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伊始地,太阳系。
地球一处空间开始剧烈变化、压缩,直至扭曲成一根白线,璀璨得像黑洞的吸积盘,却只存在一瞬间。
空间恢复平坦,突然显现一个仪表超然的青年,名为知白。
凭空出现的知白,先扫视一圈四周,才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缓解运用能力后的精神紧绷。
公园清晨的静谧,此时由他独享。
现位于的地方是东瀛的光坂镇,还是知白记忆中零二年的时代环境。
这里被称为旧世界。
而相对的是帝国...现期刚打赢了一场星际战争。
帝国是在没有整合伊始星资源的情况下,由一个国家单独飞升的文明。与旧世界相比的发展非常畸形,社会理念,文化差距极大。
知白凑到一旁的路灯下,灯柱子贴有广告,是当代流行手机。顶有一根粗短的天线,像块笨重小砖头。
广告上的醒目标语写着卖点:
2002年最新翻盖款、高辨率、彩色屏幕,甚至可以拍照。
什么老古董!
吐槽时,一枚小徽章围绕知白漂浮起来,有规律闪烁着,扫描四周后询问道:
“本次空间折跃安全抵达,是否有任务安排?”
零号,他的个人终端。
用旧世界的普遍说法——手机。
感知零号的询问,知白思考片刻:
“遵循启示,找到光玉,治病,限期在我死前。”
知白首次服役帝国最新的一场星际战争,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受重伤退役,时日不多,仅剩六十年寿命。
他本应该有千年左右时光。
能退役的伤势定是不一般:
灵能本源裂解症!
类似的仅有不到十例,以帝国目前的技术居然救治不了!
直到一则启示在知白意识里出现。
【爱现,光玉生;光玉在,奇迹至】
光玉可以创造奇迹吗?
它许是救命稻草,知白没得选。
而这个小镇流传着光玉的故事。
正如黑暗的一缕光,指引他来到了帝国以外——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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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想死就快滚开!”
骂声野蛮地打断知白思绪。
初来乍到,眼前对于知白见闻还算有意思。没有生气,他朝那声音看去,眼神竟带上一丝久违。
经典反派飞车党。
见三个不良少年,骑着两辆改装摩托炸街,高分贝的尾气声打破早上的宁静。
知白在马路牙子边,是不会挡路的,显然是麻烦自动找上门。
“小子,你身上那个飘着的小东西是什么?给本大爷瞧瞧!”
知白平以为常的事物,在乡下小镇属于外星人科技。
没有回答。
小徽章飞了个圈挂回知白胸口。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知白的视线停留在黄毛身上。
似乎是领头的。
在自然界中不要轻易与动物对视,它们可能视为威胁。
而黄毛今天的任务就是带领小弟巡视、标记地盘。
好似草原之王在领地里撒尿标记。
“妈的!不就是从新东京那里的小玩意吗,当我没见过啊。”
新东京是极少数能接触到帝国文化的城市,也东瀛的经济中心。
知白的藐视行为无异让黄毛具有攻性。
不良们拧紧油门,尾气爆出轰鸣声浪,朝眼前的青年冲过去,等待其露出惊恐的表情,好好嘲笑一番。
知白没任何动作,像块石头。
吓呆了吗?
黄毛仔细打量对方。
知白无动于衷,负手杵在原地。
黄毛忽然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是关于力的相互作用。
摩托车快撞上去了。
知白不怀好意,露出藏在手后的家伙。
一块砖。
砖头,何时来的?
“该死!”,黄毛暗骂一声,漂移惊险躲开。
“给他点教训?”另两个不良停下来问道。
“八嘎,这是佐佐木大人的机车,要是擦破了一点漆,是要谢罪的。”
黄毛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在新东京城郊暴力社团混过的。
以他的丰富见识而言...
不够!今天带的人少了。
警惕瞥了眼砖头,黄毛命令:“先记着,今天我们找那个面包店大叔的麻烦,以后公园是我们的地盘。”
“小子!下次不要让我们碰到你。”他放出狠话,不忘朝知白竖中指,一个油门跑了。
反派也是这样发言的,像动漫一样的熟悉。
知白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起了回忆:“唉...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时想不起词的下句。
他顿了顿才拼凑出口:“直把他乡作故乡。”
“帝国古文学,你又想家乡吗?”
察觉到知白情绪,零号调用了抚慰情感的对话逻辑。
“别,不用安慰我,我长大了。”
“你小时候总是这么说的...那时还抱过你呢。”
“……”
知白嘴角扯动了下,一时语塞。
零号确实当过他的保姆机器人。
谁也没想到身穿这个宇宙时,身体会倒流回自己两岁的婴儿时期。
不再理会开始话唠的零号,知白将手感不错的板砖随意一扔。砖头却长了翅膀,竟诡异地漂浮起来,自动嵌回地面。
这是灵能的作用。
知白拥有灵能潜势,并完成了大觉醒,从而被称为灵能使。
所谓灵能,被认为是某高维度的一种能量,源于自身心灵。它可以改造现实,玩弄唯物主义者们眼中“坚实的物质”。
动漫一样的开场,让知白激起玩心。
打算先四处逛逛风景,后面再去帝国观察站报到。
帝国观察站,是帝国研究旧社会学与异常现象的机构。
自从光坂镇十几年前发现灵能波动后,观察站又多次报告了新异常。
这个普通小镇并不简单。
所以知白主动申请为报告的特别调查官,尽管帝国认为这是大材小用。
最终还是批准了。
离开星际社会,前往旧世界。
现在的光坂镇很好,正值花季。
樱花盛开确实美,知白行走栽满花树的街道,连风也染上粉色。显眼的是花海里一抹绿色,原是樱树没有睡醒的样子。
知白驻足,眼前一暗。

树下,站着身穿光坂校服的少女。她低着头,夹着组红色发夹,棕色的短发探出两根呆毛,有点像南方的小精灵。
少女愁颜不展。
奇怪的是,这个少女跟小镇现实似乎有奇妙关联,景物都跟随心境而染上灰色。
普通人是不能看见的,但锻炼出来的灵视让知白轻易地洞察。
不寻常,一个画面触发在知白心灵,与那个启示情况类似。
那是一个终结的、下雪的幻想世界,只剩一个女孩。跟树下的少女也是棕色头发,样貌惊人相像,孤独前行、倒下,被寒冷掩埋。
她死在了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