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奥特独自驾驶着卫队机甲,站在法尤姆河谷隘口上方峭壁旁边的平台上。望着前方还在负隅顽抗的联盟军,他的神色逐渐冰冷。
距离日落,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这是他争取到最后的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通牒。那日,是他将那个愚蠢的祭司抹了脖子,才为祭司们换取到的最后的希望。
他是法老卫队的三位指挥者之一 ,全名是乌普奥特赫特(Wepwawethotepe) 译为引渡者所骄傲的人。
他出生于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但他的父亲却并非那种热衷社交的典型贵族。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地位并不算高的临时祭司。相较于语言上的说教,他的父亲更喜欢用残酷的事实,来让他明白一些终生难忘的道理。
他记得自己十二岁生日那天,父亲将一份特殊的“礼物”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次审判的主导权。
两个罪人被押送到了设在神庙偏殿的审判席前。一个是衣着光鲜亮丽,神情却带着一丝不屑的年轻贵族,另一个,则是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贫穷与劣质酒气的平民。他们的罪名完全相同,酒后失言,用污秽的言语亵渎了法老与神明。
对年幼的乌奥特而言,这是一次过于复杂的考验。 审判开始。那位贵族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神态中充斥着浮夸又虚伪的悔意,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表演。
而那位平民,则在听到罪名后瞬间崩溃,他痛哭流涕地匍匐在地,陈述着自身的苦难——家中年迈的父母,重病卧床不起的妻子,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乌奥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心软了。 他最终做出了判决:那位贵族,将依据律法,被处以高额罚金并公开忏悔。而那位可怜的平民,则被从轻发落,只需在城中服三个月的劳役。
判决宣布后,大殿内一片祥和。被惩罚的贵族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与平民一同跪下,大声称颂审判官的仁慈与公正。那一天 宾主尽欢,三方同乐……
几天后,他无意中得知,那位贵族在离开神庙后,便花了一大笔钱,彻底抵消了所有的惩罚,甚至没有耽误他参加第二天宴会的行程。
而那个被他“宽恕”的平民,在结束了劳役之后,“旧病复发”。在他又一次酒后,用更加污秽的言语侮辱法老与神明的时候,被一位前来微服私访的祭司当场听到。 第二天一早,平民的父母,妻子,连同他本人直接吊死在了开罗的城墙之上。
那天晚上的餐桌前,乌奥特忍不住询问自己的父亲,他到底应该怎样去做,才能得到一个“正确”的结果。
父亲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依旧沉默地,切着盘中的烤肉,直到将那一大块鸡脯肉咽下之后,他抬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反问了乌奥特一句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话。 那句话,如晴天霹雳,让他至今在侍奉自己的神明时从脑海中突然浮现。
“神明,真的需要仆从吗?”不等乌奥特回答,父亲又补上了一句,那声音平淡又仿佛重达千钧。
“你再想想,乌奥特。到底是神明需要仆从,来彰显它的威严与存在;还是仆从,需要神明,来为自己的行为、欲望和软弱,寻找一个至高无上的借口?”
“神需要什么,作为一名祭司需要维护什么,而你又要怎样去寻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借口,你要多想……”
当乌奥特再次遇到一模一样的情况时,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沉稳冷酷的年轻祭司。
这一次,他没有听取任何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下令,让人割掉了那个平民的舌头。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能用言语去亵渎神明,去为他的家人和朋友招来杀身之祸。他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然后,他又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他让人把那片还温热着的、带着血腥味的舌头,直接缝在了那位洋洋得意的贵族的舌头上,让其一周之内不得取下。
据说,那位年轻的贵族不堪其辱,在顶着那片在他看来耻辱的,被其他贵族讥讽的,贱民舌头生活了三天之后,因无法忍受那极致的羞辱在自己的家中喝毒自尽了。 ……
“轰——”爆炸声拉回了乌奥特的思绪。联盟最后的防线已被攻破。这是他们当中十几名看到太阳快要落山,情绪已经变得癫狂的祭司冲上去自爆的战果。
理智与癫狂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他们清楚,他们仁慈的殿下只不过是如往常一样在放狠话而已。
他们知道,即使他们天黑前到不了神庙,依然会得到宽恕。
他们明白,他们的神,并不在乎……
他们只是接受不了那个从神的御座前,被殿下拉回现实的,虚荣的自己罢了……
乌奥特驾驶着机甲带领着众祭司快速的掠过联盟的阵地,四处充斥着浓烟与残骸。
太阳正在抓着夜晚的手一点一点将它扯向天空,神庙已经渐渐浮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他看到他们的殿下正侧躺在阿努比斯神的掌心里,闭着眼安详的睡着。
而他们伟大的至高无上的胡狼之神,则永远用它那双由无数鲜血与灵魂铸就的腥红的眼眸,冷漠无情地,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他与身后的近百名祭司在距离神庙一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各自纷纷从已经被鲜血染的整体通红的机甲内走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已经排练了数千遍。
祭司们双手支撑着身体,缓缓的,轻轻的,虔诚的跪在了还在熟睡的娜迪亚和默不作声的阿努比斯神面
太阳刚好落下,将最后一丝余晖送给了他们……
“‘电影’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多莉丝伸了伸懒腰。
“who are you?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写两万字的观后感啊?”贝卡斯冷哼一声,转身假装准备回房间休息。
“你是不是忘了,我似乎有个身份。好像是这个维修舰的舰长。” 多莉丝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
“对不起,我错了。多莉丝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贝卡斯直接一个滑轨。抱住多莉丝的大腿开始忏悔。
“呵,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多莉丝瞅都没瞅他。
“对不起,我错了。职务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别闹了” 葵博士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转过身来制止了两个还在玩闹的人。 “数据我已经发到你的终端上了。你临走之前我是还想问问。”
“这趟任务,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完成,你也见识过阿努比斯和法老卫队的整体实力了。我可不想实验收集的数据中断……”
“有啊 。”葵博士的话被直接打断
“只要让阿努比斯和它的驾驶员允许我刺杀他们,这事不就成了?
贝卡斯一脸骄傲的望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