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还活着没?你倒是清醒点啊。”
嗯?
伊甸的眼睛重新恢复了些许神采。
“活啦?恭喜美人,要和我们跟你怀里抱着的那个一起盯着那盆灰发呆喽。这中间可不好受,要无聊死的。“
梵沫探头朝着伊甸说道。
“其实她就是想拉着你玩牌而已,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梦萦冷不丁的从旁边冒了一句,但伊甸明显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较刚才变化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已经消失了,变得更亲切些了。
可是不太对劲,她们有那么深的羁绊吗?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有诈。
伊甸脑子以平时难以达到的强大算力,得到了属于她的答案。
随即她向着梦萦那边看了一眼,梦萦貌似坐的离自己更近了些,她刚才好像还不在那里呢。起码伊甸不记得她们刚才的距离只有一块勉强充做板凳的木板的长度大小。
她可聪明了!还记得方才的样子的,那时候明明还离她远远的,应该是在对面的。哪像是现在这样,感觉伸个手就能碰到的。
“喂!别拆台呀,我好不容易进入的状态,被你一巴掌抽出来了,虽然你也没真的扇巴掌…可是,你这一句话,我还怎么诱骗…呸劝导这个新人加入我们的牌局。”
“你们不怕把冷熙吵醒吗,那么大声,说的伊甸耳朵发抖。”
伊甸摸了摸怀中人,端详着面前疲惫不堪的冷熙,她倚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的腰将脸埋在她身上里,后背随着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忽然很想摸摸她的头。
伊甸慢慢伸出手探向冷熙的头顶轻轻摸了摸,发现她的头发意外的柔软。
还想再摸两下
伊甸胆大包天的再次揉了揉冷熙的头顶,顺带捋顺了一丝卡在耳朵边的乱发。
“唔……”
冷熙小声低吟,抱着膝盖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伊甸赶紧缩回胳膊,手心还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
她真不像是长久战斗的人。
“你看她这样子,哪像是会醒来的样子,又没有真到谁都听得见的地步,别在意了。所以玩不玩牌呢?跟着我们一起耍两把之类的,然后让我给你露两手?”
伊甸没直接回答,将手扶上了冷熙的脸,将几根即将入她口的发丝从她嘴边撩到一旁,还顺带捏了一下脸。
嗯,也很软。
“她的意思是要光明正大的作弊,比如偷派换牌。”
“我觉得梦萦你还是住嘴吧,老底都快给我揭光了,你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的呀,今天怎么这么想跟我对着干啊?”
梦萦偏过头,看起来就不怎么想搭理梵沫的样子。
“我真是要恼了哦艹,不能这样的吧。”
“就这样。”
“咩啦,算了,别吵了,换回话题吧,应该是…梵沫?你那个牌呢?说两句怎么玩?”
“简单,就只是去掉大小王普通纸牌而已,哝,看看?”
梵沫说着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叠看起来异常奇特的牌交到了伊甸手里。
接着在手摸到牌后,伊甸就确定,手刚接过来的这些牌确实独特,起码在材质和重量上是这样的。
它像是某种利用动物上扯下的皮布简单处理后做成的东西,干硬的厉害。
“哈哈…摸着,不太像店家出售的东西呢。”
这东西的手感简直是一坨稀碎呀,很难不让人想到那些话本中所存在的禁忌造物,幸好这副牌没什么异味,不然她真要飞走了,魂飞魄散的那种。
“这肯定不是商人卖的杂碎货啊,这是我自己做的呀。”
果然哦。
“手艺不错呀…有考虑换一副牌吗?毕竟这东西的纪念价值应该还蛮大的,佣兵应该也不缺换个牌的钱吧。”
“你这说的我确实考虑过,但我钱可都在队长手里管着呢,我哪来的办法花啊。而且再说了,那些商人卖的普通纸牌根本经历不了风吹雨打,就我平时想翻出来玩一玩时,那恶劣的环境这几张纸片直接变成了飞灰。而我自己做的这个就不一样了,它甚至能抗子弹,你信吗?一些小的口径的低装药的。”
“哈哈,了解了了解了,那我们是玩?”
“就最普通的,谁都学得会的,21点。你应该知道怎么玩吧?把大小王抽掉,然后洗牌摸牌,接着一张牌可以盖上,但剩下的必须全都露出来,最后看谁的点数更接近或等于21,谁就赢了,当然超过了,可就直接算输了哦。”
“那这游戏是要靠运气,还是所谓的技术呢?哪个要的会大些呀?”
“看你,随便咯,瞎抽也可以,算牌也可以,不过毕竟抽牌时牌都是盖上的,那谁知道地下是什么的,所以最后靠的还是运气吧。”
“嗯,待会如果觉得伤心的话,我也可以抱抱你哦。”
“哈?我为什么会伤心?这怎么可能。”
……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不是……”
梵沫慌乱的看着手里的那几张牌,表情在挣扎与崩溃间来回运转,最终还是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牌也顺着手指缝散了出去,落在地上,犹如它的主人一样,平躺着,好似在叹息着什么。
“认输,我认输…”
投降了?
伊甸听见梵沫这番话后,把手里的牌全铺到了木头上。
一共四张牌,加在一起是不大不小的18点,但伊甸可还没抽牌,准确来说是她刚准备捏牌的时候,梵沫的道心就已经崩了。
而且就算没崩,结局也是注定的,那张没来得及掀开的牌底下,写的就是三。
“为什么……这么可能?全是21点,还连着21把!”
“可能这就是运气吧。”
一旁被强行扯过来发牌的牌官梦萦幽幽开口道。
“这种运气分明就是在开挂嘛……”
“你不是也准备作弊吗?不过我没感觉你有作弊的。”
“我做了!可是,就好像有什么在拦着我一样,挡了我的运气,还断了我的手。作弊没有用啊,她该赢还是在赢啊呜。”
“所以说这就是运气啊,运气。”
梦萦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但梵沫很明显被这敷衍的回答惹恼了。
“喂,梦萦你到底是哪边的呀?哎呀艹,嘶……这真是邪门了。”
梵沫叹口气,再看向伊甸的牌,这次失败确实炸裂可还没法击倒她,起码在嘴上没法击倒,这点是必须要硬的。
“这运气…要是老大同意我们去大卖场的话,一定能大赚一笔的,这鬼运气,连作弊都玩不过,哪担心那里可能存在的垃圾作弊手段,估计一运作就要炸开来。”
但有些情况下是真没办法硬起来,毕竟实力在这里摆着。
“还好的,但是赌钱,不行。”
伊甸立马比了个叉以表明自己绝不赌博的决心,然后又在接下来的几秒内着急忙慌的去扶即将从自己腿上滑走的冷熙。
真是睡太熟了,脸要落到地上了都不知道。
伊甸摸了摸冷熙的背,听着她再次平稳下来的呼吸,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