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外,熟悉的抽搐袭来,印入风间泷眼中的是一张有些憔悴而已充满担忧的脸。
风间惠子看着倔强的儿子,心中不由一痛。
她和他的丈夫虽然都是高知人士,但却并不是唯学历论,让他们如此费力阻止风间泷帮助西宫硝子的原因在另一个地方。
“风间泷正在渐渐失去自我”。
这是他们察觉到的一个残酷真相。
他们非常爱风间泷,也很喜欢西宫硝子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可他们身为父母,他们更希望风间泷能爱自己。
今天风间泷能为了西宫硝子的成绩而不顾自己,那么以后呢?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只是交往关系,可是如果结婚了呢?
没有人比他们这样一对老夫妻更懂得经营感情。
在他们看来,风间泷如今对西宫硝子的爱有些病态了。
他几乎就是将未来寄宿到了西宫硝子的身上。
只要是负责任的父母就不可能接受这种情况,所以他们必须阻止,不管是为了他们的儿子还是为了那个女孩。
“泷,比起帮助硝子补习,我希望你也能注重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未来。”
“你妈妈说得对,泷,你帮硝子的还不够多吗?人总要学会自己独立,即便是另一半,你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我可以照顾硝子一辈子。”
风间泷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已经在这几天无数次的回答过这个答案。
父亲风间渡苦笑一声,在已经有了不断人生经历的他看来,风间泷并不懂得“一辈子”这三个字的重量。
“你觉得你可以,就算抛开这些不谈,生老病死你能决定吗?万一你走在她前面,那她该怎么办?”
风间泷噎住。
这很明显是诡辩,可风间泷却无法应答,因为他知道父母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或者说他们的意思恰好相反。
如果硝子死在了他的前面,那他该怎么办?
风间泷会说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会和硝子一起走。
可即便风间泷再怎么爱西宫硝子,他也不是狼心狗肺。
当着自己的父母这么说,那该是多么伤他们心的一件事情。
父母眼中深切的忧虑和疲惫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忽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在害怕他为了硝子燃烧掉自己的一切,害怕他失去“风间泷”这个独立个体的光芒,最终只剩下一个名为“西宫硝子守护者”的空壳。
父亲关于“生老病死”的反问,更是直指他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恐惧:失去硝子,或者被硝子失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想保证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但看着母亲眼角闪烁的泪光,父亲紧锁的眉头,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像被浸透水的棉絮包裹着,沉重而窒息。
他无法对这样一对堪称模范的父母说出谎言。
“……我知道了。”最终,他低下了头,声音干涩沙哑,“我会……注意的。”这并非完全的妥协,更像是一种暂时逃避的敷衍。
他无法放弃硝子,但他也知道,再吵下去也并不会有结果。
因为他们是“爱着”他的,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在他们眼里自己胜过一切。
他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无声的叹息。
书桌上还摊开着硝子的数学笔记和模拟试卷,上面密密麻麻是他标注的解题思路。
他盯着那些字迹,眼前却浮现出硝子绞紧衣角的手指和她强撑笑容的脸。
他用力闭上眼,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挫败感、焦虑、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硝子无法言说的心疼,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国中毕业前的最后冲刺阶段,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你遵守了对父母的“承诺”,不再像之前那样全天候围着硝子转,但你在硝子面前强颜欢笑,试图让她安心。】
【你减少了陪她补习的时长,但内心的焦虑并未减少,反而因为无法时刻掌握她的学习状态而加剧。你开始失眠,成绩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继续缓慢下滑。】
【硝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的变化。你刻意减少的陪伴时间,你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你面对她时那份努力维持却稍显僵硬的“轻松”,都让她心如刀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那份“成为泷的负担”的自责感,像毒藤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努力。她不再主动问你题目,即使遇到难题也咬着牙自己死磕。】
【寂寞的深夜里,你常常坐在窗台,望着隔壁未熄的灯光,心中一阵阵绞痛。】
【尤其是当她本就瘦弱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你更是心疼得发疯,无数次想冲过去把她手里的笔抢下来,告诉她“别学了,没关系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但每次想要付诸行动时,看到父母担忧的眼神,想到那个“生老病死”的诘问,又不得不瘫坐回去,你看着她疲惫的笑颜,心如刀割。】
【考试当天,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预示着什么。你和硝子一起走向考场,一路沉默。】
【你能感觉到她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你想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但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挤出一个笑容:“加油,硝子,相信自己。”硝子抬起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你心悸,里面混杂着绝望、眷恋和一种你读不懂的决绝。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泷,谢谢。”】
【考试开始了。你坐在考场里,心神不宁。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答题,但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硝子苍白的脸和她最后那个眼神。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你的脊背。】
【考试结束,你几乎是冲出考场,在汹涌的人潮中焦急地寻找硝子的身影。你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待的地方,都没有。】
【打她手机,关机。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你。你想到了那个眼神——那根本不是面对考试的眼神,那是告别!】
【“硝子!硝子!你在哪里?!”你发疯似的在人流中奔跑呼喊,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你冲向西宫家,用力拍打着门。】
【开门的是西宫八重子,她看到你焦急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泷?怎么了?硝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她……她不见了!考完试我就找不到她了!”你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恐惧让你浑身冰冷。】
【“什么?!”西宫八重子脸色煞白,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硝子的电话,同样关机。母女连心,一种同样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她。】
【你想要询问对方知不知道硝子可能去什么地方,可你的脑袋忽然一震,是啊,最了解硝子的应该是你,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能猜到硝子的去向,那也绝对是你。】
【你检索起自己的记忆,一个地点出现在脑海——湖畔公园!】
【那是你们互相确认恋心的地方,也是你们最常约会的地方,你不管呆在原地的西宫八重子,疯了般的朝湖畔公园跑去。】
天空飘起了冰冷的细雨,乌云把视野压得很低,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灰蒙蒙的。
风间泷狂奔到公园深处,引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长椅,他满怀期望的朝着长椅望去,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亚麻色身影。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来不及停留,风间泷继续朝着湖心凉亭跑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失望,绝望却渐渐蔓延心中。
凉亭里,硝子穿着初次约会的那件淡蓝色连衣裙,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紧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她没有打伞,只是安静地面对着烟波浩渺,被雨丝笼罩的湖面。
湖水平静,却深不见底,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她单薄的身影,仿佛一幅凄美的,等待完成的死亡画卷。
她的背影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和决绝。
“硝子——!!!”风间泷用尽生命嘶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爆发出自己苦练格斗获得的极限速度,像一道闪电般冲向湖心!
就在硝子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投入那冰冷怀抱的瞬间——风间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