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沉入黑色的海洋,想伸出手去抓只能抓住粘腻的物质,千万股嘶哑的声音汇入我的耳朵,如同虫群的嘶鸣,一股忧伤的情绪涌入我的内心。
这是在哪里?
睁开眼睛,周遭却是一片漆黑。
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她冷静了下来,伸出双手触摸着四周,摸到了类似玻璃舱壁似的东西。
既然是类似玻璃的物质的话,那么试着打破它吧?总比呆着不动强多了。
她这样想道。
右拳蓄力,出拳。
*培养舱碎裂的声音*
“唔,好痛。”少女艰难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她看向四周,巨大的培养舱,视线所能触及之处全是用金属打造的高墙,颇有科幻电影里邪恶大反派老巢的味道。
她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地面。
“等等,这是……”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从地面液体的反射中,她看见了一个不着片缕的银发少女。
“这是我吗?可是根据我以前的记忆,我是男的啊,”她皱起眉头,头部突然而来的疼痛打断了她的思考“嘶……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她摇了摇头,放弃了思考。
“还是先找一件衣服吧”虽然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几乎遗忘殆尽 ,但是少女依然记得如果光着在基地里奔跑的话似乎是有违廉耻的。
她闭上眼睛,基地的大致地形在她的脑海中呈现。
“找到了,作为指挥而开发的火萤VII型”她猛的睁开双眼,向那个地方伸出左手。
“火萤VII,启动!”
随着少女的呼唤声,一个手环从基地的一角飞出,拴在她洁白的手腕上,随后白黑相间的驾驶服覆盖在少女一丝不挂的身躯上,流动的金属在她头上凝成白金的皇冠,随即烈焰升腾,吞没了周遭。
一副身着银白色战甲的身影于烈焰中浮现。
格拉默帝国的骑士,萨姆。
“这就是萨姆中的视角,看来和我记忆中的没差吗”少女挑了挑眉,现在她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如果用自己还未完全回忆起的“前世”世界观来解释,那大抵只能是精神分裂症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深究了,越想越糟糕。”她摇了摇头,操纵萨姆走向操作台,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尝试调取信息。
操作台并没有被锁定,只是有些轻微的裂痕。
“现在先整理一下已知的基础信息”
“格拉默帝国是一个拥有数十万光年广大疆域的星系级别的帝国”她顿了顿“嗯,这和我脑中的信息大差不差,但是后面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国家其实是由议员掌权的共和国,而我只是控制铁骑兵团的工具,一个替代品。”
“看来原先那个倒霉的家伙可能已经被这些议员们清除掉了,我作为他们新一代的工具,拥有更强的念力来控制铁骑,甚至可以直接用意念干涉现实。”
“但在这个基地中,我的念力并没有探测到活跃的生命,除了那些还在沉睡的战士们”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我并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无心去探究。”
战士们安然沉睡于浸泡于人工羊水的卵泡中,少女没有去唤醒她们。
“再睡一会吧,这也许是你们在死亡前最后一次长眠了。”她张开双手,为她们编织起梦境。
在矿洞之外,大雪飞扬,一个银白色的高大装甲走了出来。
“真没想到,这个基地用于孵化的营养池居然因为受损失去了67%以上”电子合成音从装甲中传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少女,不,如今应该叫她【泰坦妮娅】了,一个全新的,新生的【泰坦妮娅】。
泰坦妮娅检视这手上的装置,“还好从基地里搜出了这个传送装置,要不然就算这个星球上其他储藏点也没法运输了”。
这颗星球上蕴藏着可怕的怪物,少女如此想到,真正的猎手早已与环境融为一体,在这天地间飘落的雪中,隐藏着帝国的敌人,银蛰虫。
作为从深空中来袭的恶魔,帝国的钢铁舰队在虫群面前屡战屡败,它们的种类也如同寰宇的繁星一般不可胜数,银蛰虫正是其中之一。
它们可以扭曲压缩自身空间,将自己压缩到近似一粒灰尘的大小,隐藏在雪花中,当发现自身落在活物身上时,它们便会瞬间恢复自身至篮球大小,露出自己的獠牙啃声猎物。
它们还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协调性,对飞行物体尤为敏感,当一只银蛰虫落在猎物身上时,至少方圆几十公里的银蛰虫会有所反应。
曾经帝国的一只舰队因为经过被银蛰虫占领的星球,仅仅只是悬停在近地轨道上空,这个星球的银蛰虫便倾巢而出,过度繁殖的银蛰虫甚至蛀空了星球的地核,帝国的舰队在付出了37%的舰队战损后才彻底解决了它们。
而如今,这些银蛰虫却诡异的成为了在颗星球生态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泰坦妮娅并不能靠火萤VII型的飞行功能快速去往存放营养液的地方,以她如今的精神力,她只能勉强隐藏自身的存在,而飞起来无疑是让自己变成银蛰虫们的口粮,所以她只能靠人类最为原始的交通方法——走。
少女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