的棕色短发,戴着一副普通的红框眼镜,穿着朴素的校服,正捧着一本书安静地阅读,气质平和而恬静,仿佛与周围的紧张气氛隔离开来。
"早上好,"我向大家打招呼,目光在陌生的女孩和明显情绪不佳的英梨梨之间转了转,"今天这是……都挺早的?英梨梨,你没事吧?"
霞之丘诗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表情有些无奈和恼火:"风间君,你来得正好。有些事情必须让你知道,是关于昨天的网络风波,以及……"她看了一眼英梨梨,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陌生女孩。
"网络风波?是指安艺伦也的事情吗?"我立刻想起了昨天咖啡馆里他不愉快的言辞,以及诗羽学姐电话里欲言 ut止的态度。
霞之丘诗羽点点头,她示意我在电脑前坐下,然后将安艺伦也那篇博客文章以及后续的网络反响简单地向我解释了一遍,包括她如何以“霞诗子”的名义发布声明澄清事实,以及《鬼灭之刃》因此意外获得大量关注的情况。
听完后,我不禁皱起眉头,对安艺伦也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为感到愤怒:“所以他不仅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攻击你们,还……提到了英梨梨的笔名‘柏木英理’?”我注意到诗羽学姐在说到这个笔名时,英梨梨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头也埋得更低了。
“是的,那个蠢货。”诗羽学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不过,现在舆论已经基本平息了,反而让更多人对《鬼灭之刃》产生了兴趣,也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吧。”她顿了顿,转向角落里的女孩,微笑着介绍道:“对了,风间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加藤惠同学,从今天起,她也是我们团队的新成员了。”
那个一直安静看书的女孩闻言抬起头,向我礼貌地点了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声音轻柔而清晰:“你好,风间学长,我是加藤惠。以后请多指教。”
"你好,加藤同学,我是风间烈,"我友好地回应,心中对这位新成员的加入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欢迎,"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说起来,加藤同学也是被安艺伦也骚扰的受害者之一呢。"霞之丘诗羽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语气解释道,"安艺君似乎一直把加藤同学的名字叫错,称呼她为‘加纳同学’,并且一直锲而不舍地邀请她参与他那个不切实际的游戏项目。"
加藤惠平静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是的。我看到了TAKI君(安艺伦也)的博客和霞之丘学姐的反驳声明,然后也去了解了一下《鬼灭之刃》这个项目。我觉得风间学长您梦境中的故事非常独特,而且霞之丘学姐和泽村学姐的才华也令人敬佩,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
“加藤同学的绘画功底很扎实,对细节的把握也很好,”泽村英梨梨此刻也勉强打起精神,她之前似乎已经看过加藤惠的作品,“而且她对民间传说和历史也很有研究,对我们后续的创作会很有帮助。”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太好了!”我真诚地说,“我们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刀匠村篇’即将开始正式制作,涉及到很多日本的传统工艺和历史背景,加藤同学你的知识一定会非常有帮助的。”
加藤惠微微一笑,似乎对我的欢迎和认可感到高兴。"其实,"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对风间学长您梦境中的‘恶鬼’传说本身就非常感兴趣。而且……我今天来,除了想加入团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我不禁有些好奇。
加藤惠点点头,从随身的书包里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笔记本。“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一本日记,里面记载了一些家族的往事和地方见闻。其中有一段,提到了我们加藤家在明治末期到大正初期,曾经受到过一个名叫‘产屋敷’的家族的莫大帮助,似乎是躲过了一场非常可怕的灾难。”
“产屋敷?”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这个姓氏在我的梦境中,是鬼杀队至高无上的统领!
“是的,”加藤惠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的纸张,轻声念道:“‘……感谢产屋敷家的恩情,若非他们的庇护,我们全家恐怕已遭不测。那些潜藏于暗夜,以人为食的‘恶鬼’,如今想来依旧令人心悸,幸得产屋敷一族派遣的能人异士出手,方使我等得以保全。据闻,产屋敷一族世代身负对抗‘恶鬼’之重任,其恩德,加藤家永世不忘……’”
这段来自久远过去的私人记录,直接提及了“恶鬼”和“产屋敷”一族,这无疑又为我梦境的真实性增添了一份有力的佐证。
“加藤同学,”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知道这个产屋敷家族,现在还在吗?他们在哪里?”
加藤惠点点头,回答道:“据我所知,产屋敷家族现在主要居住在京都一带,行事非常低调,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不过,我听说他们在东京似乎也保留着一处祖宅。现任的家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位名叫产屋敷辉利哉的老先生,据说今年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了,身体似乎还算硬朗,但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辉利哉……”我喃喃自语,这个名字,这个年龄,与我梦境中那个在父亲牺牲后,年仅八岁便继承主公之位的少年辉利哉,惊人地吻合!
