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穹隐藏在教学楼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他很清楚,眼前这场战斗正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开端的经典一幕。
按照剧情来说,他本该在无意中目睹这一切,然后被Lancer发现并为了灭口而追杀,最终在生死关头,意外地召唤出自己的守护者——
Saber。
但现在,这个模拟宇宙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偏差。
不只是他这个人在这里,连马上要出场的Avenger都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Saber……
嗯,等会随手去召唤一下就好了。
就在他思索的这短短几秒内,场上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Lancer手中的猩红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上开始凝聚起不祥的赤红色魔力,因果律在这一刻仿佛都发生了扭曲。
那是他必杀的宝具——
“刺穿死棘之枪”的起手式!
而对面的Archer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后退一步,手中的双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弓,一股庞大的魔力开始在他的弓弦上汇聚。
眼看一场足以将整个学园夷为平地的宝具对轰即将爆发——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杂着憎恨与绝望的恶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校园。
气温仿佛在瞬间下降到了冰点,连月光似乎都变得阴冷起来。
正在激战的Lancer与Archer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猛地向后跃开,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警惕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操场边的阴影处。
丹穹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只见一道扭曲的人影,仿佛是从最深沉的黑暗中“渗”出来的一般,缓缓在月光下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他有着黝黑的皮肤和一头醒目的白发,赤果的上半身与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红色符文刺青。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癫狂而又愉悦的笑容,手中反握着一对造型奇特的、如同尖爪般的黑色双刀。
全世界人类恶的集合,此世一切之恶——
Avenger。
“哟,两位,打得这么热闹,不介意我……也来玩玩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疯狂的笑意。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手中的双刀带起两道诡异的弧光,不分敌我地同时攻向了Lancer与Archer!
“竟然真的出现了啊。”
丹穹压低自己的气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喃喃自语。
不过——
看Archer和Lancer应该还hold住,丹穹决定先去找银狼。
开玩笑,银狼可是队友啊,说好了要带她装逼带她飞呢,可不能给落下了。
这么想着,丹穹潜伏着向其他地方赶去。
他相信,以银狼那不知天高地厚、爱凑热闹的性格,多半也会被吸引过来。
果不其然——
就在学校的顶楼,丹穹发现了她的存在。
此刻,银狼并没有如丹穹那样换了样子,还是原本的模样,手里还抱着一桶不知道哪里来的爆米花,看起来是把下面的激战当成好莱坞大片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有意思,就来这里看看咯,吃吗?”
银狼像只小仓鼠,嘴里塞满了爆米花,嘴角还沾着些爆米花的碎屑。
“真是,吃东西就不能好好吃?”
丹穹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捻掉了银狼嘴角沾着的那点爆米花碎屑。
“唔……”
银狼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丹穹这亲昵又自然的举动,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还行吧,谢了。”她含糊不清地说道,然后把手里的爆米花桶往丹穹面前递了递,“真的不来点?奶油味的,还挺好吃。”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兴致。”
丹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楼下那已经打得天翻地覆的神仙打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把圣杯战争当成露天电影来看的少女,只感觉一阵头大。
“下面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不怕被波及到?”
“怕什么?”银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这个模拟场景的‘痛觉’同步率我早就看过了,才10%而已,跟挠痒痒差不多。”
“而且,死了也不过是数据重置,有什么好怕的?”
她用一种你太大惊小怪了的眼神看着丹穹。
“呀嘞呀嘞……”丹穹扶额长叹,“你这心态,还真是标准的‘骨灰级玩家’啊。”
“那是当然。”银狼骄傲地一挺胸。
“别高兴太早,”丹穹吐槽,“骨灰级归骨灰级,但实力还是菜啊。”
“你这家伙!”
刚升起的好感瞬间无影无踪,银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电影看完了,该办正事了。”丹穹不再跟她贫嘴,他一把拉住银狼的手腕,“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喂!你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银狼被他拽着,有些不满地抗议,但也没有真的反抗。
“既然要玩游戏……那肯定要以身入局啊?看戏干嘛?”
丹穹呵呵一笑,但是他的眼底已经闪过一丝冷意。
因为随着战斗的逐渐白热化,他发现——
Avenger浑身开始逸散出肮脏的、散发着恶意的黑泥。
这些黑泥一旦扩散开来,这个学校……不,大半个冬木市都会被彻底毁灭。
“这家伙,本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力量的……”
“嗯?什么意思?”听着丹穹莫名其妙的话,银狼有些纳闷。
“不,没什么,我是说……我们该推进剧情了。”
他收起眼底的冷意,露出爽朗的笑容。
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一直在回响当年的一幕幕。
从三战一直活到现在,不知道吞吃了多少人、多少英灵的魔力,在五战的时期彻底爆发——
那一年,冬木市几乎成为一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