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那场抵御魔教的惨烈大战中,金虹、星河与离火三大门派皆倾巢而出,高阶修士如云,甚至有化神老祖亲自披挂上阵。
他们与白帝并肩作战,携手重创了血剑宫、天魔道以及古神教这三大魔道的入侵军队,立下了赫赫威名。
而五大派中最具深厚底蕴的竹山宗,于战争期间为联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丹药补给,更派遣了大量中下层修士奔赴前线,给予了坚实的支援。
据可靠情报透露,战后其余三派的元婴修士,或因寿元耗尽而坐化,或选择远游隐遁、不问世事。然而,竹山宗内一位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修士,却在此刻突破了修为的桎梏,一跃晋升至化神之境。
宁洲五派,向来同气连枝,情同手足。若五派之中竟无一位化神老祖坐镇,那么这片作为正道腹地的洲陆,又怎能抵挡得住三大魔道巨擘的凶猛侵袭?
尽管有白帝这位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坐镇,但五大派传承万年,底蕴深厚,又岂会甘愿长期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另一方面,白帝纵有飞升之姿,但面对三大魔教的老祖,也必定是独木难支;因此,同道之间的支援与协作,显得尤为重要。
随着竹山宗那位修士晋升化神的消息传来,其余四大派皆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离火门的大圣更是亲自上门拜访,与那位新晋化神修士达成了诸多共识与约定,共谋宁洲未来的发展。
相比之下,化尘教在百年前的正魔大战中并未立下显赫功绩,战后也未能成为支撑宁洲苍生的擎天之柱,仅仅只能守护宁洲西部沙漠的一隅之地。
更糟糕的是,近年来由于魔道的渗透与侵扰,化尘教不得不被迫封山自保,似乎成为了五大派中最为弱小的一个。
其中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百年前正魔大战的导火索,正是魔道化神老祖攻破了化尘教的山门,引来了金虹剑派的太虚剑仙前来支援。
然而,从化尘教山门被攻破的那一刻起,它便在这场反抗魔教的战斗中遭受了重创,元气大伤,至今仍未完全恢复。
在前往化尘教的星河灵舟之上,洛秋水牵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女孩,在好奇看着脚下飞速流逝的沙土,自从进入化尘教的领土后,她发现周遭的水灵气比例明显降低,蕴含的土灵气比例则高了许多。
在灵舟上的李秀宁大大咧咧得说道:“洛师妹啊,你知道为什么化尘教自万年前雍州迁徙到宁洲后,一直被当地的魔道巨宗之一,古神教所针对吗?”
洛秋水摇了摇头,这种门派间的隐秘,她是如何知道的。
宁洲五大宗门之中,以竹山宗历史最为古老,可以追溯到飞升第一人金虹剑仙崛起之前的太古时期,据说竹山宗高层最早在宗门记载中查到五十万年前的修行记录,纵然如此,他们也没考据出竹山宗的开山老祖到底是谁。
其次是金虹剑派,于二十万年前的飞升第一人金虹剑仙所创;然后是离火门和星河剑派两大宗门,开山时间距今十万年左右,分别由魔焰老祖和星河剑仙创立。
而化尘教就比较特殊了,由十余万年前,雍州的中立侧修士引力天尊所创,一万多年前的正魔大战中,从雍州迁徙到了正道腹地宁州,与原有的土系宗门合并为化尘教。
“我有一个远方表姑是天机阁的修仙史研究人员,她和我说,是因为化尘教真正的老祖,在十万年前一场酒会中,因为古神教内一个拄着拐杖,寿命无多的老者不给他敬酒,直接当众了打断他的腿,还逼他叫自己牛爷爷。”
“什么,你等会儿?”洛秋水惊讶的回头看去,问道,“你说的化尘教老祖宗是不是叫牛顿?”
