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感染者都是难得的技工啊,阿芙朵嘉!”
城市中的莱塔尼亚平民往往对贵族有着极强的人身依附,同时,重视源石技艺的莱塔尼亚也会在城市中修建感染者社区,因此,莱塔尼亚移动城市的人口流动性并不怎么好。
这导致莱塔尼亚境内的荒野人当中很少有产业技工,没有这些人,维迦就没有人手来帮助自己维护和运行博勒汉姆地下的移动平台。
“但是,感染者需要专门的医疗支持和独立的居住区域......”
虽然阿芙朵嘉是前乌萨斯贵族,但她其实并不歧视感染者,恰恰相反,她能够相对平和客观地看待感染者这个群体,为感染者规划一个相对独立的居住区域是对所有人都负责的做法。
日常生活的正常接触确实不会造成感染,但规划者总得为可能的意外预留空间。
“当然,伟大的巫师维迦当然会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不让他们活着,我又如何长久地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呢?”
但是,按照目前的时间来算,目前还处于巴别塔形态的罗德岛大概还在跟萨卡兹摄政王打内战呢。
维迦在目前也就只能保证从商队那里储备一些矿石病的急症药物,并且保障工作环境和控制强度——毫无疑问的,维迦是出于长久压榨这些感染者的目的才出此毒计的。
他们到巡逻队驻地报告了一些莱塔尼亚士兵驱赶着感染者正在靠近博勒汉姆,他们的目击时间比维迦的漂泊颂偶晚,但也算是很有警惕性了。
“有人想要挑战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的恐怖统治,你们难道妄图从我主维迦的魔爪中逃脱?别忘了,那些人在你们被猩红剧团所折磨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反应。”
锏在巡逻队驻地向村庄巡逻队宣布了维迦的决定,她相信这些村民分得清到底谁对他们好。
“当然,我们全靠躲藏在维迦老爷的余威下才过上了这样的生活,我们断然不敢违抗维迦老爷的恐怖统治。”
这些村民们又不傻,那些莱塔尼亚的贵族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全靠维迦的庇护,这村庄才得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忠诚于维迦,难道等着被那些贵族们真正地敲骨吸髓吗?
很快,这些村民,尤其是村庄巡逻队,便自发地开始维持村庄的秩序,安抚那些停留在此感到焦虑的商队。
“维迦大人,我在想,如果对面真的是巫王残党,是不是一定会有真的懂巫王法术的人跟随在这些感染者当中?”
阿芙朵嘉的逻辑很简单直接:如果对方是想获得巫王遗迹中巫王留下的遗物,又或者是想要取得某种遗迹的权限,那么其中就一定会有真正的巫王门徒——要知道,在如今的莱塔尼亚,学习巫王的法术可是无可辩驳的死罪,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冒这个风险。
“那是当然,我已经在尝试追踪巫王源石技艺的法术能量了。”
维迦将超凡邪力注入到高塔之中,扩大了自己的法术能量感知范围。
哎,这么一探知,还真让维迦找到了一个贵族侍从模样的小提琴手,他奏响的音乐中还真能让维迦感知到一种来自于巫王的法术。
整合梳理了那一半巫王灵魂中的法术知识之后,维迦甚至还能准确地判断出那是哪一种。
“啊?什么?居然是将感染者变成施术媒介然后制造人体源石炸弹的术式?”
“可惜,我冷酷无情的邪恶巫师维迦是不会因为区区人质就心慈手软的!”
维迦将更多的超凡邪力注入到巫术高塔中,通过脚下的源石回路构成一处可操作的能量通路,随着一束黑色的闪电从塔顶劈向行进的感染者队列,肉眼可见的澎湃超凡邪力从地上升腾而起。
依靠巫术高塔,维迦能够以更小的法力消耗释放更大范围的扭曲空间,紫黑色的方尖碑上环绕着紫色的闪电,以不详的诡异斥力将结界内外的有形体之物通通隔开。
突然出现的结界让这些神经本就高度紧张的感染者更加恐惧,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结界不会伤害他们,只会让他们尝试在越过边界时被卡住。
他们的身体本就因为繁重的工作和矿石病增生晶体带来的剧痛而千疮百孔,如此长时间的高强度行军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因此,大多数感染者都选择了原地开摆,不再乱动。
“巫王的遗迹启动了吗?不,不对,巫王的遗迹周围,怎么会形成聚落?”
那位首都的剧团投资人,巫王残党圈子中的上层人物,伪装成新赫特伯爵侍从的巫王门徒发出了惊呼,他以最快的速度拉响小提琴,尝试催化那些感染者的矿石病发病引发爆炸炸毁结界,却发现自己的法术根本无法穿透结界。
“不可能!这座巫术高塔明明启动了,为什么这还能够存在一个数百人规模的聚落?”
“一定是巫王遗迹的邪恶幻像!”
