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下的学院,除了些学生三五成群在游荡外,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鸢花跟着芙娜拉并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研究的东西出了一点问题,出现暴动。”
“研究?暴动?”
芙娜拉的水平能研究东西,鸢花有些不信。
“看什么啊,我其实只是施法水平烂,不是……”
这算是她对于自己身份的找补,当然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自己,她露出真实的实力,能够完全吓眼前的人类一大跳。
被领进后花园,鸢花看到了在长桌上的秘银法阵,这种法阵是被淘汰的法阵,但一些古老的种族或者使用强大的魔法,可能会被使用外,已经很难看到身影了。
圆桌上的法阵不断冒出雷电,连靠近的都有些危险,更别提研究了。
“下午结束后,我在这里研究,后来就变成了这样子。”
试着接近的鸢花听了之后,疑惑道:
“为什么不申请教室?”
“没人给我批,老师不在。”
“……”
即使老师不在,你也不应该研究这种法阵啊,你不在自己宿舍研究,不会就是……
好在这个法阵的威力并不大,不然早些时候就引起学院那些老师的注意。
鸢花的注意力全部在法阵上,对于后来这里多进来一个人也没注意。
奥兰斯对芙娜拉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挪开脚步。
摄魂咒的失败,是奥兰斯认为芙娜拉没掌握,他决定当着对方面亲自示范一遍。
魔力包裹鸢花后,奥兰斯朝芙娜拉使了使眼神,意思是:你看看。
而就当奥兰斯试着将魔力向着对方身体内部使劲时,和芙娜拉一样的奇怪现象发生了。
魔力难进寸步,被卡在体外了。
“好了,应该平息。”
鸢花有点累,在不破坏对方法阵的前提下抑制法阵的暴动可真是件费力的活。
“怎么了?”
“你是谁?”
前一句是问芙娜拉,后一句是鸢花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黑的,除了瞳孔是红色的外,最让鸢花在意的是对方的头顶,有两个脚,此外还有皮肤上的纹路和类似牛羊的脚。
奥兰斯没想过自己会失手,所以并未做伪装,毕竟一直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对于他而言有点累,他不是芙娜拉那种很接近人类的种族。
既然已经失手,对方就留不得了。
“鸢花同学小心!”
芙娜拉一个健步挡下对方砸过来的一拳,随后砸断一根柱子晕了过去。
奥兰斯和鸢花愣了,鸢花是因为芙娜拉给自己挡下这拳,而奥兰斯是疑惑自己下属为什么挡下。
后来奥兰斯想通了,因为伪装身份已经见底了,芙娜拉想要继续在学院待的话,就危险了。
毕竟两人隶属于一个小队,而且离开的时候必然有人看到两人是结伴的。
芙娜拉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任务还没结束,她离开不了,只能这样将目前的身份被怀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喂喂,醒醒,芙娜拉。”
芙娜拉是真昏过去了,鸢花只能将她平躺再地上,然后面对眼前的魔族。
对方的实力很明显超过自己许多,那一拳的速度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到你了,小家伙,你的同伴虽然很幸运,但是接下来请你迎接最残酷的命运吧。”
奥兰斯没有使用一点魔族的法术,只凭借肉身就像鸢花袭来。
“魔力,护我周全。”
一拳下去,鸢花为了避免危险而展开的魔力护盾碎了。
“第二下。”
展开第二个护盾并加大魔力的输出,鸢花才堪堪顶住。
“哈,哈。”
因为距离过进,鸢花不得已用了力气,不过她很快想到破局之法,用一个很简单风系法术将身后的圆桌弄倒,紧着着面对奥兰斯第三拳的时候翻滚躲避。
一拳砸在刻着法阵的石桌上后,他先是疑惑,紧接着因为法阵被暴力损坏的缘故,又开始暴动。
忌惮于自己使用任何魔族独有的法术,都会被学院察觉,奥兰斯不得不肉身完全抗下这一次的伤害,并在法阵减弱一些后将整个石桌扔远点。
‘该死的,被自己的东西阴了。’
就在奥兰斯重新锁定目标时,一道哨声突然响彻整个学院。
“大小姐?”
刚刚还在加班,如今正准备回去的思维利娜在学院门口愣住了,但没有一会儿,她就将自己包递给佣人,并表示自己晚点就会回来后,提着剑朝着声源处狂奔。
路上不仅有自己,还有其他骑士团成员。
“死小鬼!”
