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黄昏街三十公里外的空旷区域。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被浓郁的崩坏能包围,几乎所有的生灵都被侵蚀殆尽,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尚未融化的冰雪。
白厄蹲下身体,他捡来一根树枝触碰起冰雪。
随后,那冰雪如复生一样开始,仿佛感染了树枝。
一眨眼的功夫,树枝便化作了结晶一样的颗粒。
这种力量无疑是律者了。
极寒的力量,莫非是冰?
白厄心里有了一些思量,他朝着这片区域的深处走去,越是前进,此地的极寒越是恐怖,哪怕是有力量的逐火之蛾战士也会被轻而易举的冰封。
白厄也能感受到刺痛,但这对他没有影响。
有火种的庇佑让他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他此刻产生了一些疑惑。
倘若律者的力量如此强大,甚至形成这片看不见尽头的生命禁地,可为何他体内的两种律者就稍有差距,而且对抗的三位律者似乎并没有这么强大。
更多的还是崩坏能和崩坏病带来的一些威胁。
以及,按照眼前这片禁区的惨状,足以证明这个律者应该是目前出现过最强的一个,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碾碎这种级别的怪物呢?
白厄能肯定,对抗这位律者力量的存在,应该不会输现在的两个火种的他。
强于律者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等,这个是....”
白厄在最核心的区域捡到了一个烧焦的碎片。
材质很特殊,但由于灼烧的太厉害白厄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但这块碎片上还有一些余温,大概率和那位消灭律者的存在有着不小的关系。
律者的核心也许一起被带走了。
而距离此地最近的,便是黄昏街了。
-----------黄昏街,一条街道上,一道身影疾驰的掠过。
帕朵正在遭受此生最大的灾难。
作为黄昏街的怪盗,帕朵盗窃的目标多种多样,尽管她认为自己的技术很强了,但难免也会翻车,比如此时此刻,几位面色狰狞,手持短刀的刀疤男子将帕朵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从面相看来,这个刀疤男子至少是个雇佣兵。
黄昏街明面上属于国家的,可因为秩序,这里真正的掌控者是一些黑道势力,在黄昏街这个天然的混乱温床内,行驶的便是见不得明面的生意。
只是一个雇佣兵,自然逮不住帕朵。
帕朵要面对的是整个组织,她技术再强,终究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体力、力量都是绝对的悬殊。
“终于抓住你了,上蹿下跳的小猫咪。”
刀疤脸舔了舔手中的刀,他拍了拍腰间的枪械,道:“要不是老板说不能伤到你这张脸,你早就死了,识相点的就听话,老老实实当老板的玩物,这样对你我都好。”
虽然帕朵作为盗贼职业并不光彩。
但她确实有一张美丽的脸,一张动人心魄的眼眸比起寻常的美人要更加的有魅力。
这也是帕朵每天戴着斗篷的原因。
真是令人恶心,又无奈的现实。
帕朵怕死,但绝对不会畏惧死亡,可此时此刻,她仍在思考怎么突围,之所以会招惹这个组织的人,是因为黄昏街有着“崩坏病”,对抗这种特效药是需要特殊渠道的。
孤儿院的孩子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对你我都好?”帕朵摘下斗篷,露出那张绝美的面容,她冷哼一声,“你问问你们老板,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只是黄昏街的盗贼,我还是活跃在黄昏街数十年的盗贼。”
“你去打听打听,什么盗贼能活这么久。”
帕朵眼眸微笑,仿佛有着无尽的底气,“敢抓我?你就不怕你们老板遭殃吗?”
好猖狂!
但刀疤脸陷入了沉思。
作为黄昏街的黑道,这里的确是卧虎藏龙,混乱是罪恶天然的场所,但也代表这里将被无序隐藏,仿佛泥潭之下的混沌。
黑道、白道、军队、国家等等大人物都有可能隐藏在这里。
这自然看起来很可笑,毕竟真要有大势力在背后,她怎么可能会当一个盗贼,但话又可以反过来说,万一这“盗贼”是一层身份呢?
毕竟这小妮子确实有点本事,若非今天出动了一个堂的人,还真不一定能抓住他。
刀疤脸思虑许久,最终还是打给了老板。
将情况汇报给了对方。
而此时此刻,帕朵已经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开玩笑,这种谎言只能拖时间。
帕朵做的只是放松一下对方的警惕。
不要小看任何求生的盗贼,哪怕铤而走险,哪怕身受重伤,她也不会屈服的,在常人眼中的求生是保全自己,让自己全身而退。
但帕朵不这么想。
她只在乎自己的目的。
必须要把药物送去孤儿院。
在一瞬间,帕朵动了。
猫一样敏捷的步伐,极速的朝着包围最薄弱的地方走去,抬起脚朝着黑道成员的脸上作为踏板,极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上当了?!
帕朵的动作的确很快,快到一眨眼就能突围的程度。
刀疤脸抬起手,一群黑道成员拿起了枪。
“不要伤到她的脸,其他的...随意!”下令之后,枪声响起。
帕朵最近的力气和速度的确增加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增加一些,比起子弹的速度,她是逃不过,呼啸而过的子弹。
帕朵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恐惧,也在吞噬着她的心口。
密密麻麻的子弹,当帕朵睁开眼,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驰闪过,他打了个响指,仿佛魔法一样将子弹停滞在空中。
这一切在普通人看来太过震撼。
以至于黑道一方不得不夹杂着恐惧和不安。
“是你!”帕朵不可置信。
她本来做好今天至少重伤的代价,可眼前出现的人是她预想不到的。
白发的男子,这个人可不就是上次来到黄昏街的白厄嘛。
一眨眼,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帕朵还以为自己会成为对方生命的过客,因此时不时的也会失落,毕竟这也是第一个告诉他,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好久不见,帕朵。”
白厄看到了帕朵脸上的眼泪。
确实,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黄昏街的混乱确实难以承受,只是自己走来就目睹了枪击事件,受害人还是帕朵。
能找到维尔薇,帕朵可是关键的人。
上一次没带走帕朵,是他并不确定逐火之蛾适合这个女孩,加入逐火之蛾,意味着失去自由,这份责任并不适合在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但白厄觉得,他可能判断有点失误。
“你还知道回来,骗子!”
帕朵不了解白厄的实力。
但她知道,此刻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