“烈君,你还好吗?”霞之丘诗羽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是……在我的梦境中,鬼杀队的主公就姓产屋敷,名叫产屋敷耀哉,而他的儿子,也就是在他牺牲后继承主公之位的下一任主公,就叫做辉利哉!年龄也……也对得上!”
工作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霞之丘诗羽和泽村英梨梨对视一眼,她们知道我的梦境的特殊性,此刻听到如此具体的姓名和家族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烈君,你是说……”英梨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那位产屋敷辉利哉……他真的……?”
“是的,我坚信如此。”我看着加藤惠,眼神中充满了恳切,“加藤同学,你曾祖父日记中提到的这位产屋敷辉利哉先生……”
“实际上,”加藤惠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了然,“产屋敷辉利哉老先生,正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看到了网络上关于《鬼灭之刃》的讨论和我们之前发布的一些概念片段,对这个故事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他……他托人辗转联系到我,希望能有机会……和风间学长您见上一面。他说,他有一些关于那些‘被遗忘的往事’,或许想和您谈一谈。”
“产屋敷辉利哉……他想见我?”这个消息如同一道电流穿过我的身体。
加藤惠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似乎对您梦境中关于‘鬼’和‘鬼杀队’的细节非常了解,仿佛……那些本就是他们家族的历史一样。”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奔腾。一位活生生的、来自我梦境核心家族的、甚至可能是亲历过那段历史的人物,竟然主动要见我!这意味着,我终于有机会直接接触到那段被尘封历史的核心了!
这时,我才想起英梨梨的困扰,看着她依旧有些黯然的神色,我柔声对她说:“英梨梨,关于‘柏木英理’的事情,诗羽学姐已经和我说了。请你不要因此影响心情。安艺伦也用这种手段来攻击你,是他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英梨梨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羞愤:“风间……你……你都知道了?‘柏木英理’……那是我以前……画那些……那些成人向同人作品时用的名字……我……”她似乎觉得难以启齿,脸颊涨得通红。
我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坚定而真诚:“英梨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一些不想被人提及的事情。无论你过去用过什么笔名,画过什么类型的作品,那都是你探索和成长的过程。我认识的,是现在这个才华横溢、对《鬼灭之刃》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泽村·斯宾塞·英梨梨。你的画作充满了力量和美感,是你赋予了那些梦境中的角色鲜活的生命。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在我心中,你就是最棒的画师,也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伙伴。所以,别让那些无聊的言论影响到你,更不要因此否定自己。”
英梨梨怔怔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多了一丝释然:“风间……谢谢你。”
“风间君说得对,”霞之丘诗羽也走过来,微笑着鼓励道,“英梨梨,你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用作品说话,让那些质疑和诋毁不攻自破。安艺伦也那种人,不值得我们浪费情绪。”
英梨梨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彩。她看着我,又看了看诗羽学姐,重重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英梨梨的心结,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产屋敷辉利哉的事情上。
“我……我需要去见柯南,或者说,工藤君。”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关于产屋敷家族的背景,以及辉利哉先生的更多信息,工藤君的调查能力或许能提供更多帮助。妃英理阿姨那边,我也想和她商量一下。”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英梨梨有些担忧地问,“如果产屋敷家族真的与你梦中的世界有关,他们可能不希望这些事情被大规模地公开调查。而且,如果‘鬼’真的存在过……那会很危险。”
“我不是要公开调查,”我解释道,“我只是希望在去拜访辉利哉先生之前,能对他和他的家族有更多的了解,做到心中有数。而且,我相信工藤君和妃阿姨会理解保密的重要性。至于危险……如果我的梦境是真的,那么那些英雄们曾经面对的危险,远比我们现在要大得多。”
“那我们呢?”霞之丘诗羽问道,眼中充满了探究欲,“我们也想了解更多。加藤同学,关于你曾祖父的日记,还有产屋敷家的事情,你能再多告诉我们一些吗?”
加藤惠微微颔首:“我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大家。至于辉利哉老先生那边,我想,他愿意见风间学长,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似乎……并不排斥让这段历史以某种方式重现。”
我们四人围坐在一起,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一个看似普通的动漫创作项目,因为这些不断浮现的线索,正将我们引向一个深不可测的、充满了谜团与悲壮历史的真实世界。
“我们简单讨论一下刀匠村篇的制作计划,然后我就去找柯南他们。”我对大家说道。
在简短地讨论了后续的创作方向后,我便告别了诗羽学姐、英梨梨和新加入的加藤惠,心情复杂地前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到达事务所时,毛利小五郎不在,只有毛利兰在家。
"风间哥哥,"她看到我,有些惊讶,“你找柯南吗?”
“是的,小兰,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他谈谈。”
“柯南和阿笠博士他们一起去参加一个新发明展示会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毛利兰告诉我。
我向她道谢后,又转道前往阿笠博士家。按响门铃后,是灰原哀开的门。
"风间烈?"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找江户川?”