奥兰斯知道对方给整个学院都示警了,那么只要在这里被拖太久,那么……
宽大的手掌带着魔力的波动立刻朝鸢花扇了过来,鸢花左臂捂住脸,然后被扇飞了。
奥兰斯的实力是高塔,而且很接近传奇,这样的实力,让鸢花来跟对方战斗,已经找死了。
“还没死?”
“咳咳”
咳出一些血,鸢花试着直起身子,逃跑不能,芙娜拉还在,她只能试着以命相博了。
一个鸢花总是失败的法术,此时被她用了出来。
“光之精灵,聆听信者的祈祷,曙光将至,审判自天而来。”
“可笑。”
鸢花无论是状态还是身上的魔力,从对方魔力运行的轨迹中,奥兰斯知道这个大型法术不可能施展成功,哪怕用上吟唱,也是如此。
但天不遂他愿,巨大的光柱自天而下,奥兰斯被惊的只能双手外放魔力迎接光柱,在光中做男魔。
殿堂的魔力终究不够这一招的消耗,奥兰斯挺了过来,全身都被光明炙烤一番。
“死死死。”
“这里,发现魔族,特级危险,支援,请求支援。”
见到有学生要被害,赶来的骑士团学生哪怕明知不敌,也第一时间提剑袭来。
“蝼蚁。”
奥兰斯目前没有时间处理自己,但鸢花还想试着从身体里榨取一点魔力给新来的人一点帮助。
“松开!”
骑士团展示了它得职责,在被打断一条手,身上还有着许多大型伤口的情况下,依旧用自己的剑狠狠插进对方的背部,并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后脖颈,以此不想让对方把自己甩下来。
“真是,让人生气啊。”
当把难缠的家伙弄下来后,奥兰斯长舒一口气,但过几个呼吸,他感知道一股惊人的魔力。
‘走,要走。’
本能让带伤的奥兰斯跑的更快,而来者是芙丽芙。
本来她晚上来这边是因为精灵对于自然的亲近,后来当哨声响了之后,她知道这是学院骑士团的内部哨,意识到学院里发生了事情。
“我让你走了吗?”
藤蔓随着芙丽芙手指一勾,大量在奥兰斯前方生长。
“该死。”
这场行动,奥兰斯没想到自己会栽到里面。
不过很快事情似乎发生另一种变化。
“奇怪?”
巨大、繁多的藤蔓完全生长后,一部分没了控制。
奥兰斯是得以这样从传奇手中逃跑,但也不是没有代价,他留下一条腿。
芙丽芙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而是治疗地上的几名学生。
“一定很疼吧,没事,都结束了。”
将意识明显有点模糊的鸢花揽进怀里,芙丽芙身上开始冒出绿色的光点,大部分进了鸢花的身体。
而在芙丽芙为鸢花擦拭额头上的血时,鸢花挺不住了,晕了过去。
‘院长,刚刚是你吗?’
将女孩放到刚刚赶来的思维利娜怀里,芙丽芙看向学院高塔处,虽然那里很少有人,但是芙丽芙知道,总会有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在那里。
另一处地点,在约阿西姆家里,娜娜莉正在做噩梦,梦里是自己总是被各种事情打击,然后一蹶不振。
“呼,呼”
惊醒的娜娜莉没有睡意,全身的疲惫却又让她不想活动。
她想了想,拿出枕头下的方盒子,将耳机带好,如果无聊的话,就用这东西放松下吧。
随着炼金工具的运行,黑暗变成白天。
白天剩下来的时间,娜娜莉也用这东西,她目前来说还有几小段应该就会听完了。
“那个主人,这礼物真的是给我吗?”
女孩一脸兴奋,但是却又不敢立刻拆掉包装。
娜娜莉牵着女孩的手,和女孩一起将里面的礼物拿出来——一件很符合女孩气质的长裙。
“谢谢主人。”
看着女孩的笑颜,娜娜莉是很开心的,但看到女孩脖子处的项圈,她又觉得那里有点让她不适。
整个虚假世界里,娜娜莉还有女孩都没特意去提这个,似乎它只是一个表示身份东西。
但娜娜莉开不了口,所以她只能继续忽略这些,在剧本中享受。
一起吃饭、洗漱、睡觉,回家的时候对方会迎接自己,以及日常里那些有点亲昵的举动。
娜娜莉不知为何想起那惊天一咬。
“今天是节日呢?主人出门吗?”
“诶,带我去吗?”
