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经验+1】
【炼金术经验+1】
……
【炼金术/熟练/0/100→炼金术/熟练/5/100】
庭院内，耳边是面板轻而缓的提示声，司夜表情专注，有条不紊地把控着炉中火焰的温度，精准除去药材的杂质，提炼出最核心的有效成分。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操作，将药材杂质被烧成灰烬而核心成分却没有一点损伤，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只有那些精神力强大，能精准而清晰地感知到药材中每一丝成分的变化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这也是炼金术师稀少珍贵的原因。
不过对于炼制过无数炼金药剂的司夜而言这些步骤算是熟稔无比，只不过是由于目前精神力尚且太弱，炼金术等级仅仅只是熟练级。
“欸？居、居然第一次就制作成功啦？难道小司夜是炼金术天才？”
站在远离火炉的地方，多洛莉丝坐在椅子上吃着小蛋糕，她按捺不住震惊激动，却又不敢大声说话打扰司夜，只是悄悄地惊呼道，满是异彩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感觉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多洛莉丝目光闪亮，掰着手指琢磨道，“第一次炼制就圆满成功，虽说只是最简单的活血药剂，但这个天赋就算不是顶尖也差不到那里去了，将来成就肯定不低——难道说，我有希望培养……呃放养出一位大炼金术师？”
这样看来自己那个靠学生装门面的理想也没有那么难实现嘛！
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握紧拳头，在胸前轻摆了一下，尽管在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矜持，不能失了老师的架子，但还是有着大声嚷嚷的冲动。
好在此时洛兰用勺子往多洛莉丝嘴中送了一口小蛋糕，制住了她嚷嚷的势头，“多洛莉丝老师，安静一些，不要打扰到司夜同学。”
“唔唔……”
简单炼制了几支炼金药剂，司夜对自己目前的水平自己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已经算是够用了，但还缺少最重要药剂配方。
她倒是还记得曾经的几个炼金药剂配方，只不过都是些品质极高的配方，不仅材料珍贵难寻，即便是集齐了以她如今的精神力也无法制备药剂。
“小司夜！”
这是多洛莉丝老师特有的欢快声线，她凑了过来，伸出手。
“这个给你！”
“嗯？这是什么？”司夜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似乎是一枚徽章。
“这是学院的导师徽章！”多洛莉丝骄傲地挺直了背部。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你不是要学炼金术嘛，而且天赋很不错，不过我作为老师没有什么能教你的，只能靠你自学了……”多洛莉丝有些沮丧地吐了吐小舌头，很快又振作起来，“但一些小忙我还是能帮上你的！你待会儿是要去图书馆看书对吧，关于炼金术的书籍可不好借，如果动用一点小小的导师特权的话，绝大多数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司夜歪了一下头，看向多洛莉丝，她的眼睛显得更为明亮，宛如晶莹剔透的钻石一般，司夜突然笑了一下，“谢谢你，多洛莉丝老师。”
多洛莉丝雪白脖颈微扬，矜持地摆手，“嘿嘿，不用谢啦，你如果能成为大炼金术师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啦！”
“会有那么一天的。”司夜点了点头，微笑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过段时间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本炼金术心得笔记！”多洛莉丝皱了皱鼻子，稍微有些苦恼，“我会试着求一求那位教我炼金术基础知识的老头，不过不一定能够成功……”
“如果实在太为难的话，多洛莉丝老师请不要勉强自己。”司夜轻声道。
“好啦好啦，我心里有数的！而且我也很厉害的好吧，不要看不起我。”多洛莉丝哼哼两声，骄傲地挺了挺胸，“好不容易白捡一个炼金术天才，不好好培养怎么行呢。喏，你把这些炉子什么的都带走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长期任务“多洛莉丝的天才炼金术师（一）”已接取，目前进度20/100】
——
司夜走出通灵系庭院的大门。
通灵系地处偏僻，越往图书馆的方向靠近，路上的人流越多，在与他们经过时，他们会后知后觉地猛然回头，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司夜还不太习惯这些目光，或许未来会适应一些，她压了压帽子，步伐加快，视野中很快便出现了碧蓝纯净的巨大建筑。
朝霞与薄雾在其周围飘散，明媚朝阳喷薄壮丽晨曦为图书馆渡上璀璨耀眼的光圈。
磅礴宏伟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沉重与光辉。
图书馆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中央有着巨大的喷泉和高大的雕像。
“致以罗兰院长”——底下的石碑这样说道。
司夜仔细打量着那雕像的面孔，确定自己对罗兰这个人毫无印象，不知道败家老爹是如何说服他让自己入学的。
沿着石阶向上，司夜踏入图书馆的大门。
图书馆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明亮，古老巨大的书架的包围之中，司夜抬头看去，墙上开出一扇扇巨大的窗户，穹顶透光，剔透明媚的阳光投射进来，每个人的影子清晰可见。