“是的,灰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柯南……和你们谈。”我知道,这件事,灰原哀或许比柯南更能理解其中的某些层面。
灰原哀打量了我一会儿,从我的表情中似乎看出了事情的非同寻常,便点点头,侧身让我进门。"他和小鬼头们在客厅玩游戏,博士在实验室。"
进入屋内,我看到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正围着电视屏幕玩一款新的电子游戏。看到我,柯南立刻跑了过来。
"风间哥哥,"他热情地打招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柯南,"我严肃地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灰原,也请你一起听一下。"
柯南和灰原哀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柯南对其他孩子说了几句,然后我们三人来到了阿笠博士的书房。
“是关于什么的?”柯南直接问道,脸上也收起了平时的孩子气。
“我的梦境,”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关于鬼杀队和产屋敷家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可能很快就能直接接触到那段历史的核心了!”
我将今天加藤惠带来的信息,包括她曾祖父的日记内容,以及产屋敷辉利哉这位九十多岁高龄的老人依然在世,并且对我梦境故事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主动提出想见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柯南和灰原哀听得异常认真,他们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被强烈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产屋敷辉利哉……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想见你?!”柯南的眼睛瞪大了,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风间哥哥,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意味着我们一直追寻的、你梦境中的那段历史,终于找到了现实中的活证人!这位辉利哉先生,他很可能就是那段历史的亲历者或最直接的传承者!”
“是的,”我肯定地说,同样难掩激动,“而且根据加藤同学的说法,他出生于1913年左右,今年应该有97岁了。这和我梦境中关于辉利哉年龄的推断,完全吻合!”
“加藤家的日记明确提到了‘恶鬼’和产屋敷家族的‘庇护’,再加上辉利哉先生本人的存在和态度……”灰原哀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少有的激动,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风间君,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你接触到的,确实是一段被刻意尘封的真实历史。这位辉利哉先生,他会告诉你什么呢?”
“我想请你们帮忙,”我说,目光投向柯南,“或者说,请工藤君帮忙。我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关于产屋敷家族的历史,特别是他们在明治到大正年间可能参与过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事件’。我希望能在我去见辉利哉先生之前,对他们家族有更多的了解。”
柯南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凝重,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风间哥哥,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能从辉利哉先生那里了解到第一手资料,那对于揭开这段历史的真相至关重要。我会……我会立刻联系新一哥哥,让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尽快查清产屋敷家族的背景。不过,这种隐秘家族的资料,恐怕极难获取,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点点头,“任何信息,无论多么微小,都对我至关重要。”
“那么,风间哥哥,”柯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这位辉利哉先生主动邀请你,并且似乎并不排斥让这段历史重现,你打算如何向他了解更多关于‘鬼’、‘鬼杀队’以及他们那个时代的信息?毕竟,这些信息如果处理不当,确实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会谨慎的,”我保证道,“《鬼灭之刃》会以艺术作品的形式呈现这段历史,而不是直接的纪录。我最想知道的,是那些在我梦中为了守护人类而战斗、而牺牲的英雄们,他们真实的故事。如果能得到辉利哉先生的亲口讲述,那将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我理解你的心情。”柯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了然,“我们会全力协助你的。”
“谢谢你,柯南,也替我谢谢工藤君。” 我真诚地说。
离开阿笠博士家后,我又去了一趟妃英理律师事务所。我将加藤惠的发现,以及产屋敷辉利哉想见我的事情,都告诉了妃英理阿姨。
妃英理听完后,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凝重,她沉思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产屋敷家……烈,你确定要去见他吗?这个家族在日本历史上一直非常神秘,势力庞大却又异常低调。他们与政界、商界甚至一些更隐秘的层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你的梦境多次得到印证,但直接接触这样一个掌握着可能颠覆认知的‘历史真相’的家族,其潜在的复杂性和未知数,依然不容小觑。”
“我知道这其中必然涉及很多复杂的事情,英理阿姨,”我坚定地说,“但我必须去。这是解开我所有梦境谜团的关键,也是我无法回避的责任。”
妃英理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不会阻止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我会利用我的人脉,帮你尽可能多地了解一些关于产屋敷家族的公开信息,以及辉利哉这位老先生的背景。至少,让你在去见他之前,不至于一无所知。”
“谢谢您,英理阿姨。”我心中充满了感激。
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我收到了加藤惠发来的短信,上面是产屋敷辉利哉先生定下的会面时间与地点——就在明天下午三点,东京郊外,产屋敷家的本邸。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既感到紧张,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明天,我就要直面那段萦绕我一年多的“绯色梦境”的源头,或许,就能揭开那段被历史尘封的、关于英雄与恶鬼的悲壮真相。
带着这份复杂而激动的心情,我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大正时代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