‘可能这一段过后就结束了吧。’
因为是尾声,娜娜莉的心变的更加沉浸。
熙熙攘攘的人群似是因声音的缘故离她们很远,但项圈断掉的铁链却很近。
因为佩戴者走路的缘故,金属敲击声和女孩的步伐是同一个频率。
“这些是……”
在节日里总能看到一些为节日特意准备的商品。
女孩对这些东西很好奇。
而娜娜莉则是注意街上那些其他景色,这个虚假世界虽然是用声音和魔力引人进入的,但是对于声音没有提及的地方也会自动补充,比如在不远处一些贵族架着马车从商人那里买下一堆物资和人。
鸢花制作的温馨剧本是属于她的,但这个世界还是要将其他的地方展露给她看。
“你想要摘下它吗?”
指了指女孩脖子上的项圈,迎接娜娜莉的是,女孩惊恐的表情。
“主人请不要抛弃我,我以后一定会少吃些,也不会想着主人给我买好东西…”
前一刻还很和睦的主仆二人,因娜娜莉自己的变故而发生了变化。
“我们先回家吧。”
看到身边围上来越来越多的人,娜娜莉抱起女孩直接狂奔,而在怀里的女孩死死抱住对方,不肯撒手。
回到家的两人,彼此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娜娜莉不知道如何安抚对方,而女孩则是不敢开口。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睡觉的时候,女孩爬到娜娜莉床边。
“主人,我,我想帮助你。”
娜娜莉知道是什么事情,来自于先前数次亲昵举动的经验,她明白女孩要做什么。
至于拒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她想着,如果自己要求过分的话,会不会…
“舔它。”
这是最屈辱性的事情,在娜娜莉看来,一个人要是在另一个人脚下,是十分侮辱的。
女孩捧起娜娜莉的脚,眼神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人还需要吗?”
面对女孩的笑容,娜娜莉压下心里的情绪,只是让对方离开。
后面的每天,娜娜莉都会在生活里给对方找一点麻烦,以此希望看到对方拒绝,但是对方总是会默默忍受。
娜娜莉想了许久,她觉得问题导致者可能有解决办法。
“你说,你想让奴隶变成人?”
当初那位奴隶商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不听话的商品变成听话的商品。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答案的话,我这里没有,但是我知道如何分辨一个奴隶还听话。”
奴隶商人的答案是一串名词。
“死亡、荣耀、职责、信仰……啧啧啧,这些都会可能是让她们不听话的东西,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她们的这些全部归属到她们的买主身上。”
说白了奴隶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所以她们只能依靠主人而活。
娜娜莉想到一个不太成熟的解决办法。
“我们这是?”
“野外生存。”
当在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时候,或许能很快解开对方的自己的束缚吧。
娜娜莉和女孩严格分开,从携带的东西不能公用,到搭帐篷还有生火之类的,也都是各自完成各自的。
在第三天的时候,女孩撑不住了,在娜娜莉的面前,希望对方不要这样子,不要抛弃她。
“如果你能比我坚持的久,我就继续留着你。”
女孩听完,没有回话,只是反复念叨着,之后没有在打扰娜娜莉。
这并不算成功,直到时间都快要忘记的时候,娜娜莉带着女孩回去了。
对方还是以奴隶的身份自居,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会变得抗拒。
比如当娜娜莉要求对方忍受饥饿,而女孩会去野外找些吃的。
这可能就要设计第二层次了——尊严。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如果她还没有对于自己脖子上的枷锁进行反抗的时候,就说明她缺少尊严。
“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我并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
每天起床后,娜娜莉都会说这句话,但是女孩从未拒绝,直到…
这一天的娜娜莉因为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被锐器戳伤,而回到家的时候,女孩惊恐替娜娜莉拿出绷带和药,为她包扎。
“可以不用,反正也只是小伤。”
“请恕我拒绝。”
当说出这句话后,女孩才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娜娜莉。
“我说过,不会因此迁怒你的。”
这一刻的娜娜莉找到的办法,与人相处中建立起对方的尊严,而非与主人相处。
在后面的时间,她和女孩的相处都会是她让女孩做事,然后自己在去帮忙的方式。
这样的方式是有效果,但是来的缓慢,直到在浴室里,娜娜莉想到一个好主意。
上次锐器留下的伤口还没好,娜娜莉将绷带撕开。
“帮我清洗下。”
女孩迟疑,然后用温水开始清洗伤口,这样浅浅的刺痛感,让娜娜莉不是很满意。
“怎么不继续了?”
做出痛苦表情的娜娜莉询问女孩。
“我拒绝。”
女孩头低的很低,但是娜娜莉还是强制让女孩抬起头。
“不做我奴隶了?”
女孩颤了颤身子,随后慢慢开口。
“如果是这样要给主人带来痛苦的话,请主人不要在继续做我主人。”
“那么如果,我不是你主人,你应该叫我什么?”
女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