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太鼓号飞船启动,苗梦亲可不会等你哦~”
苗梦手持直播法器,喊着自己发明的奇怪口号,驾驭着一张巨大的飞行鼓,载着几人晃晃悠悠地向郊区飞去。鼓面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胡椒白:一库走!】
【没活就咬打火机:鼓道修士特有的流量疯癫症候群】
【胡椒白:远郊这魔兽跟韭菜似的割不完,倒养活不少冒险队】
“哎呀,鼓道修士嘛,主打一个活力四射!”海玲笑眯眯地对着镜头又摆了几个精心设计的pose,瞬间又收割了一波流量打赏。
凤传祥:“……”
穆紫弥:“……”
这两位习惯吸收天地流量、讲究“静修”的修士,此刻就像被塞进摇滚演唱会的古典乐手,浑身透着格格不入的僵硬。
穆紫弥悄悄扯了扯凤传祥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祥…好…好无助。”
凤传祥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习惯就好。吸收人造流量的修士…是这样的。”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尖啸突然从下方林间爆发!
“哎?”苗梦瞬间来了精神,躬身做出一个夸张的捕猎姿态,亢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穆紫弥,“紫弥亲已经学会鼠鼠语了?天才啊!”
“你发什么癫!”凤传祥额角青筋一跳,修长手指已然按在琴键上,“是白羽鼠群!准备战斗!”
【没活好尴尬:队友:我真的会谢,把我当耗子了?】
【长长的和:主播真把自己当猫了?改名喵梦得了!】
苗梦精神大振,抄起鼓槌——群聚魔兽?这可是鼓修的高光时刻!
白羽鼠,二重天群居魔兽。外形是放大了数倍的黄皮耗子,耳廓外诡异地点缀着一圈白色羽毛,让它们对声音的感知敏锐到变态。这些家伙攻击手段单一,只会用刺耳音波骚扰,但逃命的本事堪称一流。那圈白色羽毛因能随声波共振,成为乐器上绝佳的装饰兼传音材料,颇受市场欢迎。
少女们纷纷驾驭乐器,轻盈地离开飞行鼓,悬浮半空。
“无声无息!”苗梦的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提示。
【黄阶上品音法:无声无息 熟练度:1/10 学习需流量:6000单位】
“交给我。”海玲嘴角微扬,贝斯已然在手。修长手指在琴弦上灵巧拨动,一串沉稳厚重的低音律动扩散开来,瞬间压制了鼠群的尖利音波,让它们躁动不安。
“不愧是准大师。”凤传祥赞许一声,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键道攻击精准如手术刀,每一次点击都带着锐利的穿透力,精准地贯穿鼠脑而不伤及那圈珍贵的白羽。
她腰间挂着的城市监测器,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只被她们斩杀的魔兽。
“紫弥,别离我太远,监测范围有限。”
“哦!”穆紫弥立刻乖乖贴近,手中吉他挥洒出片片音刃,认真补刀。
“太…慢…了…”苗梦看着队友们“精雕细琢”的打法,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鼓槌已然架起。
“家人们!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鼓道力量!”
“黄阶上品音法——电子脉冲鼓!”
咚——嗡——!!!
一阵带着强烈电流质感、高频刺耳*噪音脉冲,以苗梦为中心猛地炸开!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扭曲。范围内的所有人兽,动作都陷入了短暂的麻痹僵直!
“苗梦——!”凤传祥的怒吼被淹没在噪音中。她手速快如残影,瞬间掏出两副隔音耳罩,一把扣在自己头上,另一副精准地罩住了穆紫弥的耳朵。
而一旁的海玲,早已气定神闲地戴好了自己的定制耳罩,显然对这位临时队友的“惊喜”早有预案。
两边的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复合胶合板:鼓修也配有队友???】
【鼓道全是cjb:鼓修也配有队友???】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楼上+1,我们鼓道是这样的(狗头)】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刷了一个小鼓槌】
[你获得50流量单位]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对!就这么迫害队友!爷爱看!再刷个大的!】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刷了一个太鼓】
[你获得100流量单位]
“你们根本不懂鼓道的暴力美学!”苗梦无视骂声,眼中只有贡献值。
她一把抄起监测摄像机,鼓槌再次高高扬起,目标锁定远处更密集的鼠群!
“接招!看我修炼到小成的鼓声隆隆!”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恐怖巨响!肉眼可见的环形音爆气浪以鼓槌落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地面如同被无形巨犁狠狠翻过,泥土碎石冲天而起。下方的白羽鼠群,像被投入了巨型爆米花机,瞬间被抛飞、撕裂、碾碎!
别说羽毛,连块完整的鼠皮都找不到了。
仅此一击,苗梦的系统显示:【流量消耗:257单位】。
恐怖的气浪不仅清空了鼠群,也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三位队友身上!
“噗!” “呃!” “唔!”
凤传祥、穆紫弥、海玲三人猝不及防,被这无差别攻击震得气血翻涌,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狼狈不堪地被推出了老远。
“靠!哪个神经病鼓修在乱放地图炮?!”
“流量多烧得慌是吧?!”
“牢妹!就你这打法还组队?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快重开吧祖宗!”
四面八方传来其他巡逻队伍的怒吼和叫骂,显然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波及了。
苗梦头皮一麻,哪还敢停留?也顾不上和队友汇合,立刻调转鼓头,朝着远离人群的森林角落亡命逃窜,生怕被愤怒的同行们堵住真人PK。
【肥肥12345:主播下血本了!】
【没活好尴尬:这一炮够我修炼半个月的流量!】
【没活就咬打火机:虽然抽象,但活儿够狠!赏!】
【没活就咬打火机刷了一个打火机】
[你获得10流量单位]
【鼓修不配有队友:这段‘队友の绝望’太有教育意义了!我要录下来当反面教材,警示后人远离鼓道!】
【鼓修不配有队友刷了一个太鼓】
[你获得100流量单位]
“亏大了啊!”苗梦一边逃窜一边对着镜头哀嚎,“刷的这点流量还不够主播回本的!”
