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莱塔尼亚在其他大国的压力下战败了,但剩余的国民军依旧保持着极高士气,向格兰德莱塔政府领土收缩时的他们,表现出不像是经历过失败的那种颓败。同样,没有预想中谩骂与戏虐迎接这些国民军,他们真正得到的是民众送出几束鲜花和语言宽慰,因为这是民众最后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联邦国防军和联邦德国依靠大莱塔尼亚的尸体、继承者——格兰德莱塔政府,消灭掉反对德国的异样声音,莱塔尼亚人变成莱塔人后的很长时间里,彻底失去了站起来的最后1次机会。属于莱塔人的阳光,最终还是从他们手中溜走,无论是原国民军士兵或军官,都已经失去了希望。
他们整日依赖化学药物,来麻痹自己坏死的神经。
数个仍在坚守的大莱塔尼亚城市也随着临时首都被苏维埃俄罗斯红///军攻陷,而放弃抵抗、接受国家战败的命运,采取暴力手段的苏维埃俄罗斯红///军仍在推进,将这些原国民军残余驱赶到格兰德莱塔政府边境。
1952年7月18日。远东人民苏维埃社会联盟正式发出通报,原大莱塔尼亚东部境内不存在能够控制全国的政府机构了,同时格兰德莱塔政府在联邦国防军与苏维埃俄罗斯红///军的强制要求下,被迫收缩到南方等待最终的停战方案,苏维埃俄罗斯红///军控制下的大莱塔尼亚东部境内完全陷入混乱。
任何可能存在完整指挥体系的组织,都会被莱塔罗斯人民军视为残存的法///西///斯///政///权大莱塔尼亚的继承者。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莱塔尼亚彻底的消亡。
维多利亚帝国与哥伦比亚合众国拥护的双子女皇时代伊维格娜德家族(白皇后裔)继承者:西吉施蒙德·埃莉诺·伊维格娜德(Sigismund Eleanor Evignard),作为莱塔尼亚第二王国的实际领导者。流亡到德国南方专员辖区的赫琳玛特家族(黑皇后裔)继承者:弗里德里希·雷纳德·冯·赫琳玛特(Friedrich Reinald von Herrinmart),以第2届德国泰拉裔毕业生的身份加入到莱塔尼亚第二王国,并成为装甲兵指挥官。
大莱塔尼亚几乎差点就变成地理概念,但所谓正统继承者的王国又是多方国家强行拼凑出来的傀儡,莱塔人真的还有未来吗?或许没有人会知道了。
1952年7月19日。面对仍不死心的大莱塔尼亚主义的残余者,德国空军南线指挥部从普斯克堡单独起飞了1架Ju 287 A-1,她很快飞过南方专员辖区的边境,在其他喷气式战机的帮助下接近原大莱塔尼亚境内,这是1架搭载了1枚名为"哈迪斯"(Hades)核装置的喷气式轰炸机。
苏///联空军对此抱有兴趣,他们联系了德国空军的南线指挥部,并希望加入这次行动。但德国空军希望双方能够保持安全距离,联邦国防军也并不愿意苏///联空军的靠近,双方的交流以失败而告终,出于某些考虑,联邦国防军最终还是警告了苏维埃俄罗斯红///军在飞机轰炸后,不要让人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靠近爆炸中心区域。
下午17点20分,喷气式轰炸机的腹部舱门在飞行员的操作下逐渐开启,机组人员最后1次检查核装置的控制部分,以确保在投弹后能够保证核装置接触地面时的正常运作,液压装置时不时传来机械式的嗡嗡声,核装置在倒灌进机舱内的强风中微微颤动,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正在干扰机组人员们的心态。
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向护航的战机传达指令:“目标确认,释放。”
核装置大约在1万米的高空脱离了喷气式轰炸机,不断提高速度的机群开始迅速调转方向,国防军临时赋予的代号"哈迪斯"——核装置笔直地砸向地面上的城市。
携带降落伞的核装置起初只是1个小点,却在短短的几秒内迅速膨胀。
