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量随从簇拥的青年不顾差役的阻拦,闯进县衙,悲痛欲绝的呐喊。
见状马典史神情顿时一惊。
“怎么是他?”
陈婵则眯眼。
无论是其的悲呼还是痛哭的模样,都证明着其被害者亲属的身份,可不知为何,眯眼的陈婵又隐隐感觉不对,但暂时没有头绪。
见马典史又如此紧张,她便询问道。
“他是?”
“幽州王氏的二少爷王巍,迟淑兰曾经有名的追求者,为博佳人笑不惜多次一掷千金,这下是真麻烦了。”
马典史面容焦急,哪还能不明对方来此的目的,便再次急声提醒。
“总之这人蛮横霸道也是出了名,乃一等一的纨绔子弟,家中长兄又即将成为炼炁士,万万不能得罪,陈捕快你快快去偏厅避避,县令老爷回来前切莫现身,否则危矣。”
要知王巍可不同那对老夫妇,要是真闹事,从而牵连到陈婵头上,那陈婵就危险了,自然需要避开才行。
所以很是严肃叮嘱后,他才快步迎上去。
而此刻的王巍也已然带领随从强行闯进县衙,痛哭流涕道。
“淑兰呢!我的淑兰呢!”
周遭差役想拦又不敢拦,显然都有所耳闻其的恶名,只能劝说道。
“王二少爷,您冷静点。”
痛哭的王巍顿时勃然大怒。
“冷静!?就是你们这群废物眼睁睁看着我的淑兰死去,让我该怎么冷静!!”
说罢他竟目眦欲裂揪起个身前差役的领子,就准备动手逼问。
被抓住的差役顿时脸色苍白,这时马典史也弯腰匆匆赶来,擦着汗水。
“哎哟王二少爷,哪阵风将您给吹来,你先将人放下,别着急,有事我们慢慢说。”
好歹作为一县典史,如此伏低做小,王巍却依旧不管不问,越发怒声。
“少给我打马虎眼,我今天来县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个陈捕快人呢!把她给我交出来!”
就在现场乱作一团之际,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我在这里。”
分明音色清淡冷冽,可就是准确无误传进众人耳中。
纷纷安静下来,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陈婵站在后方,缓步走来,一双微眯的眼眸似是打量着王巍。
刚准备再行劝说的马典史内心顿时叫苦连天。
不是都说避避吗?怎么还是来了?
这下事情是真麻烦了。
他的担忧果然成真,只见王巍先是一愣,然后道。
“你就是那个陈婵?”
他打量着陈婵些许冷冽,却丝毫不掩盖精致的面庞,似是有些诧异竟如此貌美。
毕竟虽来的目的算是为她,可实际一个捕快小角色,他也是压根没心思过多关注的,没有了解。
只知晓是个粗俗武人,行事作风还颇为狂妄,拔刀就给李县令吓得屁滚尿流,这一系列印象加起来,他还以为是个啥五大三粗,臭不可闻的女土匪呢。
却没成想还有副好面相。
关键那个狗天师呢?不是说这两人关系莫逆,形影不离,乃至都同住一屋,就差结开百合芳好吗?
但戏已开场,肯定不能因为这点小差错就停止,所以不等陈婵回答,当即他就怒目圆瞪。
“好哇,既然你主动出来,那也省去小爷我多费工夫。”
“来呀!把她给我绑起来带走!”
这里可是县衙,光是带人强闯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公然绑架官差,可想而知其的胆大妄为,无所禁忌。
而随着他语落,大堆随从顿时蠢蠢欲动,马典史连忙摊开手拦在身前,慌乱道。
“王二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呀!有话我们好好说!”
“让开!不然今天连你一起带走!”