洛秋水人都麻了。
慕容颖旁听到了两女的谈话,不满道:“李秀宁你瞎扯什么东西呢?化尘教的开山祖师是化尘真君,于一万多年前建立的,它当年虽说是两大元婴宗门合并,但合并后就完全是一家新宗门了。”
紧接着,慕容颖有对洛秋水嘱咐道:“在化尘教,可能会有门派弟子比试的事,面对筑基弟子,师姐们自然可以应付,但倘若对方是炼气期,就需要秋水师妹上场了。”
“雨师叔的女儿云秋兰年龄尚小,洛师妹可以去找她玩玩,如果看到有人欺负云秋兰,洛师妹可自行决定。”慕容颖回想到澹台仙在传音符中告诉她的,又提了一句。
此时星河法船已经接近化尘教的领地。
洛秋水看向下方,化尘教西方是方圆数万里的荒漠,联通古神教的驻地雍州;往南数千里则接近宁洲南海岸的广陵城,也是宁洲元婴大族百里家的驻地。
“我与化尘教的大师姐澹台仙相熟,洛师妹到了听安排即可,如果觉得化尘教不好玩,我们带你去广陵城吃海鲜。”慕容颖嘱咐道。
洛秋水询问慕容颖道:“大师姐,云秋兰师妹在化尘教过得不好?”
“据澹台道友说,云师妹因为父亲的事在门派里稍微受点排挤,但她说起话来有点心虚,你做好心理准备。”
自从穆兰为追求云清秋,退出大师姐一职后,慕容颖就独自承担照顾内门、外门众多师妹的职责,对人情世故和官方话语摸了个透彻。
很容易听出澹台岚口中“稍微受点排挤”的“稍微”可能没那么简单。
化尘教,作为明面为数不多的元婴修士,治庚上人必须同时兼任大长老和掌门的职务,在外看似大权在握,实则是门派的裱糊匠。
凝霜仙子凭借极强的神识定位到化尘教的位置,驾驭法船飞到了正上方,治庚上人连忙飞出门派,散发出元婴真君的气息,迎接对方。
“本座乃化尘教大长老治庚上人,敢问凝霜小友为何来我化尘?”
治庚上人大致知道对方的目的,本以为身为金丹期修士的凝霜会拘谨或含蓄一些,没想到她干脆利落的说道:“晚辈接受白帝楼的任务,受鸢本仙子邀请,探查正阳山的魔教消息,证实云清秋是否是古神教卧底。”
治庚上人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凝霜仙子,正阳山位于宁洲和雍州的交界处,百年前是正魔两道大战之地,如今又疑似潜伏着魔修,她怎么敢独自来探查呢。
“凝霜师侄,正阳山属于我化尘教腹地,就不劳烦你了,云长老之事属于我教内部之事,我化尘教还不差一个金丹修士来帮忙。”治庚上人挥手道。
“治庚前辈,敢问雨问雅师妹背叛正道一事,与我派有无关联。”
凝霜仙子话音刚落,在她身后,一位身穿白衣,气质飘逸的中年剑修随之出现,他周身散发着元婴境的气息,依靠白帝楼特有的神识之法,隔绝除治庚上人外,其余人的探查。
“白帝楼的倪振东家主?”治庚上人似乎有些意外,问道,“贵派为何与白帝楼牵扯上了,你们的关系竟如此之近。”
凝霜仙子拱手道:“自白帝前辈晋升化神,斩杀魔道老祖,威震九洲建立白帝楼的那日起,宁州内部正道的秩序,归属白帝楼负责,此为我正道之间的公事;而雨师妹自数十年前嫁入贵派那日起,兢兢业业,却被认定为背叛正道,此为我派与贵派间的私事。”
“先公后私,所以贵派请来白帝楼的倪家主作为外援探查正阳山一事。”
治庚上人脸色有些复杂,百年前化尘教没有被古神教大军破山伐门,虽有金虹剑派的太虚剑仙相助,但后续的战斗中,可是白帝楼修士协助他们奋战到第一线,甚至白帝曾亲自前来,于正阳山联手太虚剑仙,击退了魔教的化神修士。
凝霜仙子的意思极其明显,若治庚上人拒绝白帝楼来探查正阳山,她多半会掉头就走,化尘教未来被魔道袭击时,起码白帝楼和星河剑派是不会出山相助了。
治庚上人嘀咕道:“恒如那个混蛋,雨问雅哪怕真叛变了正道,出于团结也不能将她和云清秋联手之事说出来啊,若只说云清秋是正道叛徒,雨问雅不幸牺牲,星河剑派这群女人岂会来此地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