不过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好在刚才那一波起码清了几百只鼠,任务贡献肯定够了。
剩下的…蹭队友的!稳赚!’ 她心疼地咂咂嘴:‘就是可惜了那些白羽,要是能留着,起码能卖个一百多流量呢…’
逃到一片相对僻静的林间空地,苗梦才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刚才那记大招的余威犹在:几棵碗口粗的树被连根震断,松软的泥土像被犁过一样翻卷开来,露出深层的潮湿土壤。
“家人们!看到没有!”苗梦立刻切换到亢奋主播模式,指着狼藉的现场,“什么叫一锤定音?什么叫范围统治力?这就是鼓修”
【复合胶合板:主播!看你后面那片翻开的土!】
【胡椒白:有东西!主播快看!】
“嗯?”苗梦疑惑转头。
只见在翻卷的泥土中,斜斜插着一根不起眼的物件——通体漆黑,约莫小臂长短,一端略粗,沾满了泥污,乍看像根烧火棍或烂树根。
“鼓槌?”苗梦眼睛一亮,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她跳下飞行鼓,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黑棍就想拔出来。
“咦?”
入手沉重冰凉,更奇怪的是,这黑棍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苗梦用力一拔,竟带出了一缕缕细密的、仿佛血管般的黑色根系!这些根系在脱离土壤的瞬间,便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噫…有点掉san…”苗梦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飞快,麻利地把黑棍整个抽了出来,掂量着份量,又和自己手里那根不入流的量产货色比较着材质。
就在她仔细端详的刹那——
嗡!!!
异变陡生!
那根黑漆漆的短棍猛地爆发出难以抗拒的恐怖吸力!苗梦只觉得一股沛然的力量从棍身传来,整个人瞬间被带得双脚离地!
“卧槽?!”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那黑棍便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火箭,拖着死死抓住它的苗梦,化作一道乌光直冲云霄!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宝贝!是宝贝!!”强烈的失重感和狂风灌耳,丝毫压不住苗梦的狂喜!她死死攥着黑棍,对着被狂风吹得剧烈晃动的直播镜头嘶声力竭地大喊:
“观众朋友们!看到没有!主播捡到神器了!刷礼物!助我降服此宝!死也不放手!!”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 狂刷10个太鼓!】
【鼓道修士也配有队友:抓紧了主播!我就爱看杀人夺宝的戏码!】
【没活就去咬打火机 怒刷10个大琴键!】
【没活就去咬打火机:狠活儿!加大力度!】
【东洲城市特别行动队(官方认证):苗梦女士!你手中物品侦测到高浓度异常魔能反应,初步判定为危险魔器!特别行动队已紧急出动!重复,请立刻远离该物品,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
【卧槽!官家下场了!】
【666!直播抓魔器!这流量要炸!】
海量的流量伴随着“官方认证”的震撼弹幕,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直播间!苗梦的眼睛瞬间被数据流映得一片血红,极致的亢奋让她浑身颤抖!值了!这波血赚!
就在这万众瞩目(物理)的时刻——
“哦吼吼吼——!!!”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又透着无尽古老邪异的声音,直接从那根黑棍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穿透了高空的狂风,回荡在下方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带着不祥暗紫色纹路的巨大能量结界,以冲天而起的黑棍为中心,如同倒扣的巨碗般瞬间展开,将整片广袤的森林区域完全笼罩!
“卧槽?!鼓槌说话了?!”海玲和穆紫弥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凤传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作为凤家核心子弟的见识让她立刻认出了这东西的本质:“是魔器!一件诞生了自我灵智,以器身修炼乐道,堕入魔途的邪物!”
她指尖的金色琴键已然亮起刺目光芒,如临大敌。
森林中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愤怒的、看热闹的、还是不明所以的,此刻都被一股寒意攫住,恐惧如同藤蔓般爬上心头。想象中的魔器镇杀、血祭苍生的恐怖场面似乎即将上演…
然而,在无数道惊恐、戒备、好奇的目光聚焦下,那根悬浮在高空、散发着滔天魔威的黑色权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下巴砸到脚面的事情:
只见它那布满诡异纹,路权杖一样的槌身,极其灵活地“长”出几根细小的黑色能量触须,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掏出了一个…最新款的超薄直播法器!
那魔器鼓槌甚至用触须“捏”着法器,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镜头,用一种异常“接地气”的播报腔调开口了:
“咳咳!试麦试麦!喂喂喂!家人们——能听见吗?画面清晰不?”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本座,乃六重天·荡魂震魄大力槌!今日正式开播!目标攒够冲击七重天仙人…不,仙器的流量!”
“直播在线玩弄修士!花式吊打小朋友!”
“老铁们!礼物走一波!火箭刷起来!让本座看看你们的热情!!”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结界。
风停了,鸟兽噤声,连树叶都仿佛忘记了摇曳。
下方森林里,凤传祥按在琴键上的手指僵住了。海玲职业化的笑容彻底石化。穆紫弥茫然地眨了眨眼。
其他所有修士,包括刚刚赶到结界边缘、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员,都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只有苗梦,还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死死抱着那根正在搞直播的魔槌。她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不祥魔光还在努力凹造型的“同行”。
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一种“我特么竟然输给了根棍子?”的强烈荒诞感,最终化为一声响彻云霄、充满悲愤的咆哮:
“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