眼见一个小小典史从中作梗,王巍勃然大怒。
知晓对方这是动真格的马典史,是真不知如何是好,对方背靠幽州商会,他根本就得罪不起。
幽州商会在一年前成立,也就是幽州府尹被调来任职的那段期间。
毕竟才刚到任,文府尹便大刀阔斧拉下不知多少尸位素餐官员,其心昭然若揭,幽州这些错综复杂的本土势力,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被逐个击破。
然后幽州商会就应势诞生。
其中聚集着本地大小的地方官和豪强乡绅,名义是父老乡亲友爱会,实际就是对抗府尹铁血手段的同盟。
而王氏在其中,就一定程度算是处于领头羊的行列,尤其家中嫡子还修得炁种,即将成为炼炁士加入道门,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这种情况,他一个小小典史,怎么敢有所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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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大纲。
迟淑兰半年前的失踪就是王氏两兄弟所为,这半年一直都被幽禁。
拉出来送死的缘故,看似针对陈婵,实际庄周舞剑,是奔着徐清棠而去。
毕竟徐清棠出自天师府,就算王麟即将步入道门成为炼炁士,但也不可能明目张胆针对,便想着从据说关系莫逆的陈婵下手栽赃,摆出强行将人带走的态度,激起徐清棠出头,能合情合理做出回击。
却没成想徐清棠由于青丘妖域之主妊紫菱的话语前往内城,导致计划落空,只能暂且作罢。
而过程中,陈婵则也明白迟淑兰的死就是和这两人有关。
包括后续归来的柴县令,都心知肚明,只是嘴上没有言语,并劝说陈婵避祸,就此离开幽州,不然以王氏两兄弟手段,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陈婵反问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
对此柴县令的回答是没有证据,闹到府衙也无济于事。
但陈婵向来不看证据,哪怕各种意思都在表明,只要动手就在劫难逃,也依旧如此。
所以当夜她就将那张保命符箓交给陈君,然后由找上门想要为半年来,唯独为自家女儿事情出力这点报恩为仆的老夫妇带走幽州。
毕竟从两年前遭遇匪乱,陈君应激之下,无意识状态召来飞剑杀光土匪这件事后,她就一直知道陈君并不是普通孩子,所以并不担心她离开自己是否能活下去。
然后当夜她就单刀赴会,前往王宅。
靠着《祭刀决》纯血燃烧的极大短期爆发力,她刀斩二阶同样燃血的武人,且又遭遇苗疆二阶虫人,这是她首次和虫人体系交手,过程凶险,险胜一招。
然后强撑着亏空燃烧殆尽的气血,骑马朝着离城而逃的王麟追去。
顺利追上,却又被听闻动静赶来守夜人阻拦,但面对警告,她还是履行承诺,一刀斩下,看着王麟的眼睛直至他去死。
后续被守夜人关押,前来接引王麟入道门的炼炁士也到来,她选择站着生站着死。
得知全过程的守夜人询问为了个素不相干的女人,是否值得。
其实自从知道身世是被亲父残害,然后三年前又被残害一次的陈婵,逃离长安的这三年一直都很迷茫浑噩,且心里憋着口气,哪怕获得金手指,也没有目标,哪怕是诛恶哪怕是变强,但其实也不明白这些有什么意义,更多是为了前进而前进。
但腰斩判决下来时,她反而想通,包括心底那口郁气都出了部分。
所以她的回答只是痛快了。
人活在世终究得有所意义。
她的意义就是但求心安。
这也是她非常重要的一次心态转变,往后做事都有了明确的信念,成为一位真正纯粹的武人。
后面就是三公主汉宁和手持天师令的徐清棠一起发力,这才保下陈婵,让此事择日再审。
但没成想当夜苗疆和北蛮就联手袭击幽州城,本是王氏勾结,王氏却被灭,只能强行出手,想要将大奕的防线拉开一道口子,并且以整座幽州城的百姓血祭,来让一位七阶萨满晋升八阶。
靠屠灭王氏所获功德,已然重新将燃烧气血恢复,并且来到二阶的陈婵也参与抵抗。
过程发现一路力蛮组成的奇袭队伍潜入府衙,想要直捣黄龙擒杀汉宁和府尹,各大高阶战力都陷入焦灼战况,她就独自赶往,挡在两人身前。
