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00年,同时也是公元2016年。
在迦勒底一行人解决完第七特异点「绝对魔兽战线」的那一刻,人理烧却开始了。
从未来到过去三千年的历史被烧却,地球表面开始垮塌崩溃,代表人理的人类潜意识集合体「阿赖耶识(Alaya)」因为人类广义上的灭绝而陷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态,几乎只靠一根线(代行者)牵扯着自身的存在,不然早已因为人类的消失而缓慢消失了
见此情况,互肘了上亿年,已经肘出感情的地球的星球意志「盖亚(Gaia)」因不想自己的白毛萝莉同事(后辈)变成某黑皮白毛的同事(领导),为了灭绝不知道何时有被裁员(消灭)的风险(必然性)……
众所周知,「盖亚」其实对人类是否毁灭,始终保持着一种无所谓的状态。
因为对于星球意识的「盖亚」来说,人类与恐龙一样,数量少了还可以是观赏性动物,可数量一多起来,人类便成了害虫。
但,「灵长类」成为“世界”的主角是【根源】中写下的必然。
刚准备为某爱搞吃播、对两次讨伐兽(Beast)都有大功的三红Assassin与某提前过上退休生活、每天都向某鸽子精指祷忏悔的Boatman重新戴冠,意外出现了。
「盖亚」身躯之上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粉紫色的纹路。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盖亚,汝怎么了盖亚!汝别逝啊!”
见「盖亚」张口闭眼流口水,一副被玩坏的阿嘿颜,全身透明的「阿赖耶」悲呼着奔了过来。
“盖亚!汝现在身上全是那头【兽】的味道,汝被那头【兽】强爆鸿儒了吗?难道那头【兽】突破虚数空间回归地球了吗?那吾辈们完蛋了!”
对此,强忍着粉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纯白的躯体上蔓延的怪异感,「盖亚」让崩坏的表情强行恢复一些正常,抬起无力的手掌放在心口。
“没了,全都没了,真的一点都没留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
「阿赖耶」懵逼的歪头。
“现实地球被扭曲了…成为「异闻带」……”表情一控制不住就变回阿嘿颜的「盖亚」戴着哭腔说着,“吾,或许,大概,下一秒就要扑街了……”
“呜啊啊啊啊!”
“吾才45亿岁,吾还是个孩子,吾、吾、吾还没有肘击月球!唔啊啊啊啊——”
半透明的银发萝莉此刻身形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见比自己大上一些,呈现少女体型的「盖亚」开始哭泣,「阿赖耶」抱了上去。
就此,在那无人能观察到的领域,一个透明的白毛萝莉与一个全身爬满如同银纹般粉紫色纹路的白毛少女抱在一起痛哭。
……
与此同时,在某座已经超脱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冠位时间神殿】当中,注视着天空之上永远闪耀的光带,某白银马桶上端坐着的灰白毛黑皮皇帝终是忍不住的唤来了下属。
看着来到王座长街之下那身穿绿色大衣、头戴绿色帽子的男人,白银马桶之上不知道端坐多久的皇帝开了口。
“佛劳洛斯,这么久了,迦勒底的老鼠们是畏惧面对我而逃跑了吗。”
对此,被叫做佛劳洛斯,现在名字叫做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实际身份是冠位炸弹人的绿帽男子微微躬身,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闪烁的眼神。
“王,那群畏惧王之威光,如同阴沟里老鼠一般的旧世界残党已不知所踪。但我已经派安托士——”
“滋~~~”
白银王座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电弧,将雷夫后半句话碾碎在爆裂的空气中。
灰白毛发的帝王撑着脸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颧骨,充满神性与魔性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血红之色一闪而逝。
“不知所踪?”统管七十二柱魔神之王的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佛劳洛斯,你是说,那群连‘人理烧却’都无法彻底抹除的虫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雷夫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王啊,迦勒底的残党确实狡猾,但他们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安托士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灵子转移轨迹,只要他们胆敢再次干涉人理,就必然会被——”
“够了。”
