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孩子之间……也……也可以……”
“公主殿下！”凯瑟琳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爱情是不分性别的！伊芙大人就是完美的证明！百合有什么不好的呢！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唔唔唔——！”
她那即将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被两只手从左右两边死死捂住。
尼拉和薇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
“你快闭嘴吧！”尼拉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没看见公主殿下的大脑已经开始冒烟了吗？！”
“咳咳。”
伊芙一声清脆的干咳，瞬间让房间内喧闹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再开玩笑，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看着眼神依旧迷茫的卡密尔，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其实，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我的态度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那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温柔地转向身边的艾琳和缇娅，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可遇到她们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
“我才发现，所谓的爱情，和你爱上的那个‘人’有关，与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性别……都没有关系。”
“她们帮了我很多，”伊芙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在我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们毫不犹豫地向我伸出了手。她们甚至愿意为了我，去面对死亡，牺牲自己。说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了后怕与庆幸的语气说道：
“如果没有她们，也许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早就死在这座冰冷的监狱里，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了。”
这番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与最沉重的分量。
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
伊芙紧紧地握住艾琳和缇娅的手，看着卡密尔，也像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告诉这个世界：
“所以，对我而言，她们是爱人，是家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
“只要能和她们在一起，是百合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脸上，绽放出自信而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中，再无一丝迷茫。
“可……可这真的算是爱情吗？”卡密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有没有可能，你只是出于……感激？”
这是一个合乎逻辑，也最尖锐的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最吵闹的凯瑟琳都屏住了呼吸。艾琳和缇娅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的紧张。
伊芙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着两人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又温柔的笑容，仿佛在回忆一段艰难的心路历程。
“这个问题，”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其实，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卡密尔，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躲闪，只有彻底想通后的澄澈。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感激，是愧疚，是作为被拯救者的依赖。但……当我和她们在一起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这种感觉就变了。”
她的视线转向艾琳，充满了柔情。
“我试着在脑海里构建过那个画面——如果有一天，艾琳遇到了一个英俊的王子或是温柔的骑士，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走向那个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
“光是想象，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又冷又痛，无法呼吸。那一刻我才惊恐地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她对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露出那样幸福的表情！”
这番充满了占有欲的剖白，让艾琳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却又忍不住将伊芙的手握得更紧。
伊芙又看向缇娅，眼神变得无比珍视：
“我也想过，如果缇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不再需要我，我应该为她高兴……可我做不到。一想到她会用那双纯净的眼睛注视着别人，会为了别人而努力变强，我的心里就空荡荡的，像是最重要的部分被挖走了。”
“我想和她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吃饭、睡觉、战斗、冒险……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都希望有她们的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伊芙的语气变得霸道起来，
“要把她们两个，一辈子都牢牢地锁在我身边。我可不想等到未来某一天，因为我的犹豫和软弱而失去她们时，才躲在角落里后悔莫及！”
艾琳和缇娅听到这番话，脸上同时绽放出无比动人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全然的信赖，是无尽的爱意。
“而且，”伊芙的语气又柔和下来，充满了感激与责任感，
“她们两个傻瓜，都愿意为了我，毫不犹豫地付出自己的生命。我这样的人，何德何能，又怎么能辜负她们这份情感呢？”
她像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许下誓言。
“所以，我想要带她们逃出去，一起去看北境的极光，去感受南海的暖风，去品尝人类王都最甜的点心，去精灵之森的树顶上唱歌……我有好多、好多想要和她们一起做的事，这些事，缺了她们任何一个，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说到这里，她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和期待。
“等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既无耻又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最后，肯定会和艾琳，还有缇娅，一起结婚的！”
“而且，这个世界，即便是百合，也能通过特殊的仪式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如果艾琳和缇娅愿意的话，将来养几个像她们一样可爱的小家伙，似乎也很不错啊。”
“生……生小孩……”这个词汇对艾琳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一抹动人的绯红瞬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头埋得低低的，用细若蚊蚋、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
“如、如果……伊芙想要的话……我、我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