总数五十训练有素的北蛮,为首还是三阶力蛮体系者,这是陈婵最惨烈的一战,在极限的透支,意志不断洗礼,且重伤濒死之际,她终于悟出完整刀经,并取名——
天地同寿。
三阶力蛮被一刀毙命,余下本就被屠灭过半的北蛮惊恐犹如鸟兽奔逃。
而现场除却府尹和三公主外,其实还有青丘之主妊紫菱降临的小狐狸在观看。
因此她也产生思索。
毕竟她虽是千年前妖神的子嗣,但作为狐妖贪食气血的本质却无法改变,想要从九阶晋升十阶的必备条件之一,就是和九阶纯血武人双修。
可只修肉身不接天地的武人注定难入高阶,别说九阶,就连八阶几百年来都只出了一位,何况还是纯血,导致她根本没对此抱有期望,骄傲的性格也不允许,虽说陈婵也一样没改变她的想法,但也埋下个引子,想要暂且先培养着。
然后便出手救下差点死掉的陈婵,保持着神识降临小狐狸的状态随在身旁,却被陈君察觉出异样。
一切结束,前往长安,被三公主举荐成为守夜人。
一次大案展露峥嵘,摆脱关系户的名头,被升职旗官。
却因过程得罪户部尚书遭来劫难。
由于三公主作为靠山,不能直接落罪,便构陷罪名要求待在家中等候审查,然后用苗人罕见蛊虫对陈君下蛊,逼陈婵出门,届时直接打杀。
前几天因为汉宁的劝说,陈婵忍着,直至陈君情况恶化,不清楚她那体质和未知能力究竟能否度过此关的陈婵不再隐忍,选择出门自己解决。
门外戒严的,正是她守夜人衙门的下属,也就是上次和她一同破案的十位守夜人,都是因为有家人要挟,迫不得已。
陈婵理解,表明大家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切莫手下留情。
大雪漫天,单刀过巷。
她没杀人,但每人身上都中刀,否则事后若有追究,避免对方落个不出力的罪名。
得知陈婵出门,户部尚书大喜过望,能合理打杀,便嘱咐上次大案残留的多方势力去围剿,还能将自身拔出去。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陈婵一路杀,直至户部尚书的府邸,遭遇阻拦,最终破阻,待户部尚书交出陈君解蛊的手段后,一刀杀了。
然后又是收押,以袭杀朝廷命官罪名,必死无疑。
但因为汉宁找到贵妃,以贵妃之嘴向成德帝游说,这才判了个死缓,戴罪立功。
又破大案,且找到户部尚书通敌卖国的罪名,终于彻底免死。
而这个过程中,也首次接触司命体系,并且和生妹姜银窈结识。
对方不知情,却对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由于母亲自小偏爱长姐,所以和家里关系很不好,很叛逆。
后面被挑选进入贵妃回故里探亲的随行队伍。
过程却被埋伏,队伍近乎死伤殆尽,陈婵带着贵妃逃亡。
贵妃不再复往昔的仪态绝美,有的只是害怕,需要她在身旁才能保持安全感。
相处的过程,她才了解这位大奕第一美人,姿容艳压群芳千古一出,又被称为祸国殃民,蛊惑帝王的贵妃,实际只是位可怜人。
本要嫁与三皇子,却不等完婚,就被衰老到连人道能力都没有的成德帝看中,大概是为衬托这表面浮华的盛事,又或是当做君王的战利品,强行纳为贵妃。
她反抗过挣扎过,都无济于事,后知后觉才明白,想要在深宫活下去,她只能强迫自身去爱成德帝,一遍遍强行自我暗示自身其实过的很幸福,就像个被拔掉羽毛的金丝雀。
乃至所谓的祸国贵妃党,实际都只是成德帝把持朝政的手段,
她都明白,即使强迫自身去爱成德帝,成德帝也看似盛宠她一人,她有着坐拥天下美人都羡慕的一切,但一切又都是虚无缥缈的,只要成德帝一个念头,所有都会消失。
所以她内心从来都很没有安全感,直至这次遇袭被彻底点爆,对陈婵有了病态的依赖。
后续千里逃亡,无数凶险,终回长安。
过程贵妃无数次想说让陈婵带她走,可想着陈婵的家人朋友,她最终还是将话语咽回,回到那又一次拔掉她羽翼的长安,做回那位贵妃,逃亡途中逐渐恢复的纯真娇媚本性又一次被磨灭。
然后闭关三年的国师终于出关。
和太常寺关系越发好的陈婵,也终于在十阶知天命的太师透露的一系列信息中,得知自身的完整身世。
十阶并不是修行体系的极限,在上还有一个阶段,被称为登顶。
而现任国师,也就是陈婵父亲,则就是位十阶炼炁士,为了登顶,想出个邪门法子。
那就是创造一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气武双体系者,然后夺舍。
