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之星”购物中心顶层展览馆的那场火灾,果然如我所料,并非简单的意外。第二天,从英理阿姨带回来的早报和电视新闻的追踪报道来看,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纵火案,作案动机和嫌疑人身份都还在紧张调查之中。幸运的是,由于疏散及时,除了几名吸入少量浓烟的民众和一位在混乱中轻微擦伤的消防员外,并未造成更严重的人员伤亡。但展览馆内多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却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损失惨重。
我因为提供了关于那个“可疑男子”的重要线索,在案发当天下午就被请到了警视厅,配合佐藤美和子警官和高木涉警官做了一份相当详细的笔录。在警视厅搜查一课那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里,我再次见识到了佐藤警官的专业与高效。她询问问题时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同时又能敏锐地捕捉到我描述时情绪上的细微波动,以判断我证词的可靠性。那种全身心投入案件、追寻真相的专注神情,让我对这位女警官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她的身上有一种与我梦境中炼狱先生相似的、对责任的决然担当。
高木警官则相对温和许多,他负责记录,偶尔会插话询问一些补充性的问题,态度十分友善,也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做完笔录后,佐藤警官客气地对我说:“风间君,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混乱中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人不多。如果后续调查中还需要你的协助,或者我们有了新的进展,会再联系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再想起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细节,无论多么微小,请随时打给我。”
我接过那张印有“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 佐藤美和子”字样的名片,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佐藤警官,我会的。希望能早日抓住犯人。”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的调查似乎陷入了某种僵局。从新闻报道来看,虽然他们根据我的描述,调取了购物中心内外的监控录像,也确实找到了那个可疑男子的影像,但由于对方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面部特征模糊,身份一时间难以确定。而且,那人似乎对购物中心内部的结构非常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主要监控探头,进入员工通道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与此同时,柯南和少年侦探团也对这起发生在身边的纵火案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甚至像模像样地成立了“少年侦探团纵火案特别调查小组”,在案发地附近转悠,试图寻找到一些被警方忽略的“蛛丝马迹”。
一天下午,当他们又一次来我家(也就是妃法律事务所楼上),名义上是听我讲“鬼灭之刃”的梦境故事,实则柯南更想打探案件相关信息时,他貌似有些迫不及
待地问道:“风间哥哥,你那天在展览馆,除了看到那个可疑的男人,还有没有注意到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比如,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物品之类的?有时候,不经意的细节往往是破案的关键。”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因为长期分析和记录梦境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细节,我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似乎比以前要敏锐了不少,对环境的感知也更加细致。我想了想,说道:“说起来,在我注意到那个可疑男人之前,我正站在一件利用高速旋转的LED灯条构建动态残影的艺术品前。那件艺术品在火警铃响之前,似乎……闪烁的频率和亮度有些不太稳定,我还以为是设备故障,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而且,在烟雾弥漫开之前,我好像隐约闻到了一股……类似松节油和某种化学品混合的淡淡气味,但当时火警已经响了,场面很混乱,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某些艺术品材料的味道。”
“LED灯闪烁异常?松节油和化学品气味?”柯南的眼镜片闪过一道精光,他低头沉思起来,小声嘀咕着,“旋转的LED灯条……高速旋转会产生热量吗?电机部分?松节油是易燃物,某些化学品混合后也可能自燃或加速燃烧……如果事先将这些东西涂抹在发热部件附近……”
“柯南,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化学品?”步美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啦!”柯南连忙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风间哥哥,你那个‘鬼灭之刃’的梦境里,那些鬼有没有什么特别怕的东西啊?除了阳光和日轮刀。比如特定的植物或者声音?”
虽然柯南掩饰得很快,但我还是从他刚才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这个小家伙,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对我无意中提到的那两个细节的反应,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与案件相关的可能性,并且迅速进行了逻辑推演。他的敏锐,有时真不像个孩子。
英理阿姨也通过她在警方的朋友,了解到了一些案件的内部进展。据说,警方在火场勘查中,确实发现了一些助燃剂的残留痕迹,但成分复杂,来源不明,与我提到的气味似乎有所关联,但尚不能完全确定。而那个可疑男子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正在我们临时的“工作室”——也就是妃法律事务所那间空置的房间里,和诗羽学姐、英梨梨一同整理“无限列车篇”的分镜稿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有些意外地看到佐藤美和子警官和高木涉警官正站在门外。
楼下,妃法律事务所的灯还亮着,英理阿姨应该还在处理工作。在通往楼上我们工作室的楼梯口,正好遇到了端着咖啡准备上楼给妃老师送去的栗山绿小姐。
“啊,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栗山绿见到他们,礼貌地停下脚步,微笑着问候,“两位警官是来找风间君的吗?”自从上次她协助处理我们工作室的合约事宜并带我们参观房间后,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
“是的,栗山小姐,打扰了。”佐藤警官也礼貌地回应。
“风间君,冒昧打扰了。”佐藤警官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依旧明亮,“我们想再向你核实一些关于案发当天的情况,特别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件LED艺术品和那股特殊气味。我们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可能与你的观察有关。”
“请进,警官。”我将他们让进工作室,并请他们到一旁的会客区稍坐。诗羽和英梨梨也暂时停下了工作,好奇地看着两位警官。
在会客区坐下后,佐藤警官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根据你的描述,重新检查了那件名为‘流光旋舞’的LED艺术品的残骸,并在其内部电机和控制线路附近,发现了一些非正常的熔毁痕迹,以及极其微量的……你所说的那种松节油与某种工业清洁剂混合物的残留。法医部门正在对这些残留物进行紧急分析,初步判断它们在高温下极易燃烧。所以,我们想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关于那件艺术品在火警响起前的异常状态,比如闪烁的具体模式、持续时间,以及那股气味的浓度、来源方向,还有没有更具体的细节?你当时距离艺术品有多近?”
我努力在大脑中回放着当时的每一个画面和感觉,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尽可能清晰地描述给了他们,包括我当时观察艺术品时的角度和距离。佐藤警官听得非常专注,不时会针对某个点进行追问,确保信息的准确性,高木警官则在一旁快速记录。
在他们询问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案件的执着和对真相的渴望。尤其是佐藤警官,她那敏锐的洞察力、果断的判断力以及在细微之处展现出的女性特有的细腻,都让我印象深刻。我不禁想到,如果我梦境中的那些“柱”们生活在现代,或许也会成为像她这样,为了守护他人而与“恶”——无论是超自然的还是现实的——战斗的优秀人才吧。
这次与佐藤警官的再次接触,虽然依旧是围绕着案件,但气氛比在警视厅时要稍微轻松一些。在询问的间隙,她甚至还对我工作室墙上贴着的那些“鬼灭之刃”的梦境草图和分镜稿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没有多问,只是说:“风间君的工作室看起来很有创作氛围。”
“是的,我们正在努力把一些……特别的梦境记录和呈现出来。”我含糊地回答。
“风间君,你观察事物非常仔细,记忆力也很好。”临走前,佐藤警官对我说道,“这次你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可能对我们找到纵火犯的作案手法有重要帮助。真的非常感谢你。”
“能帮上忙就好。”我由衷地说道。
送走两位警官后,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起纵火案,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米花町激起了阵阵涟漪,也让我这个原本只想安静“记录历史”的“局外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与这个世界的“真实”产生了更深的交集。而警视厅里那道飒爽的星光,也似乎在我心中留下了一抹难以磨灭的印记,让我对“守护者”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