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埃芙曦雅有些许唏嘘起来:“其实在祂们的预想当中,我们出来的时间应该是人类或者血族在大量死亡后,深渊入侵的最后阶段,因生灵对生命的渴望,通过祈求而诞生。
在诞生的几日内,我们将通过特意残留的记忆,尽全力地帮助你们度过难关,即使出现了如今意料之外的敌人,我们的任务也不会改变!”
埃芙曦雅飘向有些发愣的塞勒涅身后,双手穿过飘舞的银白发丝,环抱脖颈,将有些透明的下巴枕着其头顶,像一位长辈呵护自己的孩子。
“神明都是极致而纯粹的,而人却是矛盾而复杂的,我无法做到,也无法理解如恶人那般享受作恶的欢愉,相比我这一缺点,奥罗拉则更像人几分,也因此在被深渊侵蚀时仍有余力去分摊出自己的力量。
血之心,作为奥罗拉妹妹留下的对抗深渊的尝试,是成为第二代血之神的关键所在,在我们对深渊的多年研究中,我们得出了一个猜测,那便是由非思潮诞生,且不会受深渊侵蚀的凡灵以个人意志登神后,是否能为这片大陆创造一位永世的保护者。
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不过虽然出现了些许偏差,但是庆幸的是,这个计划成功了,因此为了帮助这位孩子,奥罗拉的记忆残像已经失去了维持自身存在的力量。
为了确认一些东西,她需要将最后的时间留在最重要的地方,也因此也没有办法与你们相见了。”
伊弗林和伊莉丝擦了擦鼻翼,这个小动作当然没有被众人捕捉到。
埃芙曦雅严厉地呵斥道:“伊莎、亚伯,你们也已经是断奶的成年人,咳咳!成年血族了!斯人已逝,我现在以长辈的身份告诫你们,自此以后,不会在出现什么能够救世的长辈为你们兜底了。
塞勒涅虽说已继承血之神,但她现在的状态你们也清楚,因此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血族还是人类,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必须把这份思想传播给今世以及后世的所有人,包括北方逃难过去的人类。
不准靠神仙与邪道!也不准空有祈求而不做事!你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幸福,你们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充满灾难的世界确实需要英雄和救世主来稳定民心,但人人都可以成为英雄,哪怕他成为不了一个世界,一个国家,一个城市乃至一个村落的救世主,他也能成为自己的救世主!
只有这样,深渊才打败不了你们,而哪怕没有了深渊,往后的各种灾难也打败不了你们!”
慷慨激昂的宣讲后,众人或羞愧,或沉思,或高兴,神采各异。
亚伯是人群中最愧恨无地的,因为他差点将自己母亲的神权断送给归一会,并且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埃芙曦雅这位长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在点他,将他那为自己族人创造了一尊神明的一点点侥幸和自豪浇灭。
这个国家二十多年的很多灾祸都因他而起,因此他最应该感到的是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