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奇听闻少女的回应,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后,郑重地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太过目光短浅,犹如坐井观天。今日与姑娘一战,方知这天地浩瀚无垠,高手如繁星般众多。洛姑娘日后若路过广陵城,还望务必到百里府一叙,届时我定再向姑娘讨教一二,以增见识!”
言罢,他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英杰会擂台,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恭喜洛秋水选手荣获本次英杰会冠军!”
刹那间,锣鼓声如雷鸣般震天响,鞭炮声噼里啪啦,声声鸣响。
洛秋水接过升仙台管事恭恭敬敬呈上的筑基丹,台下,星河剑派的同门师姐们欢呼雀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场内外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浪潮般连绵不绝。
穆兰的目光悠悠投向英杰会擂台中央光彩照人的少女,只见一群气质各异的散修如潮水般将洛秋水围得水泄不通;而洛秋水一脸茫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那模样甚是可爱,穆兰不禁捂嘴轻笑起来。
有的修士态度相对礼貌,也好应付。
“洛小友,在下武陵城守备王三刀,乃筑基圆满修士,不知可否赏脸来我家一叙?小女对星河剑派仰慕已久,一直渴望能有机会亲近。”一名长须中年男子面带淡淡笑意,语气和蔼地说道。
洛秋水礼貌回应,声音清脆悦耳:“拜师之事晚辈并不了解,您可询问门派负责的执事前辈。来武陵城的穆兰师姐可是我派掌门亲传弟子,她定能给您更准确的答复。”
然而,有些家伙就没那么好应付了,言语间尽是轻浮与挑逗。
“洛妹妹,在下乃星宫核心弟子王登,不知可愿与我共修星宫大道,一同探寻那缥缈的仙途?”
“洛仙子,小生是倪府家主的三侄子,不知可否赏脸去西亭赏景一叙,在那清幽之地,共赏那湖光山色?”
“三表哥,你赶紧给我下来!”倪旭欣风风火火地冲进人群,一把将那个自称倪府家主三侄子的家伙拉了下来,接着满脸羡慕地说道,“洛姑娘太厉害了,这么快就修行到练气八层了,而我还在炼气六层苦苦徘徊呢。”
洛秋水冲倪旭欣礼貌笑了笑,还未等她回应倪旭欣的问候,就被其他人打断了。
此时,擂台边缘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人群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场面热闹得居高不下。作为主办方的白帝楼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高声喊道:“各位请让一让,白帝楼邀请洛小友上门一叙。”
一位白帝楼的金丹修士身姿矫健,大步流星地走来,向围在洛秋水身旁的修士们示意了一番,众人见状,迅速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洛小友,请随我来白帝楼一叙,定不会让你失望。”
洛秋水快步跟上白帝楼长老,朝着武陵城最高的剑阁走去。在场的围观人群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目光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给白帝楼长老这个面子,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洛妹妹,为何要找白帝楼的那些穷鬼呢?我乃星宫冲虚散人的徒弟王登,家师不日便将晋升元婴期,妹妹若与我等星宫子弟双修,岂不是美事一桩,日后在这修仙界定能顺风顺水!”那名叫王登的星宫核心子弟大声叫嚷道,声音中满是傲慢与轻浮。
众人闻言,不由对他怒目而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但王登不过是口无遮拦、随意口嗨,再加上大家顾忌“冲虚散人”的身份,只能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憋着一股气。
“星宫的混蛋,竟敢来我们白帝楼找茬,看招!”一名身着白帝楼外门执事服的男子,怒目圆睁,猛地一脚踢中王登的屁股,让他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倪旭欣呆呆地看着金虹剑派的徐凡兄弟摇身一变,成了“白帝楼外门执事”,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徐凡抢先打断。
“倪少,我乃白帝阁凡徐,你我二人联手,定要让这厮见识见识剑修之锋芒,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没等倪旭欣开口,这位自称“凡徐”的年轻男子便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于是,在众人拱火起哄声中,王登与倪旭欣和徐凡二人干了起来。
