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饿吗?再忍忍,姐姐马上就弄来吃的。”
这是一场梦境,在梦里的鸢花摸着芙娜拉的脑袋,一边看向远处的商店。
这个由芙娜拉构建的梦境,受两人的共同引导,因此很多地方芙娜拉无法完全掌控。
为了得到对方的秘密,芙娜拉选择更偏向于对方的记忆,因此这个梦境是过去鸢花经历的过的事情再创作。
大雪很大,芙娜拉并不冷,她眼前的鸢花衣衫单薄。
“你在这里等就行了,无论怎样都不要离开,等姐姐回来好吗?”
“嗯。”
芙娜拉很听话,她只想观测鸢花秘密一角,很多事情她不会主动徒增变量。
在芙娜拉的视线里,鸢花朝着那间面包店跑去,直到接近店面的时候停下来。
观察、隐藏,像是森林的猎人静静看着自己猎物,直到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后,她才会出手。
当女孩抓到那些廉价的面包后,她又立刻转身逃跑,另一边的老板很快被客人的惊呼发现自己被偷抢了。
“站住,你这个小杂种。”
提着木棍的老板没有追多远,因为他还有店要看着,其中也包括那个女孩手里拿的东西并不多而且也不贵。
追逐的目的是为了给对方一点教训,并让其他乞丐们不要以为他好欺负。
大人的身体优势让鸢花在逃窜中被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棍,但她仍未撒手,这些是她活命的东西。
“呼…呼”
“给,吃吧。”
看着鸢花递过来的面包,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是第一次知道眼前的女孩过去有这样的一面,可能她除了没有自己这个妹妹外,也同样挨过那个店老板的棍子吧。
这一段记忆的节点在鸢花闯入那场觉醒仪式前大约一周的时间。
一个无父无母,虽然心智、阅历方面远超同龄人,但是还是小孩子形态下她除了乞丐也没有其他更适合谋生的职业。
区别于她前世那些假乞丐不同,她现在是真乞丐。
“先擦擦手,然后洗洗脸,这样就干净很多了。”
这是墓园附近里的小教堂,因为冬日的原因,除了有人死了需要他们外,修女和神父已经不会来这里了,哪怕不是冬日他们也只是定期来这里看看。
因为害怕疾病,鸢花对于自己的健康很在意,她不像那些乞丐仍由自己蓬头露面,但也做不到能在这种天气洗个澡的事情。
两人东西不多,身上的衣物、备用的里衣,一床被子,还有两块砖头和上面的铁锅。
“乖,睡吧,姐姐给你唱歌听。”
夜晚下寒风吹的正猛,教堂里的芙娜拉能感受到鸢花轻轻的颤抖,那是背部上的疼痛引起的,先前哪怕被打的踉跄,女孩都没扔掉手里的面包。
芙娜拉有些触景生情,她手放到女孩的背后,用魔力帮助女孩缓解,虽然为了不惊动对方,而没有选择治疗的方式,但也可以让女孩不这么痛。
第二天,两小只醒来,趁着天还没亮,鸢花拉着芙娜拉将属于她们东西藏到长椅下面,这些长椅下部分是空的,四面的板子是很好的遮挡。
白天的她们不属于这里,芙娜拉问女孩,这里不是没人吗,但女孩只是说如果大人们发现了,她们就连晚上也不能待了。
在今天,芙娜拉眼里的鸢花和那些自己记忆里的乞丐孩子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胆子大很多。
她会说着这是生命和自然赋予她最后的生存权利,然后去干些小偷小摸的活。
在干完这些后,她们还要花上大把的时间去外面捡些干柴,同时还要避开其他乞丐。
那些人他们不敢惹城里那些人,但是对于两个小孩子还是不怕,芙娜拉甚至想给当时给自己上嘴脸的那个乞丐一点教训,后面还是鸢花拉开了她,带着她直接跑了。
两小只能带的东西有限,这样的事情今天做完,明天还要做,可能要到第四天,用前三次攒下来的木头,才刚好够两人休息一天。
第三天和第二天没什么区别,不过在这样的情况,芙娜拉还是依旧在看不到的地方给女孩一些小帮助,比如在被追的时候让对方跑的快些,用魔力给女孩遮挡寒风之类不影响记忆走线的帮助。
第四天,这天有点区别,鸢花和芙娜拉躲在巷子里,看着药店后门,因为今天的鸢花感冒了。
按照常例,女孩让芙娜拉躲起来,然后自己拿石头砸砸后门旁的窗户。
“该死,哪个混球做的。”
地上是两小只先前伪装的脚印,它直指巷子深处,至于原来的脚印也被鸢花给清理了。
第一次店员没有追,而是重重关上门后就没管了。
鸢花皱了皱眉,对着芙娜拉说:“如果姐姐这一次回不来了,平时教给你的东西你别忘了,还有自己下次遇到别人抢你的柴,不要和别人争执。”
说完这些,鸢花来到窗户旁边,窗户不算太高,女孩一跳,双手撑在窗户边缘然后让自己整个人都越过窗户。
忍耐着咳嗽的冲动,鸢花打量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这么做的,这下又要被老板扣工资了。“
“算了,就当是附近孩子的无理取闹吧,另外你家孩子是不是最近要去参加那个觉醒仪式?“
“是啊,街道通知的人真是的,要不是我以前去教堂那边给她们修过门,我还以为真收钱呢,这一次听说还比上一次收的贵,真想举报他们啊。”
“得了,举报,举报给谁啊,现场都有巡安的人在维持秩序,你猜这钱到谁手上了。”
一边翻找后面箱子里的药是不是自己要的鸢花,听着两人对话,她听说过觉醒仪式,她想参加,或许能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目前她也就只能想一想。
“对了我去后面看看,说不准那个混蛋还会在回来的,我们后面可是有两块玻璃的。”
“去吧,另外不要忘了,等下我叫你拿药的时候,你记得拿些药出来。”
鸢花大气也不敢出,直接钻进箱子,然后把自己上面盖好,现场因为鸢花的习惯,保持得还算好,加上店员也不会刻意去记现场的样子,也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后,鸢花只能慢慢等待对方离开。
外面的芙娜拉看到鸢花翻进去后一直没出来,后面有一个人一直守在大门她也急了。
‘她是不是在这段记忆里还要在被揍一顿啊。’
小时候拉着弟弟妹妹的芙娜拉过的没鸢花这么苦,但是触景生情下,她实在不想鸢花在梦里在吃一点苦头,毕竟鸢花就像是曾经的自己,拼尽全力带着比自己弱小的孩子活下去,却又不想对方手里沾染这些因生存而必须沾染的肮脏事情。
“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店员只是一个普通,芙娜拉使用小小的幻术就让对方离开了,躲在箱子里鸢花立刻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