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作家、高中生、美少女。
这几个词糅合在一起,那就是霞之丘诗羽最有力的宣传噱头。
再加上她本人确实担得起这几个头衔,这就让她的新书销量节节攀升。
看着会场内霞之丘诗羽面前排着的那一大长龙的队伍,雪之下春雨不禁咧了咧嘴。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存在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于是乎,雪之下春雨再次陷入到了无所事事的模式。
“今天这个展会冷气开的挺足啊,我都开始感觉有点冷了。”
“确实有点冷了,要不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别啊,我还想再去买点周边来着。”
两名抱着《恋爱节拍器》的少年从雪之下春雨的身边走过。
他们所聊的话语瞬间引起了雪之下春雨的注意力,因为前世的一些事情,他对温度格外的敏感。
雪之下春雨自己感受了一下,却并没有感受到那两人口中所说的寒冷的感觉。
“是我想多了吗?”
雪之下春雨一时间有些迟疑,毕竟那些东西出现前最明显的预兆就是周围的温度会有所下降。
而普通人躲避那些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就迅速离开原地。
前世的雪之下春雨可谓是身经百战,对于周围环境温度的感觉早已炉火纯青,只需要一点温度的变化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现在雪之下春雨并没有感受到温度下降的感觉。
尽管知道这个世界出现诡的概率很小,雪之下春雨也依旧留了一个心眼,缓步朝人群稀疏的地方走去。
那些东西可不会讲究什么人多阳气重这种说法,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杀人的,人越多,反而越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今天的展会可不只有霞之丘诗羽一个人,每到月初,超能文库就会集结手底下的作家来举行这场新书发布会。
既是给手底下的作家的新书营造声势,也是借机贩卖各种周边。
这也就导致了今天的展会内人格外的多。
雪之下春雨原本是想带霞之丘诗羽离开这里的,可在看到排在霞之丘诗羽前方那没怎么见短的长龙后,雪之下春雨知道,自己暂时是走不了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
雪之下春雨还在心存侥幸,内心安慰着自己,但往昔那一幕幕惨剧却让他猛的清醒过来。
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他前世所见过的因心存侥幸而化作悲剧的例子还少吗?
“不行,必须得走。”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雪之下春雨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雪之下春雨穿过层层人群,在众多书友的注视下,他一把抓住霞之丘诗羽的手腕。
“抱歉啊各位,霞诗子老师家里突然有急事,让她现在赶紧回家一趟,所以今天的签名会只能到此为止了,真的非常抱歉。”
雪之下春雨跟在场的众人解释了一句,拉着霞之丘诗羽就往展会外走。
书友们都很懵逼,甚至有人开始表示不满,毕竟他们有很多人都是专程为了霞之丘诗羽来的。
明明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眼看就要排到自己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一个长得很帅的现充,二话不说就拉着他们的偶像走,这谁受得了?
可雪之下春雨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相较于死亡的风险,区区声名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霞之丘诗羽,她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虽然不清楚雪之下春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霞之丘诗羽并没有当场质问,而是很乖巧的任由雪之下春雨拉着自己的手腕,脸颊微微发烫。
雪之下春雨可没空搭理霞之丘诗羽现在的那些小心思,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前世对付那些脏东西的办法。
虽说普通人在掌握那些脏东西的杀人规律后也能够在灵异事件中活下来,但拥有丰富经验的他知道,每一条厉诡的杀人规律都建立在数条,乃至十数条鲜活的生命的基础上,谁也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想到这,雪之下春雨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了几分,甚至已经开始小跑起来。
展厅算不上很大,雪之下春雨和霞之丘诗羽很快就跑到了展厅的大门口。
由于开了空调的缘故,展厅的大门现在是紧闭着的。
就算即将离开这个展厅,雪之下春雨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等他将门把手按下,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门把手上蔓延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这股寒意他无比熟悉,这是印刻在他灵魂中的感觉。
雪之下春雨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他下意识就想拉着霞之丘诗羽离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压抑的敲门声从展厅大门外响起,伴随着腐烂腐朽的恶臭一起传入展厅内部。
“春......春雨君,你的手......”
身后传来霞之丘诗羽颤抖的声音,雪之下春雨看向自己那只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掌。
他惊恐的发现,他那只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腐烂。
雪之下春雨立即将手从门把手上挪开,然后带着霞之丘诗羽迅速朝人群中撤退。
尽管雪之下春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收回手,可他的整条右臂此时已经如同干枯的朽木,上面还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看起来极其瘆人。
可现在的雪之下春雨可没空去在乎自己的一条手,他现在唯一需要思考的是怎么活下来。
危险已经降临,可展厅内的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可以的话,雪之下春雨也想要救下他们。
可刚刚的他明显是已经触发了某种厉诡的杀人规律,现在的他可谓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人。
看着自己枯萎腐朽的右手,雪之下春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前世所看到各种厉诡的资料。
敲门声、腐朽的力量……
没有费多少功夫,雪之下春雨很快就想到了这只诡的名字。
鬼敲门,极其恐怖的一只厉诡,杀人规律就是敲门声。
雪之下春雨对这只厉诡可谓是相当的熟悉,因为他前世的某位朋友正好驾驭的这只厉诡。
昨晚在看到那个论坛的时候雪之下春雨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可他也没有点开那段音频啊,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鬼东西盯上?
就在雪之下春雨疑惑不解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啊,死......死人了!”
雪之下春雨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在离大门最近的一个座位上,一名作家打扮模样的男人正趴在座子上,整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
刚刚听到敲门声的人其实并不多,这个小哥就是那个运气不怎么好的人。
会场这么大,但大门只有这一个,或许会有一部分人因为大门的敲门声而死,但只要那边死了人,其他人就会远离那里,只要这样,大部分人还是能活下来的。
也就是在雪之下春雨这么想的时候,大厅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
雪之下春雨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展会的角落处挂着不少用于广播的电子音响。
雪之下春雨呼吸一滞,一个恐怖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刺耳朵电子杂音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只不过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到致发生了什么,一道诡异的音频突然从广播中播放了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