在这些前任领主留下来的士兵面前,这位巫王门徒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他的打算是,在成功接管巫王遗迹之后,就将这些前任领主留下来的士兵变成它的燃料。
但现在,他必须装出一副恨不得根除巫王荼毒的正义模样,来让这些前任领主招募的士兵乖乖地为他送死——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这些士兵个个都是正义之士,而是他认为自己露馅过后这些士兵们会觉得捉拿并举报自己更有赚头。
维迦放出去侦察的漂泊颂偶观察到对方的军事人员数量并不算很少,有十几个山地雪橇团士兵,十几位领主术师团的术师,还有几个新任领主自己的亲卫——这被新领主几个是同样的巫王残党。
作为一个预期是扫荡一处无人看管的巫王遗迹的临时队伍,这个配置已经相当豪华。
“阁,阁下,这不对吧,这好像并不是幻象啊?这里真的是巫王遗迹吗?”
一位走在最前面的步行雪橇团士兵疑惑地回头,尴尬地望向那个巫王门徒。
“咳咳,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这些贱民都已经被巫王的法术给腐化了,把他们清除掉,这样我也好回在首都之后向双子女皇特别禀报诸位的义举!”
尽管这位巫王门徒的表演并不算高明,士兵们也能看出这座村庄并没有什么异常,可这些士兵还是在基本的道德底线和“老乡,借你人头一用”之间选择了后者,准备进行杀良冒功。
他们不是选帝侯的大区精兵,这种边境贵族的私兵显然不会在乎什么职业道德和基本的理想信念
“是啊,这些为巫王守灵的贱民,是该受到惩罚!”
“我们这是怀揣着高贵的信念做出的正义之举,都是为了双子女皇和莱塔尼亚!”
纵使那位新任领主的侍从乃至新任领主本人是一位巫王残党的可能性更大,这些士兵还是选择了去欺负更好欺负的对象,也就是博勒汉姆的村民。
这些对话当然被维迦给听到了,不过代价是监视用的那台漂泊颂偶被双手剑给拆掉了。
村庄巡逻队已经让所有的村民和来客都躲到了室内,空无一人的乡间石砖路上,只留下一阵金属的闷响。
“你们已经进入了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所统治之地。”
“冒犯我主维迦的邪恶统治,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锏扭了扭脖子,似乎是在活动筋骨。
那个巫王门徒迟疑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但他能意识到,能够在这种三不管的混乱之地建立起一座如此井井有条的数百人聚落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等。
“伟大的巫师?”
“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再将她那个狂妄的主子给揪出来!”
那个巫王门徒冷笑一声,开始以一种莱塔尼亚贵族特有的傲慢贬斥一个他所不了解的潜在威胁。
山地雪橇团的士兵们一拥而上,他们装备单手剑和手弩,拥有丰富的近身格斗经验,但这并不影响锏在躲避术师团射击的同时,把他们连同格挡的武器、护甲和护甲之下的肋骨都通通敲断,如同掀飞一群无足轻重的玩具小人。
而发现山地雪橇团不是锏对手的巫王门徒当即选择让他们发挥出最后的价值——士兵中的感染者首先被引爆。
“杀良冒功的士兵和丧心病狂的巫王残党,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维迦抬手放出第二个扭曲空间,让源石粉尘无法扩散,让后抬手扔出一个紫黑色法球,将扭曲空间中的源石粉尘燃烧殆尽。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吗?”
维迦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自己的金属护手,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个巫王门徒放在眼里。
“装神弄鬼!”
这个巫王门徒转身又引爆了术师团中的一位感染者术师——军队总是欢迎感染者的,矿石病会以一种危险的形式增强他们的源石技艺,只要他们死在战场上,统治者就不用再困扰于对他们的管理负担,更不用再担心他们闹事。
“我只是需要你吐出你的秘密......”
维迦又抬手升起了一个扭曲空间,用同样的方法燃烧了其中的源石粉尘。
由于担心伤及村庄的路面,所以维迦专门控制了黑暗物质的威力。
快速吟唱,然后如同火箭炮一样多重激发,刚好能够烧焦那些术师和士兵,却不至于破坏刚刚铺上才几个星期的石板路面。
“你身上有那个暴君的气味,令人作呕!”
维迦小课堂之位移技能该怎么用?
维迦甚至稍微顿了顿,保证敲断他的双手时“不灭之握”的cd也转好了,他还堵住了这个人的嘴,让他没办法唱歌。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杜林人此时言语让他的骨髓都浸透了刺骨的恶寒:
“你可以选择通过承受痛苦来延长你可悲的生命,直到你吐出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由于打断了他的双腿,所以,维迦只是站着就可以用冰冷的铁爪在他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
毫无意外的,在维迦“黑暗祭祀”的多次折磨下,这个巫王门徒很快就在意识破碎的情况下交代了新任赫特伯爵的上任始末。
维迦狞笑着为这个巫王门徒赋予了一个合适的价值,并刻意用威力不是很大的“黑暗祭祀”让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被磨碎,身体一点一点被烧蚀,直到他彻底化为灰烬。
而那些目睹了这个巫王门徒将感染者作为炸弹使用的村民们,则更加坚定了只有维迦才能庇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