毕竟前者是法的极致,后者是肉身的极致,都在各大体系中代表着一方面的极限,相结合就是道法自然之躯,百炼不坏,横压一切。
为此他不惜布局四百年,从靖远王祖辈就藏在暗处培养,就是为培养出一位八阶武人。
因为只有八阶武人,才能拥有万法不侵的肉身,并且‘意’化‘道’,体内蕴含武种。
直至靖远王这一代,才终于成功,靖远王晋升八阶,成为当世第一武人。
却没成想只是要被收割的补药,国师早早就在他体内留下后手,将他化道,临死前和一位女子结合,将体内武种传给下一代。
也就是陈婵的母亲,靖远王嫡女。
这才是他的目的,毕竟女性先前气血不足就是劣势,武人体系难有建树,不可能步入八阶,只能迂回。
然后就是待十八岁,作为武种彻底成熟,强行用法术神通,将自身道种渡入靖远王嫡女体内,和武种交融,终成道果,孕育成胎。
不过这等尝试本就前无古人,靖远王嫡女终究并非真正的八阶武人,还是出现差错,本该是诞生就为前无古人双体系体质的这份道果被一份为二,成了异卵双胞胎。
陈婵的道体,和姜代真的武体,分别都对应着各自体系的极限天赋。
国师自然不会任由四百年心血毁于一旦,生来有着更强承受体质的姜代真成了那个幸运儿,陈婵被挖取道蕴,化血融入姜代真体内,为她千古首位双体系者的身份成为骸骨。
却被太师扰乱天命救下。
可也同样是相同时间,上代国师九阶渡劫,促使天道紊乱,乃至太师都短暂看不透天机,导致陈婵自此下落不明,好在被农妇救下,没几年又逢灾去世,自此陈婵成为孤儿,靠好狠斗勇,和野狗抢食为生。
同年,当初还遗留一小部分的道果,再次在靖远王嫡女腹中成胎,也就是姜银窈。
靖远王嫡女并不清楚真相,只以为陈婵夭折,便对长女更多偏爱以此慰藉,又促使姜银窈的不平衡。
但对于关乎陈君的体质询问时,连知天命的天师都看不透,只是有所猜测,却并未直言。
后续的剧情就是国师牵扯主同为十阶的太史,由合作的七阶苗疆圣女出手,危急时刻陈君真身临时现形,是位风华绝代的清冷女子。
真相这才大白,她就是前代国师常佩君。
她是上古大劫的一枚青莲子化人,半人半妖。
而此世天道有缺,需要体内遗留上古天道一角本源的她,登顶化道去补全。
所以从化人那刻,她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开启悲惨的一生,充斥着背叛和苦痛。
因为青莲的命数就是挣脱淤泥,迎着逆境生长,她遭遇越多困苦,就会成长的越快,这都是宿命的安排。
乃至每阶都会有一道大劫。
但她不甘,一直都在抗争,为了渡劫,选择成为大奕国师,就是借助大奕的王朝气运来渡劫九阶的绝世大劫。
她成功了,也留下道伤,需要时间来恢复。
但体内天道本源却压制不住暴露些许,被藏在暗处的现今国师窥觊,为增加渡劫筹码,不惜显露,然后经由一些列事,常佩君拜师。
而这个过程,国师也确定她体内的本源能够剥离,便在疗伤的关键时刻出手偷袭。
然后就是三年前的惊天裂变之战,常佩君以九阶战十阶,最终落败,代表青莲的本源灵蕴,也就是元神被抽离,只留下作为‘人’的肉身遁走,化作无记忆的小女孩,被回想起童年经历的陈婵目睹,捡走。
而关键时刻被信赖师尊背叛的潜意识,也是促使她不愿称呼陈婵为师傅的缘由。
而同样重伤的国师,则开始闭关欲炼化这份常佩君的本源元神,却始终做不到,一晃三年。
直至陈婵遇险,陈君和这份相隔甚远的元神共鸣,短暂恢复记忆回归真身,结束后对陈婵的观感也很复杂,然后元神又再度回归被镇压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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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纲就是到这里,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成德帝就是李隆基的魔改版,所以后续也有类似安禄山的叛乱,大奕掀起内乱。
大概主题分布就是姜代真卷,叛乱卷,贵妃卷,斩龙卷,国师卷,陈君卷,还有苗族圣女啊青丘妖域啊徐清棠啊,七七八八一大堆,只是大纲没做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