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呐喊、迷途、颂歌和负神者的命运起始
全场立刻响起一阵赞成的声音。
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而后掌声迅速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是的,我们需要一项法规!”
“我们需要对力量的监管!”
“我们尊敬英雄,我们感谢她,但是……我们需要确切的监管体系。”
听证会主席立刻再次维护秩序:
“请各位不要擅自发言!”
当大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所有人才发现——
千早爱音已经不住地啜泣起来。
四周再次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盯着她。
空气安静得甚至可以听到针掉落地面的声音。
在寂静之中,只有女孩的啜泣声,回荡在每个人上空。
片刻后,听证会主席的声音响了起来:
“证人,你有任何想说的话吗?”
爱音微微抬起一点头,吸了吸鼻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眼泪大颗地滑过她的脸颊。
“……我只是真的不能失去她……”
她不再能继续说出话来。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肃然了。
但是……
多数人心里,并非是表达同情。
他们在想……果然啊,这个女孩,心理承受能力果然有些脆弱。
她现在当众哭成这样,又何尝不是对刚刚国防顾问的提议进一步的有力佐证呢?
甚至有人已经害怕得想离开,或者让她离开。
因为,他们害怕她心态崩溃,当场按下按钮变身。
几秒后,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请问,证人可以先交出那根短棒让听证会保管吗?”
“请求暂停对证人的提问,她现在需要休息!”
显然,听证会主席也意识到了这点。
尽管今天带她来这里之前,是已经对她进行了非常完整的精神状态检验的。
但此刻,这个手持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神明”,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哭成这样,还是太让他们感到恐惧了。
仿佛……正踩在崩裂的悬崖边上。
人们就好像是约好的一般,脑海里纷纷闪过许多个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例。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姑且认为,是精神紧张之下的无端联想吧。
听证会主席轻声开口问道:
“请问,证……千早爱音同学,你现在觉得精神状态怎么样?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吗?”
几秒之后,爱音擦了一把眼泪,颤声说道:
“……我没事。”
在一阵面面相觑之中,听证会主席再度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么,证……爱音同学,请问你可以先行将那根短棒交给我们进行保管吗?”
爱音有拒绝的机会吗?
客观上,她有。
她交出了贝塔魔棒。
可以明显看出,大厅里的众人全都如释重负,就好像卸下了一百万吨的重担,大口喘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仿佛是是劫后余生一般,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开口喊道:
“请立刻讨论监管的问题!”
“我们应该马上制定相关法案……不得到批准,禁止使用巨人的力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另一种声音也马上响了起来。
“外星人杀人并不能无罪!!”
“请维护法律的公正!请讨论她的罪责!”
一时间,喧嚣的声音如同火灾一般蔓延起来。
这一次,听证会主席维持了很久的秩序,大厅才再次回归安静。
“爱音同……证人,你确定现在可以继续接受提问吗?”
这时候,爱音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了下来。
“……是的。”
“好的,那就请专家组继续进行提问吧。刚刚两位专家的意见我们已经记录,之后会进行讨论。”
这次,脸上带着怒气的一个特邀生物学专家站起了身。
“各位,允许我提出一个问题。千早爱音同学,你出生于2004年9月8日,日本国籍,是东京居民,对吗?”
“是的。”
“好的,谢谢你。”
生物学专家转向台下。
“各位,我的提问已经结束了。
“然而,我也想问一个问题:我们面前的这位证人,她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今天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我们都知道,是因为她此前变成了一个巨人。可是,我希望各位好好想一想,在所谓的巨人之前,她首先是谁?”
在四下的安静之中,他的声音仿佛一道炸雷——
“她首先是一个人类。她首先是一个日本公民。她叫千早爱音,不叫巨人。”
没有人说话。
“如果因为我们自身的恐惧,首先不顾一切地践踏本属于她的人权,这是正义的行为吗?这是我们人类社会应该发生的事情吗?
“我想首先强调,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那种私人问题,并借以论证‘证人不存在拥有控制力量的能力’,难道不是一种非道德的行为吗?”
他脸上的怒气愈发汹涌。
“我们今天是基于秩序和程序,才在此召开这场公开听证会。因此我们在这里讨论的一切,必须先基于社会道德之上,才有论证的价值。我们在此要求秩序和制度管控,却先用了非秩序的方式,这难道不是对秩序的践踏吗?
“在千早爱音同学身份证实之后,立刻有媒体对她进行了信息轰炸,请问,这是我们社会允许存在的事情吗?”
眼看他越来越激动,听证会主席想要开口提醒,却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亲手在我们社会的基石之上种植毒树之果。”
还是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时候,刚刚的国防顾问站起了身。
“我认为,对巨大未知力量的管控是对公众安全的负责。”
“那就应该用对公众负责的方式进行啊!”
“这是特殊情况!请您先搞懂,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何等特殊的情况!我们对巨人的力量一无所知……”
“这就是践踏人权的理由吗?!”
“您说得太言重了!这绝非践踏人权,这是对整个国家和社会人权的维护!我们难道不应该对民众的生命安全负责吗?”
“以道德和秩序作为代价的负责,是在摧毁我们人类社会本身!!”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否则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就可以如此肆意对待一位日本公民吗?恕我直言,你不是想维护什么公众安全,你只是恐惧。”
生物学家将视线望向了整个大厅。
“……你们只是恐惧。你们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