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下来,所有人都很累了,于是梓医生也睡下了,只留下了凌晨接替梓照看科修的弗还没睡。
“忘掉……”科修的声音很轻。
“嗯?”似乎是没听清,弗问道,“你说什么?”
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科修突然爬起转过身来,他抓起弗的领子,用着依旧是虚弱的声音冲着弗哑哑地喊道:“我说,忘掉!听不懂吗?!”
没由来的怒火喷涌而出。
科修的眼眶都红了,抓着弗衣领的手指颤抖不已,不管不顾地哑声吼道:“我和你说实话吧!不行了……我现在的身体…不行了!…这次活动……大概是坚持不下去了!!”
“…………”
弗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科修。
“呵呵。我真是太自大了以为自己什么都行,说到底这次能来根本就是靠了父母的力量。”科修松开了抓着弗衣领的手,他低下头,浅金的碎发凌乱地遮住眼眸陷入一片阴霾,手指穿过碎发死死抓着头皮,随后他像是认输般自嘲地笑了笑,“呵呵太愚蠢了,明天我就打算和队长说,我要留守在这里,我放弃了。”
“既不愚蠢也不可笑。在我看来,你已经非常勇敢了。”
“说什么胡话,差一点就能登顶了!”科修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懊恼,一拳砸在睡袋上,咬牙愤愤道,“努力了那么久,就差最后3000米了,到头来我还是一事无成。哈哈,其实你们不都是这样看我的吗?离开了父母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这辈子也比不上奥斯科集团我那优秀的姐姐。”
“你说得很对,其实在登山能力上我们也是这么看你的。”弗没有照顾到科修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直言道,“但是,即使你勉强自己冲到了山顶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出了意外,或者留下了一辈子的病根,这样就算证明自己了吗?你比你口中那优秀的姐姐又好在哪里呢?到头来真正伤心的只有你身边重要的人。”
“可是,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科修悲伤地捂住脸,“呜……实在太丢人了。”
“年轻人,面子哪有命重要?”听到科修的话,弗差点没有被气死。只是看在伤病员的份上,弗恨不能再给科修来一巴掌,打醒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活下去才有希望啊,你这么年轻,下次再来不就行了吗?”
“况且,如果说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向你的家族证明你自己的话,到达海拔7000米这个高度在登山界也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弗认真地看着科修那带着泪水透着红色血丝眼睛,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留下来吧,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好。”
这次科修没有反驳,他难过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