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连接失败…信号…信号要消失了喵!)
在地面连滚数圈,重新回到土墙下的阿塔尼斯正奋力向教堂爬去。
魔神投下的视线已然消失。
在阿塔尼斯不遗余力地压制下,系统的登录请求最终以失败告终。然而,就在魔神视线即将消散的刹那,她回眸投来的一瞥中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你…是逃…不掉……”
甜美的嗓音自阿塔尼斯心底断断续续响起,似噩梦般将他缠绕。
在魔神注视之下,顺着与系统若有若无的联系,某种难以言明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被注入到了系统之中。
(即将进行闪断更新,本次更新加入了任务板块……)
不祥的预感再次萦绕心头,但阿塔尼斯现在没空去管!
因为虽然没看见一个人,但他就是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
“哈哈哈!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啊!”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响撕裂天际,笼罩头顶的风障应声爆碎,弥漫四野的烟尘仿佛被无形巨掌按压,瞬息沉降归寂。一道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割裂烟幕,裹挟着摧城之势,重重砸落在阿塔尼斯身前。
“哟!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地面骤然沸腾!数条由土魔力凝聚的锁链,如同嗅到猎物的毒蟒,破土而出!
冰冷的链环带着大地的沉重,瞬间绞紧阿塔尼斯的身体,将他如待宰的牲口般死死捆缚!
几乎在同一刹那,一道厚重如墓碑的土壁,如同响应锁链的呼唤,自阿塔尼斯身下狂暴隆起。刚好将他那被锁链禁锢的身躯,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般卡死在冰冷的岩石囚笼之中!
锁链缠身!土壁锢体!
瞬息之间,阿塔尼斯便沦为绒蜜精心打造的囚笼中的一件活体战利品!
双臂交叉抱于胸前,没有去管身边正无力挣扎的猎物,毛发稍显凌乱的绒蜜只是以戏谑的表情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片倒塌的碎石瓦砾堆。
“真是狼狈啊。”
话音刚落,随着绒蜜的一击重踏,远处的碎石瓦砾也是顷刻间炸开并向四周飞射而去,露出了其内一道瘫坐于地的灰扑扑人影。
“没想到我们堂堂疯眼大人也有今天这般落魄的时候,那这魔使副手的位置看起来我也能坐坐。”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要么被打死,要么制定规则,以强者为尊的魔界中,下克上,一直是魔界的优良传统。
“噗呸…不…不可能…我不信…凭什么!”
西卡的嘶喘如同坏掉的风箱,粘稠的血沫混着碎牙从嘴角溢出。她踉跄着用折断后的手臂,硬生生将自己从碎石中撑起。
“咯吱!咔咔!”
爬起身后,西卡运转体内的魔力。那弯折成诡异角度的手臂在令人牙酸的骨肉摩擦声中,被强行扭回原位。向后耷拉的脖颈,更是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被一股无形的怨念猛地扳直!
刚才的爆炸是仅针对于她的杀招。
爱之魔力的特性是会在伤害猎物的同时,不断修复猎物的身体,从而在保证猎物失去行动能力的前提下不伤及性命。
但这一特性对同为魔物的西卡来说却是完全不适用。
其原因便在于魔核!
魔核承载着魔物的灵魂,是魔力产生的重要器官。
它生产专属于魔物的爱之魔力,却又如排外的毒腺般会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异种爱之魔力。
如果不经过漫长的同化,将外来魔力吞噬后打上自己身的气息,那么异种爱之魔力对魔物来说不仅毫无用处,更是会极大限制自身的魔力运转。
这也是在魔力冲击下,阿塔尼斯基本无事,但西卡却被打至重伤的原因。
在卡洛琳本就刻意的引导下,西卡几乎吃满了魔力爆发的所有冲击。
踉跄地站在废墟之上,西卡周身遍布着强行修复伤口后留下的血痕。曾经充盈的魔力荡然无存,魔力枯竭下,唯有眼底深处的愤恨在她滴血的眼眸中沸腾燃烧!
“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魔神会赐福你…凭什么偏偏赐福你!”
西卡沙哑的嘶吼从小变大,披散的乱发下,身体先是神经质地左右摇晃了几下,接着便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
“你只是我的奴隶!明明应该是我赢…明明我已经赢了才对呀!”
踉跄的小步前进中,西卡自欺欺人般自语着,而随着她语气中的不甘越发浓烈,她脚下的步伐也逐渐转为不顾一切的疾冲。
“砰!”
绒蜜手指轻轻一勾,一块凸起的石头刚好出现在西卡脚下,如同命运的绊索,令她疾冲的身体重重摔回泥土之中。
然而冲锋却并未停止,随着西卡剧烈的喘息,她竟用肘部、膝盖、甚至额头,如同最卑微也最执拗的爬虫,拖着那残破的躯壳,一点点带着不甘与怨毒,坚定不移地向前挪去!
“赢……”
“我要赢……”
破碎的呓语如同灵魂渗出的诅咒,而随着西卡陡然拔高的嘶吼,这诅咒也化作了一道追寻胜利的咆哮。
“我会赢啊啊啊——!!!”
就像是无数败者临死前的嘶吼一般,这种景象绒蜜已见过太多。
“太丑陋了。”
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弧度,绒蜜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看西卡一眼。
虽然恋爱对决还没结束,西卡那点皮外伤也不过小伤,只需休息片刻,她体内暂时枯竭的魔力便能恢复然后再战。
但看着对方那失心疯般拒不认输的丑态……
“呵,败犬中的败犬。”绒蜜心底划过一丝冰冷的鄙夷。这种丑态尽出的废物,让她连补刀的兴致都没有了。
“突破后难得遇上个能热身的好对手……”绒蜜慵懒地活动了下身子,似在回味方才的战斗余韵。“本想正面碾碎她的骨头,让她跪着咽下败果…可惜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任务失败、仆从反噬、还被猎物反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她无能的铁证?