魔神之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冠位时间神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雷夫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魔神之王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璀璨的光带,那是人理烧却的具现化——然而此刻,其中却混杂着一丝不和谐的扭曲。
“你以为,迦勒底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藏?不,他们比那更愚蠢——他们正试图在‘人理烧却’的火焰中,寻找‘人理修复’的余烬。”
话音未落,神殿上空永恒闪耀的光带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时间轴如断裂的琴弦般扭曲、交错,最终在某一个瞬间——
“咔嚓——”
——凝固成一片漆黑的虚无。
雷夫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连烧却了人类三千年历史的光带都无法照耀的“空白”。
“……”
魔神之王缓缓抬起手,手掌上戴着的金色戒指散发微光,指尖轻触那片黑暗,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倒映出某种连魔神之王也未曾预料到的“异常”。
“……原来如此。”
琥珀色的眼眸在此刻变得血红,魔神王的表情在此刻变得扭曲,牙齿变得锋利而尖锐,手掌青筋根根暴起。
“由那罪人马里斯比利…召来的【异星之神】在你们准备与迦勒底的老鼠们决战前,不知使用了怎么样的诡计,越过了「人理烧却式」,提前将地球给拖入了【异闻带】……”
注视着那片漆黑的虚无变成粉紫之色,如墨迹般扩散,侵蚀着神殿的每一寸空间。
光带被吞噬,时间轴被扭曲……
然后,有声音通过“光带”响起。
“■■■■■,■■■■■■■■。”
压抑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听完了“光带”中传来的声音,魔神王握拳捏爆了“光带”。
见证着这一切的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不,此刻或许该称其为“佛劳洛斯”了,因为其那副人类的外壳正在崩解,绿帽下的面容浮现出魔神柱特有的纹路。
见证着这一切的佛劳洛斯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声音因震荡而变得嘶哑:
“王……这是……什么?”
魔神王没有立刻回答。
祂的视线穿透天空上的光带,仿佛在凝视着那在虚数空间当中漂浮着的U字形基地,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入侵整个迦勒底当中的诡异存在。
“「剪定事项」之外的东西——某个本不该存在的「可能性」,被人为地固定成了「历史」。”自言自语着,脸上缓慢露出笑容的魔神王的身后燃起如同长着眼睛的金红色火焰,“既然「人理烧却」已经变成「人理再编」…”
“呵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来战吧!——异星之神!马里斯比利!迦勒底!”
“我,才是真正要烧却人理的存在。”
“不管是谁,只要出现在我面前,阻止我,最终都只会成为我伟业的薪柴!”
……
“阿嚏~”
行走在平稳的泥土路上,路过无数只穿着粗布麻衣与草鞋的忙碌居民,看了看几公里外云雾缭绕,仙气满满的太虚山,橘红发的少女藤丸立香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不知为何,周围的居民都很害怕自己,每当自己靠近想要询问什么问题,都像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快速退开。
反观Pretender与芙芙,这些居民虽然好奇与警惕,但也未曾如同对待自己一般恐惧。
难道自己很吓人吗?
如此不解着,看了看手腕上的粉紫色纹路,立香转头注视着在Pretender背上安静沉睡的玛修侧脸。
虽然在到达这个异闻带之后,除了最初遇见被医生他们称作【非天】的存在时陷入了单方面的苦战,但在此之后遇见的小规模战斗其实都没有以前在特异点当中与英灵的战斗激烈…
但是轮番好几次的战斗还是让几乎已经到达“报废期限”的玛修身体即将崩溃,不得不陷入了深度休眠,若非如此,玛修一定会温柔地替自己询问这些村民吧~
如此想着,立香的目光扫过Pretender的面无表情的武内脸,摇了摇头。
经过这一天的短暂相处,Pretender怎么看都不像是很会社交的样子,反倒是像那种会一本正经的将人打倒,然后按住脑袋问问题的木头。
胡思乱想着,立香目光扫过了几个拿着烤红薯吃的小孩身影。
“话说医生,去参拜像是女娲、伏羲这样的大神,要带些什么啊?”
“嗯...根据资料记载,上古时期的人们通常会准备五谷、美酒和玉器作为祭品。不过考虑到我们的情况——”
罗曼的投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达芬奇亲打断了,投影变成了达芬奇。
“不如带点现代的特产如何?”达芬奇笑眯眯地不知从那里端出来了一盘草莓蛋糕力,“据说女娲娘娘很喜欢甜食哦。”
“真的假的?”立香狐疑地看向达芬奇的投影。
无视掉身边某废物医生的:“这!这是我珍藏的草莓蛋糕!莱昂纳多你是怎么从我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话语,达芬奇亲眨了眨眼。
“当然是我猜的啦~不过心意最重要不是吗?”
