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咬牙切齿:“可你没有说我的资格,你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明明作为王国内应的伙伴赌上性命,三番五次地通过各种隐喻提醒你魔王的真相,可你却活在那被人安排的、虚幻的勇者美梦里,亲自断送了自己和伙伴的……!”
“好了,差不多得了……”
伊弗林连忙打断这无意义地揭伤疤行为,拍了拍赛琳娜颤抖的肩膀,并示意她注意形象,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太雅观。
偌大的屋内又再一次恢复了安静,但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过了一会,赛琳娜也没再打游戏,也没有心情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活动,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眼神空洞地看着画面不断闪过的动漫。
伊弗林耐心地解释自己的记忆和灵魂为何会产生如此巨大的“污染”,这些都是奥罗拉和埃芙曦雅在灵界与身为伊莉丝的她探讨出来的猜测。
这些都不是需要隐瞒的情报,那世界树的意识必定能感应到那本就是祂一部分的彩虹海的情况,而眼前这位少女是世界树意识派下来的使者,这种坦白能够从她所掌握的知识里获取一些情报,顺带验证探讨出来的猜测。
最重要的一点是,赛琳娜如今被塞勒涅压制,属于某种意义上的俘虏和自己人。
只可惜,赛琳娜的回答令他失望了。
“不知道,没了解,我在降临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有关于灵界的一切只有母神烙印在我灵魂中的少量知识。”
赛琳娜表示她只有塞勒涅全部的记忆,以及伊弗林和伊莉丝零碎深刻的记忆,外加母神下达的使命和血之神神之果内的知识,对于如何回答伊弗林的问题表示无能为力。
“行吧,那今天就聊到这了。”
伊弗林起身,准备离开。
“我不理解。”
“嗯?”
“我不理解,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远离危险不应该是生存的第一要务吗?你明明同样非常害怕死亡,要不然也不会在我身上留下对死亡如此深刻的烙印,为什么非要去寻死呢?”
没有伊弗林和塞勒涅抢占沙发的位置,赛琳娜躺在其上,将脸埋入抱枕,背对着两人,发出细微到难以听见的声音。
“我们都有能力离开这个被盯上的世界,不应该赶紧逃走吗?伊弗林……”
这是赛琳娜第一次正经地呼唤少年的名字。
“伊弗林,你很怀念自己的‘家乡’,对不对。”
赛琳娜虽在提问,但语气却异常肯定,带着几分请求继续对着黑发褐眸的少年道。
“你的怀念甚至令我对那里产生了强烈的向往,能不能放弃这个即将灭亡的世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和塞勒涅会用一辈子陪你,陪你去寻找你所挂念的地球。”
伊弗林没想到赛琳娜会提起这一茬,但他还是耐心地承认,并拒绝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怕死,因为我还没有关于另一个‘家’的消息,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所以,我要暂时,拒绝你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