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扳机被林珺扣下,子弹接连从枪口射出,直指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
然而子弹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仿佛那只是个幻影,而非真实存在的"活体"。
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林珺已是汗流浃背——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甚至担心这会成为最后一次。
幸运的是,对方只是低声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不幸的是,它突然实体化,双手如铁钳般扣住林珺的脑袋,似乎要将颅骨捏碎。
林珺刚要挣扎,对方却猛然用额头撞来。双额相碰的瞬间,他眼前只剩无尽的黑暗——就像每个闭眼的夜晚所见的那样。
最后的痛感来自撞击,随后连挤压感也消失了。明明睁着眼,林珺却只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画面。面对这样的景象,除了困惑,他无能为力。
当意识回归现实,林珺看着逐渐消散的雾气长舒一口气。他更换了打空的手枪弹匣,检查完其他武器后,打着手电谨慎前行。
随着迷雾褪去,循着恢复信号的导航走出一段距离后,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熟悉又陌生,同样是来自基沃托斯的学生。
尽管在现实世界见到未花这样超现实的美少女令人恍惚,林珺还是迅速调整状态,从"疑惑未花为何在此"转为"警惕未花现身的原因"。
他收起打招呼的念头,左手反握手电抵在持枪的右手下方,从草丛潜行靠近:"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强光刺得未花睁不开眼,她抬手遮挡,扭头避开:"至少先关掉手电才能说清楚吧!"
月光穿过云层,洒在这片无树荫遮蔽的空地上。光线虽弱,却足以看清彼此。
林珺始终盯着未花的双眼,枪口也未放下——从反应判断,对方似乎不认识自己;但头顶的光环又确认是本人。经历方才的异变,他必须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幻影。
而对未花而言,遇见活人令她松了口气,但黑洞洞的枪口又让这口气悬在半空,实在是有些让人担心,所以她谨慎提议道:"那个......先生能先把枪放下吗?"虽然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武器能否伤到自己,但她更希望能和平交流——当然,必要时也不会手软。
"你是圣园未花,对吧?"见对方尴尬又紧张的神情,林珺略微放松。
"是。"未花应道,虽然好奇对方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得到确认后,林珺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这样,麻烦你举起左手让我开一枪——"
"等等!凭什么要让你开枪啊!"这要求无论是谁都会拒绝。
"我叫林珺。"
"这也不是随便开枪的理由吧!而且怎么突然自我介绍起来啦?!"未花忍不住吐槽。
林珺突然露出略带傻气的笑容:"别在意,想到就说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不只我这样。"说着放下了枪。这几句交谈至少证明对方有"人味",若后续有变再开枪也不迟。
互相介绍后,当未花问起先前的问题时,林珺编了个借口:"我之前遇到过你的同乡,她们提到失踪名单里有你的名字和特征,所以很快就认出来了。"
这个说辞不算高明,但听到有其他同伴的消息,未花失去了深究的心思,转而问起让她感兴趣的事情:"同伴?基沃托斯的其他人?都有谁?"
"三一的人......除了你我还没遇到,不过其他学院倒有几个,比如......"正说着,林珺注意到宫子从一旁的草丛现身,便朝着那边指了指:"比如SRT的宫子。"
未花顺着指引望去,兴奋地挥手:"宫子!"
对方也挥手走来:"未花?你居然和——"
嘘。
林珺无声地移到未花身后,对宫子比出噤声手势,随后又很自然地拉开距离解释:"看,你的同伴来了。目前宫子小姐和我算是......同事。"他刻意重读了最后两个字,相信真正的宫子能领会异常。
"啊......对,"宫子心领神会,"我们在'特工事务所'工作,这位是我的前辈。"
值得庆幸,宫子没有辜负期待。在两人配合下,未花渐渐放下戒心。
林珺查看手机后,朝着宫子说道:"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宫子右手叉腰:"先说坏消息吧。"
"隐身服失效了,普通手机也有信号。"
"这么说......"宫子摸了摸口袋里刚震动的手机,"好消息呢?"
"我们已经进入市区而非边界,隐身服失效影响不大,现在只需找到回城的路。"林珺托着下巴沉思:"不过说来奇怪......几步路就'跨进'市区,看来今天确实撞鬼了。"
"无论如何先找到其他人?"宫子提议。
林珺点头,开始用无线电联系子凡。如果其她人都是这种情况,除了阿露,他应该很轻松就能联系到。
不出所料的,无线电的另一头,很快就传来了子凡的声音,更幸运的是,阿露和她在一起。
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后面花了些时间,一行人成功汇合了。而林珺也将刚刚与未花是如何相遇的经历,当作前往住所路上的调味剂,打发时间,并且制造话题。
在聊完了未花之后,他们也分享了,刚才那段经历——所有人都遇见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但只有林珺看到自己倒在血泊的模样,其她人则是没有看到类似的画面。
他是这么问的:“那你们除了遇到那个人之后,还看到了什么画面?”
“画面……?”子凡率先抛出疑问:“我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就像是每天晚上睡觉时闭上眼睛一样,除此之外……没有其它的。难道前辈看到了额外的?”
在子凡说完之后,林珺没有立即回答,他扫视了一眼其她人,从她们的眼中,他大概能了解到,貌似只有自己多了一段经历,只不过,他选择了隐瞒:“我也没有,只是感觉……没理由只看到一片黑,所以好奇问问你们。”
“那……趁着现在还没有异常出现,先往城里赶去吧。”
伴随着宫子的这句话,一行人也加快了脚步。
……
只不过,碰到了异常的,可不止林珺这里,如果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挪,视角切换到星野一行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