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没错,就是‘人’!按照你们的理论,上位者的思潮会影响下位者,也就是说明,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深深影响着这个世界,或许这就是即便种族不同,有灵智的生灵,大家都会更倾向于保持人形的缘故。
因为在我的那个世界,只有人类这么一个智慧种族。”
伊莉丝张开双手,双翼展开,展示自己如今的样子。
“在身体构造上,人类由头部,颈部,躯干和四肢组成,而血族最多也就多了一对蝠翼,因此在我观念里,血族仍是‘人’。
而且,不仅是在身体构造上的相似,血族有着与人类相似的社会文化,与人类相似的思想观念;而这些似曾相识的思想和文化,只是因为两者生存所需的食物、繁衍所需的物质与人类不同而产生了些许差异罢了。
例如,血族较于人类会更加执拗,很容易出现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情况,就像亚伯和伊莎贝尔那样,既要遵守契约,又要实现自己的欲望,两者的矛盾冲突令他们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伊莉丝同样没有完全否认这一品行:“当然,这种观念也互有利弊吧,至少他们在履行契约的时候也同样非常执拗。”
“那么,你是如何定义人,并将血族划入其中的?”奥罗拉又问。
伊莉丝不假思索地道:“一切社会属性的总和,它决定了一个个体该如何被他人认知。”
直视外乡神明的目光,女孩笃定地回答并认真解释道:“无关个体的性别、年龄和生物特征等自然属性,只有当一个‘人’在文明的社会上拥有了来自身份、文化、制度等多种属性后,才能被定义为‘人’。
工匠、医师、国王、公主、执法者、长辈、兄弟姐妹,在这些概念上,血族和人类在此基础上并无区别。”
——一个“人”要想成为人 那他就要和他人,与社会建立联系。
每一个人出生后的几个月里,除了只会咕嘎乱叫,总会学会叫出最亲近之人的身份,或是爸爸妈妈,亦或是爷爷奶奶。
伊莉丝看向奥罗拉和埃芙曦雅,轻笑道:“事实上,在我眼里,你们同样也是‘人’,奥罗拉是血族的女王,所有血之一族子嗣的母亲;埃芙曦雅是隐藏于人群中,实现他人愿望的陌生旅人和引导者,它们都是你们作为人的身份。”
两位神明相视一笑,都没有感受到冒犯,反而认可了伊莉丝的说法。
最后,这位血之一族的母亲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差异便会有摩擦,有摩擦,冲突自然就会升级,血族同是‘人’,人之间亦有争斗,若是战争爆发,你会……”
“我只会为无辜者而战,战争只是实现政治目的的工具,我不会偏向任意一方,也不会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中立旁观者,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我现在有力量去阻止我认为错误的事情发生。”
埃芙曦雅有些气恼:“奥罗拉你这是什么问题,我的孩子们才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残害自然和生灵的傻事!如果发生了,那一定是受到了外来的高位存在的影响!”
“但外来的高位存在确实已经降临了,埃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