这样说着,达芬奇抬手躲过了某废物医生抢夺蛋糕的扑击,将其单手镇压后,达芬奇表情严肃了下来。
“立香,你也注意到了吧,这个异闻带的怪异。”
“嗯……”
立香轻轻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对她避之不及的村民。孩童们原本欢快的笑声在她靠近时戛然而止,像受惊的小兽般躲到大人身后。
对此,立香只能加快行走的速度,远离了孩童。
等走到一片稍微人少的位置后,立香从迦勒底制服当中掏出苹果,分别递给芙芙与薇尔莉特后,立香开始述说起来。
“虽然我历史不好,但红薯,五万年前怎么想都不可能存在的吧!”
“而且这些建筑风格...”立香咬了一口苹果,指向远处错落的茅草屋顶,“明显是农耕文明后期的布局,但根据示巴的扫描结果,这里确实是公元前五万年的地质层。”
“虽然不排除有和吉尔咖美什王一样有英灵干预的,但最重要的是…”托长着尾音,立香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咀嚼起来,目光却投向了街道上几乎几步一见的塑料垃圾桶,“为什么五万年前有塑料垃圾桶啊!而且还这么多!”
“啪——”
投影当中的达芬奇忍不住的扶额。
“为什么立香你的注意力全在这些垃圾桶里啊!”
芙芙跳到垃圾桶上,用小爪子拍了拍那行字,歪头"芙?"了一声,仿佛在问:“这狗是指我吗?”
对此,立香指着垃圾桶上板板正正的楷体刻字,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些不符合时代的塑料垃圾桶就算了,为什么上面刻的字是现代汉语啊!”
“噗嗤~”
达芬奇亲的投影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憋笑。
不知何时抢回草莓蛋糕吃起来的罗曼揉了揉太阳穴。
“重点不是这个吧!先不提为什么五万年前会出现塑料制品这一点,光是初入异闻带时立香你们身处的那片现代城市与这一路上隐约可见的被树木与泥土覆盖的现代建筑就足够说明这里发生过时空层面的混乱了。”罗曼含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补充,“像是被人硬生生把不同时代的碎片强行拼接在一起,连逻辑都顾不上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某种更加恐怖的想法却在罗曼心中蠢蠢欲动……
“……”
立香顺着罗曼的话望向远方,太虚山脚下隐约能看到半截露出地面的钢筋水泥柱,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其上,与古朴的茅草屋形成诡异的和谐。
“咔——”
咬了咬苹果核,立香忽然想起那些村民粗布麻衣下,有个老婆婆手腕上戴着的金属手镯——那分明是现代合金的光泽。
而且,那些人的手掌与皮肤颜色完全不像是古代人该有的……
虽然对五万年前的黄金人类是否会因为长时间的劳作而长手茧这些,但在这么耀眼的太阳下劳作,就算是黄种人,肤色也应该偏黑的吧?
如此这样思考着,将苹果核丢入垃圾桶的立香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完全就像是现代人出演的古代人一样…”
这样嘟囔着,立香继续向着太虚山前进。
可这时,薇尔莉特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里就像是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想要获知自己为何被如此对待,的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啊?”
立香愣了愣,转头看薇尔莉特。
那张武内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好!好奇妙的比喻!”
如此感叹着,立香上下扫视着薇尔莉特,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般。
对此,薇尔莉特只是背脊挺直的背着玛修沉默行走。
“这里就像用错误公式算出来的答案,存在本身就是悖论。就像一场灾难般的暴雨过后,地上的积水有时也能伪装成天空一样。”
芙芙跑到薇尔莉特脚边蹭了蹭,发出“芙呜”的声音,像是在认同。
达芬奇的投影收起笑容:“Pretender说得对。这个异闻带的‘世界规则’可能出了问题,就像系统漏洞一样,不断弹出错误的‘插件’——比如塑料垃圾桶,比如现代作物。”
“那女娲和伏羲...”转头看向就算是在沉睡中眉头也微微皱起的玛修,立香攥紧了拳头,“他们会是‘正常’的吗?”
“谁知道呢?”罗曼抹了把嘴角的奶油,难得正经起来,“不过既然是神话里创世级别的存在,或许能解释这一切。毕竟在他们的时代,‘常理’本身就是由他们定的吧?”
说话间,前方的路渐渐陡峭起来,泥土路变成了嵌在山壁上的石阶。太虚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云雾中隐约传来钟磬般的声响,不似凡物。
立香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石阶尽头。那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像有双眼睛正透过云层注视着她们。
立香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粉紫色纹路,那地方突然微微发烫。
……
唔姆,小感冒了
但目前也将装修的一些事情暂时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