强光瞬间淹没整座城市甚至让太阳也失去了颜色,肉眼可见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红色,建筑和基础设施在高温中碳化,那些倒塌的建筑随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成大小不均匀的碎块,生物在爆炸中心数千米内被汽化,根据联邦德国科学家们的预测,那里是1片比真空还要更加纯粹的空间。
更强大的冲击波会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从城市中心扩张到城市郊区,沿途一切都会被摧毁,幸存者是不可能存活的他们会没有痛苦的离开,来不及做规避动作的护航战机在其他人惊恐和惊讶的目光中被拉扯出机群,咒骂、哀嚎充斥着机群内的断断续续的无线电频道,他们最终不可避免的坠向了地面。
崔林特尔梅最终在火海中化为废墟像是被巨人踩碎了,建筑裸露在外的金属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凝固在半空,人形阴影在混凝土上特别明显。当爆炸发生时,德国空军南线指挥部没有收到过任何1条无线电通讯,只有护航机群脱离爆炸边缘的1小时,紧急起飞的德国空军喷气式战机终于确认Ju 287 A-1与护航机群的安全。
3小时后,苏///联空军在爆炸中心东北方向的120千米处发现幸存者,他们原本对抗源石粉尘颗粒的防毒面具在高温中融化,橡胶质或塑料复合材料的防毒面具冷却后固定在他们脸庞上,随军医生表示这无法通过外力手段剥离,那些幸存者的皮肤正在脱落与联邦国防军提供的核辐射信息吻合,侦察部队为他们留下具有镇定效果的药剂后,便匆忙离开,因为有些红///军战士出现了急性恶心、呕吐现象。
作为联邦德国核物理科学家的泰拉裔,乔治·奥斯卡博士在核装置爆炸后的评估报告中承认,"哈迪斯"核装置的设计存在部分现阶段无法解决的缺陷,例如核当量就比预估高出了21%,团队也从未考虑到核装置因为空中爆炸而造成的高空衍射效应,导致部分飞行员在返航时,失去对战机的有效控制。
南方专员辖区靠近边境的周边2座雷达站因电磁脉冲陷入短期的瘫痪,根据苏///联空军的航拍照片,爆炸中心地形发生永久性改变,原本的城市中心地带成为直径4.8公里的熔岩状盆地,而城市外围小部分的残骸仍在盆地边缘燃烧。
“比10年前的源石矿场还要可怕的人间地狱。”面对记者的疑问,奥斯卡博士拿着铅笔说道“当然。我们从源石手中,夺回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您不觉得这是1场屠杀吗?奥斯卡博士。”
“屠杀,对谁的屠杀。”
他本人对爆炸效果并不满意“源石教会我们使用火焰,可每当发现1处矿脉所有人都会为此而感到疯狂,这何尝不是另1种形式上的毒药呢。再说了,源石又不是神明,当人们拥有更高效的能源时,终究是会被淘汰。”
“我认为核装置比源石更加不可靠。”记者尖锐的问题像1把尖刀。
“从1年到1103年,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真正解决过源石带来的附加问题?”奥斯卡博士笑着“我们只不过是在源石身上复制了暴力,让这种暴力便于可控化。”
另1位泰拉裔物理学家低声补充道“这个世界上,或许本来就不存在神明。只有源自于古代人们产生的错误认知,核装置研制成功,可以让我们窥见未来的光芒。”
记者紧盯着奥斯卡博士,试图从他眼神中看出破绽:“但您是否考虑过,核装置一旦泛滥、失控,将出现比源石矿难更可怕和更令人恐惧的灾难。”
“好吧……”奥斯卡博士沉默片刻“假设真出现了上述条件造成的灾难,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和恐惧?”
“小型移动城市使用的发动机在保守数据的计算下,每1年要消耗1,000吨源石,还不包括紧急停车、转向和逃离天灾区域,那样消耗会断崖式上升。”
“产生的源石颗粒会充分铺满整片区域,地表定居点的新生儿总会有那么1到2个出现矿石病,最后被医生以人道的名义扼杀在摇篮中,那些新生儿的母亲最后是开心的,这是为什么呢?”