“算算时间魔使大人应该也快来了。”绒蜜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已看到魔使大人降临时的场景。
“都不用我出手,估计只需等魔使大人过来一看,她这副手的位置便要轮到我绒蜜来做了。”
越想越是满足,嘴中不由发出轻哼,抬手一招,一具土棺便突然自她的身侧破土而出。
“废物啊~废物。”棺盖落地,冰冷的讥诮自绒蜜唇边溢出。“连自己的猎物都守不住的魔物真是垃圾都不如!”
话音未落,她那只覆盖着细密岩甲的手掌已闪电般探入棺中!一把抓在奴隶的腰上便将他拎了出来。
“不!说不定都等不到魔使大人过来,她就先一步死于恋爱对决中了。”
确认西卡再无威胁后,刚才战斗中将杯子藏在地下的她终于可以好好痛饮蜜酿了。
啜饮着白色的蜜酿,绒蜜目光扫向西卡那怨毒癫狂的视线尽头——正茫然跪坐于地的卡洛琳。
“我…这是……”
一脸惊异的望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卡洛琳能清晰感受到胸腔深处的魔核,此刻正如同苏醒的星辰般,澎湃而有力地搏动着!
随着一道与小腹魔纹遥相呼应的心纹在她锁骨下方如呼吸般明灭,一股源自魔神的意志正透过这道魔纹,将温暖而强大的“恩赐”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居然对吾之勇者怀着如此深沉的爱恋,那吾一定要帮帮场子!”
糅杂着复杂难懂,却又优美至极的词句段落,魔神的神谕又臭又长。但要是总结下来,大致就是这般意思。
风息瞬影!
这便是魔神以卡洛琳的血脉法术为根基,为其量身打造的禁忌恩典!
其效果便是大大加强了受赐者掌控风元素的能力。
具体表现为:
瞬移距离、频率、隐蔽性大幅跃升,且更难预测。
可将自身部分乃至全身风元素化,规避致命伤害。
以及最重要的一项,将接触的任何物体用风元素强制包裹,然后一同或单独瞬移走的能力。
乍看之下,这能力似乎平平无奇。
不过卡洛琳却清楚,这份赐福的真正獠牙,藏在那能将任何物体瞬移的权能中!
嘴角带笑,卡洛琳挪动玉足轻碰脚边的一块碎石,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远处刚爬起身的西卡!
“唔?!”西卡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魔核感应,空间被异物强行侵入的恐怖悸动,在她体内骤然爆发!
“不…不可——噗呜!!!”惊骇欲绝的尖叫卡在喉中,西卡刚恢复了一点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魔核回涌,试图构筑防线抵抗那来自虚空的攻击。
然而,在卡洛琳更胜一筹的魔力面前,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残雪,瞬间消融殆尽!
“噗嗤——!!!”
筋肉撕裂声猛然炸响!西卡修长脆弱的脖颈上,毫无征兆地破开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香甜的紫血混合着破碎的气管组织,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嗬…嗬嗬…”
粘稠的血浆不断从西卡喉咙的破洞中涌出。神色痛苦中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染血的双手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疯狂抓挠着自己颈间那狰狞的窟窿,仿佛想从中抠出些什么。
“噗嗤嗤!”
在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声中,一块沾满新鲜血肉的碎石竟被她硬生生从喉管深处抠出。
“啪嗒。”
一声轻响,碎石带着西卡体温坠落在地。
剧痛让她如同被抽去脊梁的蛇,整个上半身重重砸回地面。
趴跪在地上,西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深埋血泥的头颅猛然昂起。在凌乱的发丝间,她充满愤恨的眼神直指远处笑意越发残忍的卡洛琳。
“被躲开了吗?”卡洛琳原本瞄准的是西卡的魔核。
“不过无所谓了。”轻描淡写的再次挪动玉足,卡洛琳再次将几块石头瞬移至西卡体内。
“噗!噗噗噗!”
血肉爆开的残响在风中回荡,西卡的胸口、腹腔、甚至大腿内——数块冰冷的碎石毫无征兆地在她体内凭空“生长”出来,撕裂血肉,顶碎骨骼!大股大股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从她身体各处新开的“泉眼”中狂飙而出!
“咕…呜…”西卡连惨叫都已无力发出,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瘫软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从嘴角溢出的血沫。
看着西卡彻底失去反抗,如同砧板上鱼肉的样子,卡洛琳唇角的笑意更灿烂了。
“你施加于我的折磨,我会百倍奉还!”
宛如一个温柔的复仇者,笑容灿烂的卡洛琳并不着急杀她。
这便是风息瞬影!
虽然瞬移落点需在感知范围内,无法凭空想象,而且若目标体内存在强横魔力激烈抵抗,瞬移也会失败。但对西卡这等魔力枯竭的猎物而言,这能力便是最优雅也最残酷的处刑工具!
而在战斗中,即便面对真正的强者无法一击毙命,但哪怕战斗中只能创造一瞬间的干扰,那一瞬的错愕与剧痛,也足以让卡洛琳撕开胜利的帷幕!
魔神相当大方,尽管要彻底驾驭这份禁忌之力,尚需时日磨合,但这无疑是一份强大的力量。
当然,“恩赐”必有“枷锁”。
不过对于这“枷锁”,卡洛琳却是甘之若饴。
繁文缛节就不过多赘述,魔神的要求只有一个。
“抓住勇者——狠狠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