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凯瑟琳,就是你们的领主,她曾是我的教会学校同学,那个时候的她成绩非常好,人缘也很好。
但是我觉得我很迟钝,教我刻画铭文和计算要很有耐心,有些东西她要讲一遍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她似乎比教会的修士们更加熟练了。
后来,在分班研修的时候,我取得了第一名,比她的成绩还要好,修女说我是50年来冥想阵列刻画的最快最好的,我也破格从大家中去往了王都的教会修道院,成为了一个见习修士。
当然,和她一起,她在一个月后也来到了这个修道院,我们也经常在一起学习,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教我。
在那个月光下的夜晚,我坐在葡萄园的秋千上,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麻烦对方,她给了我非常多的帮助,我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她的。
那个晚上,我绞尽脑汁翻遍了自己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够找到哪怕一点点可以回报的东西,但是,直到天空拂晓,我没有做到。
在她跟随修女们修行外出学习的一个月,我独自一人的能力非常差劲,带着我这么笨的一个人,她一定很累吧,我想我不能再影响她了。
后来,我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她也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她问问题了?
但是我这样拧巴的人自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也说不出来,我只是说有修士和修女前辈在修道院。
后来,她时不时给我送来一些笔记摘要,那些文献我在修道院的书库都没见过,也有一些很新奇的思路和理论,我甚至可以透过那清秀娟丽的字迹看到她在灯下写作的样子,我知道,我要离开了。
那是一个休沫日的早上,我邀请她下一周的今天一起去逛逛,她答应了,笑的很开心,似乎把前一段时间的不愉快当成了一些误会,而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
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晚上我送她回到寝室后,我和安多恩修士一起去了一个乡下的教堂,毕竟带上我这样一个拖油瓶她都可以走到现在,要是没了阻碍,她一定可以走的更高更快吧。
再后来,大卫·D·瓦尔德就加入了国王组建的勇者团,但是,在那个月光下的晚上,并不是说有人都稀里糊涂的放下了。
拉斐尔修道院的钟楼塔顶,一个女孩站在星空下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她就单单站在那里,满头银丝像是骤然失去月华的雪,平日里垂在肩头的发丝此刻根根绷直,几缕碎发被急促的呼吸掀得微微乱颤,反倒更衬得那张脸的美丽。
“这个白眼狼!”
凯瑟琳的下唇被牙齿咬的泛白,又因隐忍的怒意透出血痕,下颌线绷的像拉满的弓弦,就连耳尖都红透了,不是羞怯,而是愤怒!
“哒哒”的敲门声从凯瑟琳的身后传来
一道略带犹豫的询问传来
“殿下,今天的手稿抄好了,我给您放书架上?”
凯瑟琳没有转身,但是手中吱呀作响的竹杯告诉银翼骑士他最好小心点。
“殿下?“
“把那些该死的手稿全都给我烧了,还有那个寝室的东西,还剩下的,他没带走的,明天全都给我烧了!一个不留!
回应骑士的是一个飞过来的杯子
“是,是,好的殿下。”
银翼骑士看着面前大发雷霆的凯瑟琳公主,小声的回应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跑路了
凯瑟琳的头上冒出丝丝的白气,与那身冷白的发,淬冰的眼形成刺目的对比,仿佛下一刻就要有火星从那双蓝金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来,烧穿眼前的一切。
“好好好,大卫,既然你一定要离开,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毕,凯瑟琳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躺倒在熊皮高背椅上,带着眼角的泪珠渐渐的睡去了。
然后,一位身穿教袍的牧师和一位全甲的骑士从阴影中走出来,为凯瑟琳披上一件毛毯,用圣祷告帮她清理一天的污尘。
“铁罐头,你说我们是不是把殿下逼的太急了。”白衣牧师一边帮凯瑟琳清理,一边小声的和旁边的骑士聊天。
“玛丽的身体现在一天比一天差了,那个老头又成了疯王,现在只能希望殿下尽快成长起来了,毕竟,其他人那边的手段可一点不比我们温柔。”
白衣牧师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
“希望吧,谁让我被你拉上贼船了,后续记得安排好了,那个小子天赋不错,后续说不定还能再拉出一队法师团。“
这下轮到骑士楞住了
“啊,他那成绩是真的?我以为你们给他开的后面门呢!“
谁像你们这些贵族怎么无聊,神职测试是主庇佑的,谁会对主撒谎?牧师也不搭理骑士,继续打扫房间。
“K,这下亏大发了,副官副官呢,通知正在执行影子任务的人,全部暂停,再最新命令下来前,禁止任何自作主张的行动!“
哎,你小声点,殿下刚睡着。
那可是一整只法师团,你这个王八蛋竟然知情不报!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