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好奇怪,我记得我要回出租屋干点什么事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楚尘像条被扔上岸濒死挣扎的咸鱼,瘫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地板上,这破地方常年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泡面油味混合成的“出租屋限定氛围感”,此刻却被他身上残留的甜腻花香盖过:
那味道甜得发腻,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飘飘欲仙。
而他身上那件油亮的“工装”早已变回皱巴巴的廉价夏装,唯有右手死死攥着刚刚找回的零钱。
他却在此刻突然回忆起名叫王座币的东西。
那玩意儿非金非银,通体暗沉如凝固的血浆,却又隐隐透出内敛的金光;
一面是看得人眼晕的几何纹路,另一面则是个模糊却透着威严的头盔轮廓——这就是“王座币”,冰冷沉重,还带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威严感。
“两千多块......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楚尘的声音又干又哑,劫后余生的颤抖里裹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时薪好几百,比写字楼里那些白领还高!”
可一想到那光怪陆离的可怕场景与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的兴奋就像被冰水浇了大半。
震耳欲聋的亵渎鼓点,半透明墙壁里蠕动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腐香.........还有那个叫莉莉丝的次级魅魔。
楚尘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尾巴缠绕的滑腻触感,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尤其是最后被莉莉丝强行拽住的感觉.......那魅魔粉紫色竖瞳里烧着的不舍、不甘,还有一丝……让他头皮发麻的兴趣。
【请对今日日结工作进行打分;满分为十分,请打十分】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字闪烁个不停,怎么看都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这系统,演都不带演的?”楚尘一想起舞池里那些扭曲的肢体、变态的怪物,还有几乎疯狂的信徒,胃里就一阵阵翻江倒海。
撑过那地狱三小时的,除了对失去 15%灵魂的恐惧,就是那更加可怕的现实压力——能交房租的钱!
“对啊!自己还没交房租!”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吱呀作响的破书桌前,抓起那部老掉牙的翻盖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房东的催命短信还挂在最上面。
“交!现在就交!”楚尘的手指又抖又麻,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后怕。
他试着回忆起自己许久未用的银行卡密码,接着小心翼翼的输入,生怕按错某一个字。
叮咚——
几乎同时,屏幕闪了下,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XX银行】您尾号 XXXX账户 09月 XX日人民币 11.45支出600.00元,余额1806.51元。”
“终于...终于避免自己露宿街头的命运了!”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所有疲惫,楚尘赶紧把剩下的必要开支也转了出去。
两条支付短信接踵而至,余额也变成了306.51元。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回地板,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可短暂的狂喜过后,更深的恐惧和茫然涌了上来。
“亚空间劳动法、色孽、欢愉王子、色孽人事部、扣除灵魂........”这些词在脑子里打转。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还有那个叫莉莉丝的魅魔,她尾巴扫过手腕的滑腻感仿佛还在;而回廊阴影里那个庞大黑影的狞笑,牢牢地像根冰针扎在记忆里。
“不行,得搞清楚!这日结的代价或许不止几千块!”楚尘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那台风扇嗡嗡作响的二手笔记本前。
这破电脑是他唯一的信息来源,楚尘有一个相当前卫的理念,那就是——
绝对不能让资本家从他这里占到一丝便宜!
开机,打开浏览器。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第一个词:“亚空间”。
出来的结果不是科幻小说就是游戏设定,还有些神神叨叨的论坛帖子,说什么亚空间是混乱能量的集合体,里面全是恶魔,楚尘皱着眉翻了几页,总觉得不够味儿:
那些描述太假,没他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恐怖。
那就换个词:“欢愉王子”。
这次更离谱,满屏都是擦边信息和疯狂的臆想,他耐着性子往下翻,在一个界面像出土文物的论坛角落里,看到篇《战锤 40K基础设定扫盲》的帖子。
“战锤 40K?”楚尘念着这拗口的名字点进去。
帖子超长,图文并茂(虽然图全挂了),但是开篇就是行血红大字:
警告:以下设定极度黑暗!人类在银河系挣扎求存,帝皇已死,忠诚即是奖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往下看,心跳越来越快,自己穿越了个什么鬼的世界啊!
“亚空间:现实宇宙的倒影,由智慧生物的情感与灵魂能量构成。混乱无序,是恶魔的家园,时间与空间在此扭曲......”
这不就是那鬼地方的官方解释吗?!
楚尘咽了口唾沫,接着搜了搜相关连的词汇,只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混沌邪神:亚空间中由极致情感孕育的至高存在,代表战争与杀戮的血神恐虐,代表诡计与变化的万变之主奸奇,代表腐朽与瘟疫的慈父纳垢,以及......代表极致欢愉与放纵的......色孽。”
“色孽!是...是...”楚尘的心脏像被攥住,那股甜腻的腐香仿佛又钻进鼻子。
帖子里说色孽追求极致感官刺激,引诱灵魂堕落,残忍又优雅——这不就是那个派对的完美写照吗?那个舞池里的癫狂,那些亵渎的仪式,全对上了!
他越看越心惊,尤其是看到“灵魂被永远折磨、成为玩物、追求痛苦作为快感”的描述时,胃里一阵翻腾。
再往下看“恐虐”的部分,楚尘的脸瞬间惨白。
“恐虐,血神,颅骨之主;崇尚近战与力量,以鲜血和颅骨献祭;其领域内存在残酷的晋升机制,失败者将被“优化”.......”
优化?!这个优化,他正经吗?
楚尘想起日结任务失败的惩罚:【移交色孽人事部“优化”】
结合帖子里说的“处理”失败者的方式:剥皮、拆骨、用最野蛮的方式撕碎......他终于明白“优化”的意思了,那不是扣工资,是字面意义上的物理销毁!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冷汗刷地一下浸透后背,连裤衩都湿了大半,楚尘甚至一度感觉钱什么的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王座币........”他赶紧在搜索框输入这三个字,后面加上“战锤 40K”。
结果却差强人意的指向了“黄金王座”!
帖子里说,人类帝国的统治者帝皇,万年前为了对抗邪神和异形,坐上了维持星炬导航的黄金王座,可他在与子嗣,万年来一直以活尸状态坐在王座上,靠每日献祭一千名灵能者的灵魂维持星炬不灭。
帝皇本身,已成了黄金王座上的活尸。
而“王座币”,设定里虽非官方货币,却有着“印有帝皇圣容或天鹰徽记”、“蕴含微弱信仰之力”的特质.....尤其是那个模糊的头盔轮廓,分明就是简化版的帝皇!
“亚空间、混沌邪神、色孽、恐虐、黄金王座上的帝皇.....”楚尘瘫在电脑前,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自己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运气这么好?
他,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社畜,居然被一个诡异的系统强迫,去亚空间干日结养家糊口?结算竟然还是以人类帝国的货币结算?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