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经过一天的训练,真嗣已经饿的眼冒金星时,白铭端上了晚饭。
几十斤的鲢鱼被白铭做成了两份菜。
一份烤鱼,一份炖汤。
一顿风卷残云后,白铭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才终于说出了那句让真嗣如获新生的话。
“可以脱负重衣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终于,在白铭的帮助下,真嗣脱下了那件负重衣。
白铭买的帐篷是一个大型帐篷,就算睡四五个人也绰绰有余。
真嗣手脚酸软的钻进睡袋,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随身听,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一旁的白铭见状,挑了挑眉,朝真嗣问道:“还听音乐,不早点睡?”
真嗣闻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后说道:“你先睡吧,我暂时睡不着。”
“睡不着?”
白铭有些想笑,真嗣难以入眠的事他当然知道,不过要说睡不着……在白铭看来完全是小问题。
“睡不着你早说啊,明天我保证让你告别失眠。”
白铭笑着说道。
“说起来,你经常戴着那副耳机呢。”
白铭话音一转,被他这么一说,真嗣抿了抿嘴,然后取下一只耳机递给白铭,怯生生的开口。
“要……一起听吗?”
“3Q。”
白铭毫不客气的接过耳机戴上。
白铭毫不客气的举动让真嗣愣了一下,随后他才缓缓背过身,蜷缩着身体,闭眼假寐。
白铭没理会真嗣,只是安静的听着歌。
歌依旧是他之前听的歌,旋律优美,却透露着一丝忧愁。
白铭看了真嗣一眼,虽然真嗣背对着自己,但白铭却是明白,真嗣已经开始改变了。
让真嗣找下耳机,这可是一件堪称里程碑的举动。
如果是曾经的真嗣,要想他主动摘下耳机,或许还得等14年呢,更何况让他分享音乐……
白铭闭眼想到。
“呐,白铭……”
“嗯?”
白铭闭上眼没多久,真嗣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
“白铭你……最开始是怎么过来的呢……”
“那个啊……”
白铭缓缓睁开眼。
“那时候倒是没想太多,单是想着下一顿吃什么,晚上在哪睡觉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白铭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那般理所当然。
“每天为了生存到处奔波,偏偏那时候我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不是晕倒就是流鼻血的。”
“这样啊……”
听着白铭简短的描述,真嗣眼神一暗。
这简短的两句话,又囊括了多少内容呢……
真嗣不知道,他只知道白铭或许比曾经的他更艰难吧。
见真嗣没有说话,白铭取下耳机,叮嘱了一句“早点睡”之后便不再出声。
真嗣重新戴上耳机,许久才渐渐失去意识……
……
“喂碇,起来了,你还准备睡到什么时候。”
毫不客气的声音将真嗣从睡梦中吵醒。
“啊……早上好,白铭。”
真嗣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不等他清醒,白铭已经将他提了起来。
“快换上衣服来吃饭,吃完该训练了。”
白铭说着,将负重衣套到了真嗣身上。
真嗣闻言,也忙活着将负重衣穿好。
三两下解决了白铭准备好的早餐后,真嗣也开始了第二天的特训。
今天的特训很简单,至少对白铭来说是这样的。
“只要跑就行了。”
真嗣:“跑?”
“对。”
白铭点了点头,随后指着河流上游道:“看到那座山了吗。”
真嗣顺着白铭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流上游有着一座小山。
“跑到那座山的山顶,然后再跑回来,就是今天的训练课程了。”
真嗣看着那座山,有些口干舌燥,虽然视线上感觉没多远,但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就在真嗣准备说什么时,白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已经看过了,从这里到山顶,差不多10公里的样子,一个来回差不多就是20公里,作为今天一天的课程足够了。”
真嗣目瞪口呆。
白铭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好了真嗣,别耽搁时间了,快开始了!”
真嗣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苦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前跑去。
“啊对了,跑步的时候为了避免你无聊,可以听听音乐之类的。”
真嗣闻言愣了愣,随后就在他准备拿出随身听时,白铭却按住了他的手。
真嗣:“?”
白铭对着他笑道:“你的音乐都太柔和了,运动时就应该听点激情的,所以……”
白铭拿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真嗣。
“听我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适合你的歌单。”
真嗣看着白铭的笑容,将信将疑,不过最终他还是戴上了耳机。
就在他开启音乐时,一声震撼脑髓的音乐从耳机中传来……
“特辣的海藻!!”
真嗣浑身一激灵,脚步不自觉的朝前迈去。
白铭见此,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
白铭定的特训对普通人来说或许算不上太难,但对真嗣来说绝对是地狱级别。
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的负重,更多的,还是行进路线。
山路本来就是斜坡,比较考验体力,再加上路面凹凸不平,对于跑步来说更是一大难点。
真嗣满头大汗,咬着牙艰难的迈着步,白铭就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后,手中还拿着刚刚在路上随手折的树枝。
一旦真嗣慢下来,白铭就会轻轻拍拍他的腿提醒他。
“保持速度,别慢下来,坚持住,耐力都是熬出来的。”
“是!”
虽然双腿仿佛灌了铅,肺仿佛要烧起来一般,但在白铭的督促下,真嗣依然在咬牙坚持。
上山花了很久,在山顶吃完午饭后,白铭允许真嗣再不脱下负重衣的前提下站着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在留下“你休息一会就自己回来就行”这么一句话后,白铭就离开了山顶。
虽然上山的路难走异常,真的等到下山的时候,真嗣才体会到,上山的路……其实还挺好走的……
……
回到营地,白铭就等着真嗣回来,这一等,就等到太阳即将落下的时间。
要不是白铭念力监控着真嗣,他都以为真嗣受不了累,临阵脱逃了。
好在真嗣并没有逃跑,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的回到了营地。
给真嗣脱下负重衣,让他吃了个饱后,真嗣就回到了帐篷,倒头就睡。
白铭见此嘴角翘起,喃喃自语道:“你看,这不就睡着了?睡不着,那只是还不够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