“秋水师妹当真是红颜祸水,一颦一笑便引发了武陵城男儿的轩然大波,这场面可真够热闹的。”穆兰师姐快步赶上来,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忍不住捂嘴轻笑,眼中满是调侃之意。
洛秋水看着身后“凡徐”和倪旭欣联手大战王登的诡异场面,感觉一口气闷在胸口,心中暗自思忖:天晓得这件破事会被传出几个版本,以后她来武陵城是不是要易容了,免得再惹出这些麻烦事。
“星宫那家伙暂且不提,倪兄和凡徐他俩只是单纯想打架吧。”洛秋水无奈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哭笑不得。
“谁知道呢,只怪洛师妹你太迷人了,走到哪儿都能引起一阵风波。”穆兰捏了捏洛秋水的脸蛋一下,咯咯笑道,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很快,几人走进了白帝楼的大厅内。
白帝楼在外侧看上去犹如一座巍峨巨剑,直插云霄,气势磅礴。内部则是夹杂着青色和灰色的主色调,给人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感觉。沿着厚重的白石楼梯缓缓而上,便能进入白帝楼的大堂。
大堂尽头是一张巍峨肃穆的灰色龙椅,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那是白帝楼楼主的御座。
但据倪旭欣所说,自家师祖并不喜欢这东西,觉得它过于奢华,更喜欢拿老魔的人头来奠定他九洲第一剑仙的宝座,尽显豪迈之气。
这个龙椅是当年他爷爷和白帝喝酒时,开玩笑说要加上去的,结果底下人听说了,连夜赶工做了一面霸气无双的椅子,只为博主人一笑。
“三年前,师祖刚出关时才知道这事,他并不想要这东西,专门到我家让爷爷给拆了。但听到爷爷寿尽的消息,就把它保存下来了,也算是个纪念吧。”倪旭欣缓缓说道,眼中满是怀念。
“那是我第一次见师祖,我听他吟诗了一句诗,叫什么来着。”倪旭欣努力回忆着。
“青山依旧在,故人皆白骨。”洛秋水轻声念道,心中感慨万千。
洛秋水看着龙椅,怔怔发呆,白帝楼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数不清的剑修接了一个个除魔任务,又匆匆离开,为了守护这片修仙界的安宁而奔波。
那名帮洛秋水解围的金丹长老,主动上前,面带和蔼的笑容询问道:“小友?可愿加入我白帝楼当外门弟子,以你的天赋,定能在这里大放异彩。”
“咳咳,梁前辈,人家洛仙子已经是了,可是我引荐的呢。”
洛秋水回头看去,只见与她有着一面之缘的柳执事嬉笑着走来,似乎和这名金丹长老很熟的样子。
白帝楼的金丹长老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多此一举了。老夫名为梁望雨,小友叫我梁长老即可。两年前玄伶前辈斩杀白骨老魔,又携带余威前去逸风城降妖伏魔,可是给了我等加了不少任务啊,不过这也是为了守护这片修仙界的安宁。”
洛秋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玄伶师傅闹出那么大动静,和自己她当初在九嶷山跟黑心老人拿逸风城旧事扯皮脱不开关系,心中暗自有些愧疚。
梁望雨呵呵笑道,“小友可清楚,化尘教封山的事?”
“晚辈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二字,不知其中详情。”洛秋水恭敬地回答道。
梁望雨抚须说道:“老夫几个月前委托贵派的穆兰小友查了周围魔教卧底的状况,结合玄伶前辈从黑心老人那,以及我白帝楼在逸风城查到的消息;古神教开始渗入宁洲,幕后之人名为蛊真人,投入的力量最少也是元婴级别,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投入元婴级别的力量,必定有元婴级别的影响力,宁洲元婴级以上的各大世家门派屈指可数,近期唯有化尘教封山一事,疑似是受到了魔修的影响,这其中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前辈的意思是,化尘教封山的幕后黑手是古神教,可有证据?”洛秋水询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梁望雨苦笑道:“很少,老夫只从派往化尘秘境正阳山的暗探那里得知,化尘教外门弟子身上有古神教的踪迹;化尘教对外的说法是长老云清正入魔,并控制其道侣雨净雅,弑师背门,给门派带来了天大危机,暂时封山处理,一切似乎又指回到古神教身上,但这其中真假难辨。”
“老夫与云清正乃至交好友,他曾独自和我等白帝楼长老前往衡州斩妖除魔,不惧生死,义薄云天!这种人绝不可能背门弑师,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梁望雨情绪激动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洛秋水感到越来越奇怪,心中暗自思忖:这种事,我一个炼气修士能帮上什么忙呢?
“前往化尘教非小友不可,因为云清正的道侣雨净雅,是星河剑派的长老,也和是小友师尊玄伶仙子关系最好的小师妹;二人留下一女名为云秋兰,也算半个星河剑派的弟子,凭小友的身份,以拜访化尘教之名探查其封山的根源,实属合适,还望小友能答应老夫这个请求。”梁望雨目光诚恳地看着洛秋水,等待着她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