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对我的剧团穷追不舍。”
“你似乎不是一个对艺术有自己的看法和追求的人,我不理解我们之间的矛盾在哪里。”
剧团长开口发问,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搞清楚维迦的动机,而只是想借此攻击维迦的疯癫和不可理喻。
他尾巴上缠绕的不详法杖开始凝聚起毁灭的音符和乐章,配合他悲怆的挽歌,迸发出破坏性的红色能量波动。
“邪恶?你如何断定何为邪恶?艺术,难道还有善恶之分?”
剧团长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戏谑地看向维迦,仿佛他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维迦本来就不是出于惩恶扬善的主观目的才对这些强大的恶徒进行征讨,他在主观上仅仅是想通过击败这些强大的恶徒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获得更多的力量,让别人畏惧和尊重自己。
他可不会管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有什么更高尚或宏大的目标。
遇到了他维迦,那就准备自认倒霉吧。
“第一幕:《意兴盎然》。”
那曲挽歌在剧团长的喉舌之间被塑造为烧蚀受害者神经、扭曲受害者记忆的致命音符,波状的法术冲击和基于生物电讯号的神经损伤被同时倾泻向维迦。
而维迦也用法杖呼唤着数颗拖曳着紫黑色彗尾的黑暗物质彗星,对着剧团长所在的区域进行狂轰滥炸。
被心之钢强化了体质的维迦并没有因为对方波状的法术冲击而受到什么明显的损伤,只是感觉太阳穴有些剧痛,但剧团长却不得不开始减缓施法强度躲避维迦的轰击。
“如此不可理喻的杂乱能量……我开始好奇你的记忆和经历了。”
“哈哈哈哈,你这蠢货,还真敢窥探我的意识和记忆?”
在剧团长发动“飞页”能力意图窥探维迦的记忆并植入虚假记忆的那一瞬间,无数单纯杂乱无序的无意义信息便反过来冲刷起了剧团长的大脑。
剧团长现在使用的这副身体显然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吐出了一口鲜血。
到刚刚为止都还在漫不经心的剧团长终于毫不掩饰地表露出了震惊。
“坍缩体?不,我可不是那种迷失在荒域中的空壳。”
维迦是荒域中顽强的幸存者,他身上作为穿越者的某些异界特质帮助他维持了意识的基本稳定,但这也导致荒域的污染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存在于维迦的身上。
无论是他的法术在按照莱塔尼亚的法术技巧转录成音乐时会变成纯粹的噪音,还是扭曲空间的结界会散发出荒域的无序能量波动,又或是像现在这样让窥探他心智的鲁莽之人会受到大量无意义信息
组成的DDOS攻击——这些都是这种荒域污染存在于维迦身上的体现。
“第二幕:《渗透荒诞》。”
剧团长清唱的挽歌变成了诡异的多组音乐片段的缝合,他法术能量从音符变成了幕布,变成了结界,这些幕布将剧团长护在中间,同时他的法杖还在如同乐队指挥的指挥棒一般甩动着,释放出出猩红的闪光。
维迦作为回敬也扔出几枚魔法箭矢,它们和那些猩红闪光在纠缠的瞬间便发生了湮灭。
“真难听!”
维迦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又仿佛撕裂了空间一般从一个裂隙中来到了剧团长的结界之内,他几乎是零距离地释放出一个充分进行能量引导的“黑暗祭祀”法球,裹着着维迦从裂隙中现身时带来的能量爆破,一齐撕裂着剧团长的血肉。
“区区皮囊,何足挂齿?”
剧团长也有类似辅助移动的源石技艺,就像幕间转换一般反过来闪烁到了维迦身后。
“是啊,区区皮囊,何足挂齿?”
维迦表示,你身上那点小秘密难道我能不知道?
“哦?看来你还能还一还手。”
维迦和剧团长两人在闪烁着的瞬间移动中释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法术飞弹,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在一起,湮灭后又消散。
“不过,依然不能称之为势均力敌!就凭你,也妄图在奥法对决中战胜伟大的巫师维迦?”
剧团长作为一位强大的长生者,确实让维迦觉得比其他剧团骨干难对付些,但是要说此人足够和自己五五开?那不可能。
“终幕:《幕间不息》。”
几束骇人红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一般聚焦到了维迦身上,落幕曲已然被剧团长唱响,这个源石技艺诠释着死亡的含义,足以摧毁一个小型的移动地块。
一场悲剧的无情落幕。
维迦体内翻腾的超凡邪力被以最为混沌无序的方式凝结和精炼,仇恨和恶意被具现化,这是巫师维迦现有黑暗法术的最顶点“能量爆裂”。
与剧团长的落幕曲相对,维迦的法术在此时伴随着能让人在最大程度上感到生理不适的可怕噪音。
这是战场上令人发狂的不谐之音,无法被理解,毫无意义,却足以给人带来震耳欲聋的,感官上的,源石炸药般的爆炸袭击。
这个邪恶的杜林术师用他的噪音否定了旋律,否定了语言,否定了音乐,否定了歌剧和戏曲,否定了猩红剧团追寻的艺术本身。
一时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骇人的落幕曲被更为骇人的纯粹听觉折磨所取代。
维迦充分引导的“能量爆裂”轻而易举地抵消了剧团长的落幕曲,只是两股能量碰撞湮灭的余波进一步破坏了古堡的残骸,让残垣断壁化作齑粉。
而剧团长的这副身体也同样到达了极限。
“苦难和折磨……在等着你呢!”
维迦游刃有余地走到剧团长面前,将他那高傲的头颅踩在脚下,作为对他俯视自己的报复。
“我即是享乐、戏剧、艺术本身,你无法将我杀死!”
剧团长的这番对死亡的抗拒在一般情况下确实能奏效,但很不巧,他面对的是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荒域的坚强幸存者维迦。
“我会用混沌无序的无意义信息消解你的本质,我会用献祭给超凡邪力的黑暗祭祀咀嚼你的灵魂!”
维迦俯身看向他,露出一个诡异又兴奋的骇人笑容,
“恭喜你,你可以死了。”
“你以为最邪恶的巫师维迦会让如愿以偿吗?”
维迦使用了和“黑暗祭祀”技能原理类似的法术能量引导形式,将超凡邪力直接注入到对方的身体里,将对方的灵魂剥离、吞噬。
剧团长无视了维迦的威胁和警告,自顾自地沉醉于死亡的冰冷中,可下一秒,他再也感受不到这种冰冷了,包裹他的只有浩瀚如海的无意义信息洪流,他感受不到生命,感受不到死亡,感受不到戏剧和歌剧,感受不到艺术。
他梦寐以求的死亡中,却没有他苦苦追寻的终极悲剧,只有混沌中的无尽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