“文字游戏!您把我的思路带偏了。博士,请让我们回归正题吧。”记者打断奥斯卡博士后说道“我们的讨论的重点,始终是关于核装置的实际应用。”
——
坐在坦克炮管的埃米尔拿着扳手,他的目光里全营总共42辆黑豹Ⅱ"B"停留在车站等待火车转移。第19“萨米尼亚”重装甲营将从明天7月21日的上午10点12分,正式改名为德意志联邦国防军第207"阿伦斯堡"重装甲营,营长冯·洛文施特恩伯爵对新的番///号不太喜欢,似乎与他个人部分习惯有关。
今天早上的时候,老营长威廉·佩尔茨博士(军衔是中尉)重新调回第19“萨米尼亚”重装甲营,一连和三连所有人都去迎接了他只有二连没有去,交谈中营长冯·洛文施特恩伯爵提到关于"Eulöwe"1与RWB 25Le.SP的装备以及名称问题,佩尔茨博士则告诉冯·洛文施特恩伯爵别担心这些事情。
他本身也反感欧洲狮Ⅰ"D"的全面装备,过段时间他会去反馈,至于名称方面的问题,那可太正常了,当年虎"B"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呢,而且最高统帅部最新签署过的军事改革令,规定了新装备的命名方式和实际的称呼方式。
佩尔茨博士对欧洲狮Ⅰ"D"的整体评价是:更类似于搭载了10.5厘米高速反坦克炮的可移动装甲车,车体比以往的坦克系列更加低矮,符合伏击等一系列要求,她是现有国防军武器中最具有杀伤力的坦克了。不过在与苏维埃俄罗斯红///军发生短暂冲突时,欧洲狮Ⅰ"D"面对T-52/100AE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装甲兵们需要来到那些奇怪坦克的侧边攻击,从正面攻击是不可能的,俄国人开发出来的坦克只需要晃晃脑袋、扭扭身体就可以轻松弹开炮弹,其中的T-52/122UK甚至可以通过破坏建筑来间接杀伤欧洲狮Ⅰ"D",一度让许多泰拉裔装甲兵直言遇见魔鬼了,这次冲突在他们心中留下无法清除的伤害。
联邦国防军的装甲兵们做出了巨大努力也只击毁3辆T-52/100AE并瘫痪1辆T-52/122UK,他们为最///高///统///帅///部获得无比珍贵的战场情报,但自身却损失大约6辆欧洲狮Ⅰ"D"与2辆花豹轻型侦察战车,其中1辆花豹在脱离战斗后进行紧急维修,突然的自燃导致装甲兵不得不放弃她。
拿出2瓶香槟,营长冯·洛文施特恩伯爵开玩笑的说。如果改进型的6号坦克B型得到大规模生产,后续再遵循亨舍尔给出的设计方案,或许今天我们所使用的坦克其防御力将会远比俄国人的防御力高出2倍,甚至可以和俄国人打个平手,毕竟上1次和俄国人打平手还是1945年那段时间,不过令人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
令老营长比较担心的是最///高///统///帅///部签署的军事改革令,因为许多人的军衔和职位都要往后掉1级,无论是高级指挥官还是基层指挥官都要怎么做,冯·洛文施特恩伯爵也询问老营长,路德维希·贝克元帅是不是因为军事改革令的原因而变成大将了?听到问题的佩尔茨博士摇晃脑袋说,贝克大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降级。
冯·洛文施特恩伯爵更惊讶了,元帅降级到大将?这种事情在国防军组建后的历史上都从来没有过!这太令人好奇。佩尔茨博士认为贝克大将是政///治原因被迫降级,因为德国内战期间,有证据显示贝克大将曾与联邦总统有过数次的密切交谈,最///高///统///帅///部对这种行为是极为反感,很多公开支持过联邦总统的德意志人在内战结束后,便被最///高///统///帅///部秘密处决了。