地面是细腻的象牙白大理石，墙壁和内部的石柱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这宽敞的空间中有不少人借阅或是归还书籍，人影交错，但每个人都默契地放轻着脚步，步履匆匆都没有丝毫声响，维持着图书馆内的寂静。
“哼，是你？昨天那个奇奇怪怪的家伙。”
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尽管那是哼的一声轻轻的鼻音，却依旧温和柔软，让人不由想到落日下的橘色湖泊，司夜仅是一瞬间便记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真是好巧。
“圣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司夜转过身，对上那双湖泊似的眼睛，笑着说道。
赫希娅今天穿着精致华丽的及膝白色长裙，腰身纤细，袖口衣领等地方运用着蕾丝、缎带等装束。
同时她的长裙之下似乎穿着疑似丝袜的白色长袜，朦胧中让双腿更显笔直修长。
“我才不是什么圣女小姐！”赫希娅皱了皱小巧玲珑的鼻子，小声反驳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假消息？”
“呵，难道是我记错了？”
司夜负着双手，带着神秘的、具有侵略性的笑意，漆黑的眸子中映着面前金发少女小小的身影。
她裙摆轻轻晃动，身上幽静的香气也随着晃动，眼睛和她掌控人的高超技巧一样，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像是耳语一般轻声道：
“还是说，你曾经不是光明神教的预备圣女？”
这轻而缓的话语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力量，赫希娅捏起拳头，黄昏湖泊般眸子泛起阵阵涟漪，张了张口，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赫希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垂在脸颊两侧的柔顺发丝摇曳，微微颤动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轻轻扑闪，嘴唇微微轻抿，似乎带着委屈，十分弱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一下。
努力将情绪平复，她看着面前的带着难以琢磨笑意的司夜，深深吸了口气，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很多。”司夜答道，“这取决你想知道什么。”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卡罗尔学院吗？”赫希娅咬着晶莹的唇，带着期待问道。
当然知道，因为赫希娅的父亲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加入堕落教会这个邪教徒组织，掀起了巨大的混乱，赫希娅因而被打上了罪人之子的烙印，被迫离开了光明教会来到卡罗尔学院。
她想不通向来温和友善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间这般性情大变，一直试图查清前因后果。
这份执念一直支撑着她努力变强，即便没有光明教会的加冕，她依旧成为了人们口中敬仰尊敬的圣女，成为了整个希瑞帝国的支柱。
脑海中闪过这些细碎的记忆，身为一个合格谜语人的司夜朝她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回应，抛下这一个小小的悬念，她迈开脚步，与赫希娅擦肩而过，前往存放着法术图鉴的书架。
赫希娅表情呆了呆，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可恶，只管挖坑不管填，将她的期待与好奇尽数吊起来之后，居然就这么走啦？
怎么可以这样！
坏蛋！
——
在高大的书架间穿梭，司夜指尖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滑过，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低阶法术。
火球术、雷芒术，风刃、寒冰射线，魔法屏障，低级治疗术——
身边还有一个气鼓鼓着脸的白裙金发少女，纯净无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到愧疚为止。
古朴厚重的书籍翻开，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图书馆内的书籍都被施加过法术，在没有经过前台管理员的解除之前，是看不到上面的内容的。”赫希娅轻轻哼了一声，提醒她。
司夜嗯了一声，合上法术图鉴，不做反驳。
【已通过学习获得技能“魔法屏障”（入门/0/100）】
【已通过学习获得技能“暗影跳跃”（入门/0/100）】
“还有就是，新生最应该先行兑换的是冥想法才对，你怎么一头就扎到法术区这边来了？”赫希娅叉着腰，刚刚被一两句话唬住的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如今她努力想维持自己学姐的威严。
司夜的目光终于再度落到她身上，微笑道：“因为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冥想法。”
面板没有一并把击败敌人获得经验值的优良机制带过来，无疑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好在她的技能“鲜血汲取”又弥补了这一点，通过汲取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相当于变相的经验值。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只需要不断的战斗就好了。
