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内,博勒汉姆的感染者居住区已经被规划出来,目前这里还充斥着临时的雨棚和帐篷,但在剧场组装体的帮助下,新的木屋正在被迅速地搭建出来。
“赫特伯爵一定会派出更大规模的部队进行反扑,而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将借此机会威慑那些不自量力之徒。”
在高塔的监控室中,维迦正在向他的两位随从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计划:一次足够的力量威慑完全能够让一位侯爵乃至选帝侯放弃对博勒汉姆这种贫瘠的三不管地区产生任何想法。
在这几天期间,新上任的赫特伯爵确实亲自率领着自己的军队翻越了银烁山脉。当他发现那座巫王遗迹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尚可的聚落时,他选择了使用和他的那位“侍从”一样的话术——许诺冠冕堂皇的奖赏,煽动这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良冒功。
作为不算特别穷的赫特伯爵领,除去维持治安的宪兵之外,也能够重新集结起一支一千人左右的作战部队,其中包含小规模的轻型装甲车部队和步炮部队(也有用阵地术师和法术增幅装置代替中小型火炮的情况)。
维迦已然登上了巫术高塔,纵使巫王已经被杀死,那些贵族饲养莱塔尼亚的士兵也依然野蛮而贪婪。
当初带着尖顶钢盔的莱塔尼亚士兵捕捉维迦的邻居、街坊、朋友的可怕场景,他依然历历在目。
锏和阿芙朵嘉站在维迦身后,等待着维迦释放出他最具有威慑力的致命一击。
“看来我可以动笔写下维迦大人传记的第一个篇章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阿芙朵嘉才会觉得,这个可爱的小杜林所宣称的“邪恶力量”与“伟大巫师”才是真正的现实。
只可惜,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办法从敌人那里搜刮装备了。
这支只是为了掠夺而组织起来的军队翻越了银烁山脉,每一个士兵都在畅想着如何保证自己存活,并且谋取更多的功名荣耀。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贪婪而邪恶的灵魂。
一个士兵因为环境亮度的骤变而踉跄着磕绊了一下,他发现了天空的异象。
随着撒在雪地上的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天空已然被染上了一层不详的墨紫色,仿佛通向荒域的大门已经被打开,露出背后混沌无序的异次元。
空气变得异常粘稠而沉重,开始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焦土交织的气味。
秋日枯槁的树木因为阵阵阴风而摩擦着枝叶,其所发出的窸窣声响宛如幽怨的哀嚎。
刺耳的尖啸噪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人内心的恐惧都随着这野性混沌的尖啸而蠢蠢欲动。
“该死,这是巫王的邪恶法术!”
当第一道裹挟着超凡邪力的涌动电光从天而降时,这些莱塔尼亚士兵的整列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混乱,显然这不是遥远东方炎国的雷劫法术,而是一种充斥着扭曲恶意的紫黑色电光。
紧接着,无数颗漆黑的彗星拖曳的慧尾从天而降,当它触及到地面时,立刻引起了剧烈的湮灭,其产生的余波,也足以让周围的士兵因为内脏灼烧而七窍流血。
那些尚且能够行动的士兵开始寻找掩体,却被从天而降的黑暗物质连同着石窟一起击穿。
赫特伯爵呆立在原地,极度恐慌的他已经失去了移动的能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如同末日般的可怕景象中被吞噬。
“不,这不是巫王的法术,这种纯粹的恶意简直就像是——怨灵和魔鬼!”
轰炸在击溃伯爵的军队之后依然没有停止,要震慑侯爵乃至选帝侯,需要展现出更强的破坏力。
一道粗大的、扭曲着电光的漆黑光柱将维迦的超凡邪力注入到银烁山脉下的一部分源石矿脉中,这是维迦在巫术高塔的完全增幅下所释放的“能量爆裂”,一道裂隙毫无征兆地在地面上蔓延、拓宽,裸露出被高温炙烤过的岩石,不断有细碎的岩石从崖壁上滑落,坠入深邃的谷底。
就是要让别人看到,才能算是威慑。
细密的汗珠浸湿了维迦的帽檐,大量的法力消耗(主要是用于改变地形)让他感到明显的疲惫和饥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量的消耗自己的法力。
维迦的头顶上不断地冒出丝丝热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瘫坐在地上,发出阵阵喘息。
维迦依然不忘思考自己的邪恶计划,而阿芙朵嘉则贴心地用湿毛巾给维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