这次事件曾一度让联邦国防军整体士气低迷,同时臭名昭著的德意志国防军总情报中心在1947年12月建立,最///高///统///帅///部对内部的抗争分子采取更加严厉的监视和政治迫害,截止到1951年大约有32个监狱在德国本土/成员国境内建立,12万名合作伙伴内包含了许多德国泰拉裔。
这些合作伙伴融入联邦国防军,不断地为联邦空军情报局与战争海军宪法军情局提供情报。
埃米尔也举手说道,那段时间他也遭到了几乎是恐吓式的秘密调查,如果不是他身上有着母亲带来的贵族身份,或许他现在应该在某处监狱里呆着,而不是自由地在战场上奔走。
周围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佩尔茨博士则微微抬头,显然对埃米尔描述的情景毫不意外。
要知道在德国内战期间,联邦国防军就保持了数量庞大的军队人数,许多部队在巴巴罗萨行动期间拥有突出贡献,同时联邦国防军在德意志国家社会中享有崇高的声望。萨米尼亚、南方专员辖区和叙拉古第一共和国都是联邦国防军的势力范围,这些有利因素叠加在一起,深深地撼动了联邦总统的统治地位。
卡尔·阿莱西奥,作为联邦总统在上任的第2天就公开表明:联邦国防军已经是德意志的和平隐患。但是受到苏维埃俄罗斯红///军的影响,联邦国防军并没有对此事件作出任何回应,这也让阿莱西奥错误的以为,虽然国防军是1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但体型极为臃肿血液被血栓堵住,行政效率低下的同时,就连保持军队数量都是1件非常勉强的事情。
但阿莱西奥也是1个聪明的人,她并没有将自己与联邦国防军的冲突向其他国家公开化,联邦国防军默许了联邦总统的做法,反正她是1个聪明人,只要不干出什么重大的蠢事情,那他们又何必去关心她的所作所为呢?反正她只是1个傀儡。
联邦总统叛乱前夕,路德维希·贝克元帅曾用祈求的语气告诉阿莱西奥,认清楚自身的地位,不要试图下达那些忤逆国防军的命令。可是阿莱西奥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撇开了这位不愿意认清真相的元帅,转而找到了那些簇拥她的泰拉裔军官,要求这些军官们发动1场足以颠覆国防军统治的叛乱。
最终结果大家也知道了。
叛乱很快被联邦国防军镇压,各级相关人员被迅速逮捕。
镇压震惊了联邦德国的每1处角落,也无情地粉碎了阿莱西奥的幻想,国防军这个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战争机器不仅没有被血栓堵住,反而在清除内部时的行动,展现出令人恐惧的高效率。
参与叛乱的泰拉裔军官及其核心支持者,在叛乱发起后的数个小时乃至数日内被国防军宪兵精准定位并逮捕。那些被阿莱西奥视为忠诚于她的部队,要么在国防军的威慑面前迅速瓦解投降,要么被早有准备的国防军提前控制住解除了武装,除去在首都发生的战斗,几乎没有发生大规模交火。
卡尔·阿莱西奥本人,这位曾试图挑战巨龙的总统,在最后试图销毁文件并寻求可能的政治避难途径。她的被捕过程被国防军严格控制,没有影像流露,只有几份冰冷的官方通报表达出1个意思:联邦总统阿莱西奥已被控制,正在接受调查。
最后国防军将阿莱西奥描绘成1个偏执、野心膨胀、被少数族裔极端分子蛊惑,而试图颠覆国家秩序的罪魁祸首。
审判结果毫无悬念。主要涉事的泰拉裔或德意志人军官被判处死刑并迅速执行,大批参与或同情叛乱的中下层军官、行政人员被开除,投入监狱或流放。阿莱西奥被判终身监禁,被关押在国防军严密控制下的与世隔绝的某处秘密监狱。
贝克元帅,因为在叛乱前试图劝阻的行为(被视为忠诚,但软弱),最///高///统///帅///部对此做出了不痛不痒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