“更好的冥想法……你出身于贵族？”赫希娅压着嗓音小声道，虽是疑问的话语，但语气却颇为笃定。
她认真看着眼前神情平静的绝美少女，面容白皙精致，鼻梁挺直，宛如精心雕琢的完美艺术品，一举一动间高贵神秘的气质根本无从掩藏。
更为特别的是她的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里面好像有着莫名的魔力，让人不觉想要注视，然后一点点沦陷。
“算是吧，我跟你的境遇其实差不多，最开始的选择并不是卡罗尔学院……不过后来发现，这里也挺不错的。”
司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赫希娅则像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直至走到了炼金术书籍的区域。
“这些书籍很贵的！你的学分真的够吗？”赫希娅鼓起勇气戳了戳她的腰，说，“要不要我借点给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那倒不必。”
司夜挑了一份活血药剂的进阶配方，同时朝着赫希娅摊开白净如雪的手，掌心中教师徽章闪闪发光，“看，我有这个，导师特权。”
“欸、欸？这是可以的吗？”赫希娅惊讶地说，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世间险恶。
“当然可以，导师徽章本来就是这样用。”
司夜去前台管理员处办理了借阅手续，扭头发现赫希娅还黏在自己身边叭叭叭地说话，顿时有些无奈。
嗯……好像自己当谜语人当得太过头了，把这家伙的胃口吊得太高，以至于有点摆脱不了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大概是件好事，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个馋这位圣女小姐身子的坏人，想要从她身上获取稀有天赋，现在似乎可以将她堵到墙角当场咬上一口。
但是这样做太竭泽而渔了。
稀有天赋之所以稀有，就是因为其难以获取，只咬一口就抽中的概率太低了，所以司夜的想法是循循渐进，与赫希娅成为好友，再考虑后续的事情。
还有一个好处是随着赫希娅不断变强，身上具备的稀有天赋也会更多，收获也会随之更大。
可持续发展属于是。
“我要离开卡罗尔学院出去一趟，你确定还要继续跟着我吗？”司夜看了一眼身边表情认真倔强的少女，说道。
“嗯？我哪有在跟着你，只不过是我的路线跟你恰好一致罢了。”赫希娅用双臂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可爱的叉，拒不承认自己的尾随行为。
她要以这种沉默倔强的方式撬开司夜这个谜语人的嘴。
司夜托着下巴想了想，其实跟着也好，交情嘛就是通过不断接触加深了，现在这个同行的机会正好。
“好吧，随你开心就好，圣女小姐。”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称呼……我早就不是圣女小姐啦！”
赫希娅撅起晶莹的唇，气鼓鼓的模样，她明明纠正了很多次，可司夜却像是故意气她一般屡教不改。
真是气人。
“坏蛋！”她对着司夜的背影用力挥了挥粉拳，随后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
今天似乎天气不佳，乌云遮蔽住日光，天穹上隐隐传来闷雷声，明明才到正午，天就已经完全黑了。
刚踏出卡罗尔学院的宏伟大门，“哗啦”一声，暴雨倾盆落下，一切的声响都淹没在这场声势浩大的风雨中。
司夜倒是不慌不忙，以脚下暗影凝聚成漆黑雨伞，甚至还能顺便将赫希娅一并阻挡风雨。
“话说，你买这些斗篷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连面具都一并买上了，总不能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吧？”
刚刚从商店出来的赫希娅拉着司夜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趟过地上越来越深的水泊，问道。
“如果我说是，你会阻止我吗？”
“会的哦！”赫希娅皱了皱鼻翼，轻轻哼了声，“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误入歧途的。”
“是嘛。”司夜点了点头，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看不起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只有雨声。
赫希娅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微妙沉默是怎么回事。
在雨幕中穿行，就连脚步声都被雨声遮盖。
周围笼罩于暴雨之中的场景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前路亦是如此，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司夜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还在想着刚刚事情的赫希娅猝不及防，一头撞进她怀中，顿时被一股淡淡幽香和潮湿的水汽包裹。
“唔……怎么了吗？”
司夜叹了口气，视线穿透重重雨幕凝视着某个方向，漆黑的眸子像是暗藏着无数暗流的平静湖水。
“自我们踏出卡罗尔学院不久，便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们，并且，看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