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不用太多华丽的描写,因为战斗的结果早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癫狂的神魔向两位拦路之敌发起进攻,完全不顾她们的嘴里再念叨着什么“我们是来拯救你的”“我们也来自幻想乡”这类的虚假谎言。
是非真假早已混杂在一起,与其艰难辨认,倒不如全部都拒绝否认,只留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我不要思考,我不想思考,我只想前进,我只需要战斗。
神魔一拳打在幻梦道人原本的站立地点,把那块平地变成深坑。
神魔不听劝告,那就不必多说废话。幻梦道人与清风剑仙联手,开始猎杀这头失控的千星神魔。
剑仙的一记劈砍,将神魔砍成两半。神魔没有死去,身躯重新合在一起,完好无损。
道人祭出法器,一击打碎神魔的头颅。神魔没有死去,再次长出一个新的头颅,继续战斗。
道人与剑仙接连闪避掉神魔的攻击,但她们的好运总有终点,而当她们用光了好运只剩下倒霉后,受伤的就不是莫言而是她们了。
神魔挥出普通的一拳,打碎了道人的一条手臂。道人脸色苍白,急速后退,从储物法宝里拿出一颗灵丹塞进口里,药效立刻起效,一条新的手臂长了出来。
神魔瞬移到剑仙的背后,踢出一记鞭腿,踢碎她的护体剑气的同时把她持剑的手臂踢断,趁胜追击一把抓住剑仙的颈脖,用力一握,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发出,一具替死傀儡出现在神魔的手中,而剑仙则满头大汗地喘气,似乎消耗极大。
神魔再次出击,却被道人拦下。趁着神魔被牵制的好机会,剑仙服下灵丹,恢复消耗过大的法力,再次加入猎杀神魔的战斗中。
仙人打架有时候几息就定胜负,有时候打上好几天也没打完。
神魔与两位少女大战三天三夜,意识到继续打下去也难以获胜,立即施展神通远遁,只留下两位少女留在原地不敢追击。
幻梦道人望着莫言远遁的方向,回想起这三天三夜的战斗,仍然心有余悸:“这个疯子,竟然这么强,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我甚至感觉他都没出全力!”
清风剑仙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很强,要不是有姐姐你帮我,恐怕我早就被他打败并击杀了。”
幻梦道人啐了一口唾沫,从怀里拿出一个通讯法宝,开始联系自己的底牌。
“喂,听得到吗?我们找到了,对,和你说的一样。不行,打不过,他太强大了,我和大妖精一起上都打不过。什么?放弃任务?可是……好,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挂了。”
清风剑仙疑惑地看着幻梦道人:“怎么了?爸爸他说了什么?”
幻梦道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个混蛋说让我们回去,既然救不了那就不救了。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保护自身安全,享受美好生活。”
说完,幻梦道人开了个空间通道,走了进去,对还在愣神的清风剑仙招了招手:“走啦~别管那个疯子了,那家伙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清风剑仙有些悲哀地望着莫言远遁的方向,轻轻地说了句抱歉,随后脸上挂起笑容,和幻梦道人一起离开了。
……
真是强大啊。
可是,那两个人不是她们,她们早就死了,被我杀死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痛!为什么我的心脏,会这么痛?
我又在后悔了吗?可是后悔有用吗?她们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后悔屁用没有!
为什么我的视线模糊了?为什么会有液体从我的眼睛里涌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已经好几百年没看到过这玩意了。
这是……眼泪吗?
我在哭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心痛,爱我的人被我亲手杀死,再也回不来了。我在流泪,为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而后悔,太过于悲伤,不禁流下了泪水。
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哭泣无法让他们复活,后悔只会徒增悲伤,不稳定地情绪只会让我的心魔变得更加强大,让我的道心动摇,让我更加靠近死亡。
死亡对我而言,难道不是解脱吗?
……
就在莫言疑惑自己为何要抗拒死亡的时候。那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活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想死的时候你们总是要叫我活下去!为什么啊!!!”
痛苦的莫言捂着头跪在地上大喊大叫,他像是疯了一样,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为仙人的身份,在地上打滚,染上尘埃,如同在死尸中蠕动的蛆虫,令人恶心却又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吧!可以了!够了!我已经受够了!我累了!既然你们要困扰我一辈子,那行啊!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奔向死亡吧!”
活下去。
“不!我受够了!我已经不想再活着了!时至今日,我为了你们到底活了多久?够了!我活够了!”
活下去。
“你们早就死了!一群死人凭什么阻止我去死!都给我滚!滚开!”
莫言疯了,他一边飞行一边痛苦地大喊大叫,泪水打湿了他的脸,留下两道泪痕,令他看起来更加的可笑。
他时而大笑,时而痛哭,直奔上古废墟的死亡之地——放逐深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言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他来到了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与不稳定空间裂缝的海边。确定了目的地就在附近,莫言朝着海洋深处飞去,开始寻找放逐深渊。
海洋深处的生灵发现了一头实力恐怖的陌生神魔闯入他们的领地,开始拦截他。
神魔冲破放逐海洋原住民的拦截,轻描淡写地一拳打碎一个有着天神中期实力的原住民首领,继续前进。
干掉了敌方首领后,莫言再也没有遭遇原住民的拦截,轻松地到达了放逐深渊的上空。
他沙哑地笑了几声,随后不再维持飞行,就这么掉了下去,落入深渊,被混乱的空间之力和浓郁的死亡气息吞噬,再无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