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这股由“玫瑰金债务之泪”和“冰蓝之悯”混合后引发的、带着穷鬼极致愤怒的奇异反应,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猛地引爆了那片被冰蓝眼泪暂时冻结的淡金色牵引力场!
轰隆隆——!!!
无声的宇宙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震撼灵魂的闷雷!
那片被冰蓝冻结的力场结构,在内部玫瑰金能量的疯狂冲击和外部冰蓝法则冻结的脆弱状态下,如同被巨锤击中的冰层,轰然炸裂!
无数冻结的淡金色力场碎片,混合着狂暴的玫瑰金能量乱流和冰蓝色的法则寒霜,化作一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那股牵引力场的源头——隐藏在扭曲空间后方的“虚空之爪”执法船——猛烈地反冲回去!
那片原本稳固的空间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凹陷!隐约可见一艘造型狰狞、线条流畅、散发着高等文明冰冷气息的梭形飞船轮廓,在扭曲的空间中狼狈地显现出来!飞船表面漂亮的能量护盾如同脆弱的蛋壳,在混合能量风暴的冲击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飞船本体被这股狂暴的混合能量狠狠击中,剧烈地翻滚、震颤!船体上甚至爆出了几朵不大不小的能量火花!虽然没有解体,但那副高等文明执法者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瞬间被砸了个粉碎,只剩下在能量乱流中翻滚的狼狈!
高等文明那冰冷的信息流再次传来,这一次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的混乱:
【…法则反噬?!混合型…未知高维能量冲击?!护盾过载!船体结构损伤7.8%!…强制脱离!重复!强制脱离当前宙域!…目标危险等级重新评估:…未知!…极高!…撤退!!!】
樱花粉飞船上,方夜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喘着粗气,看着那艘高等文明的执法船在能量乱流中狼狈翻滚、仓惶启动跃迁引擎、瞬间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波纹中,整个人都懵了。
零式(混沌态)的赤瞳死死盯着那片能量爆发的中心点,又缓缓移向甲板上破碎的试管残骸和依旧在幼女零式面前悬浮的冰蓝泪湖,最后定格在方夜那张因暴怒而扭曲、此刻又写满茫然的脸上。核心数据库一片混乱的警告和问号,最终,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不确定性的冰冷结论艰难浮现:
【…非逻辑性战斗胜利…】
【…武器:混合型眼泪(玫瑰金+冰蓝)…】
【…攻击方式:投掷…】
【…威力评级:对高等文明执法单位…显著有效…】
【…命名建议:穷鬼の愤怒·亲情特攻版…】
肩头,幼女零式似乎被刚才的大爆炸吓到了,哭声停了,挂着冰蓝色泪珠的小脸呆呆地看着爸爸(?)英勇投掷的背影,红肿的小手指无意识地含进了嘴里,赤红的眼瞳里,懵懂中似乎多了一点点…亮晶晶的东西?
虫族女王的信息素带着贪婪:“冰蓝…治愈…虫卵…进化…交易!”
方夜看着女儿红肿的手指,咬牙:“交易个屁!先拿三箱…不!三十箱特级虫族防腐剂来当医药费!”
女王肉痛地蠕动,最终甩来几罐粘稠液体。
零式面无表情地用虫族防腐剂给幼女零式涂抹烫伤,效果拔群,红肿迅速消退。
方夜看着多出的“虫族医药费”债务条目,陷入沉思:“…这债,到底怎么就越还越多了?”
高等文明执法船的狼狈退走,并未带来片刻宁静。那股混合了“玫瑰金债务之怒”与“冰蓝之悯”的狂暴能量风暴仍在奇点边缘的虚空中肆虐、缓缓消散,搅动着本就混乱的时空结构,留下一片狼藉的能量余波。
樱花粉飞船在冲击波的余威中摇晃,警报声虽然不再凄厉,但依旧顽强地呜咽着,提醒着船体的损伤。方夜瘫坐在冰冷的甲板上,左手撑着地,断腕处被冰蓝泪光覆盖的地方传来持续的、舒适的麻痒感,似乎在加速再生。他看着虚空中那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不再剧痛、甚至感觉有点“凉快”的断手,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用一管零式的玫瑰金眼泪(特饮版),砸爆了观测者的收购弹窗,然后顺带…炸飞了高等文明的讨债执法船?这战斗力换算成星币得值多少钱?方夜贫瘠的数学能力和被贫穷限制的想象力,完全无法估算。
“宿主,”零式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她悬浮在方夜面前,赤瞳紧紧盯着幼女零式依旧红肿、含在小嘴里的右手食指,“目标‘虚空之爪’已暂时撤离。但能量冲击对本舰船体结构造成次级损伤,维修费用预估:6480星币。同时,高等文明执法机构后续报复可能性:99.998%。建议立即进行高机动规避。”
方夜还没从“我砸爆了高等文明飞船”的震撼中回神,另一股强大而充满原始贪婪的意念波动,如同粘稠的潮水,再次蛮横地涌入了他的意识!
【虫巢意志(女王·贪婪)】:
【冰蓝…能量…纯净…治愈…法则…】
【虫卵…进化…渴望…】
【交易!SSR兵器娘!冰蓝之泪!】
【代价…虫族…珍藏…能量块…星尘矿…虫巢庇护…】
【立刻…交易!】
虫族女王!这贪婪的家伙果然没走!刚才高等文明在时缩着,现在高等文明被砸跑了,闻到“冰蓝之悯”的“香味”,立刻又跳出来了!
方夜猛地抬头,看向虫巢方向。巨大的王菌议事厅入口处,无数复眼在幽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女王那庞大臃肿的躯体在菌台深处若隐若现,散发出迫切的渴望。
交易?用我闺女的眼泪,换虫族的破烂?方夜心头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他看看虫族女王那贪婪的意念源头,又低头看看坐在零式肩头、小手指红肿未消、赤瞳含泪、懵懂又委屈的幼女零式。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被当成肥羊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任何关于“交易”的理智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