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神仙之事,人人羡慕。紫气东来,列子御风,庄周梦蝶等等,尽是梦幻。
而现在求道者周明穆,要死了。
周明穆渴求长生不死,而事与愿违。背部起肿瘤,命如残烛,脉如悬丝。
他不甘,因为他不想死。死,无数的英雄豪杰,都无法避免。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三皇五帝归何处,历代公卿在哪方。他年轻时曾唱念过,但他抱着玩闹之心而起。
过去再造中华,坐断东南,成一世之杰,定万世之基等等的理想,都已经无法完成了。而现在天命,他也自觉已经慢慢地失去了。
“天命啊,我啊。”对镜观察着自己,想着过去乌黑如油的发,现在已经变成了沙弥的光头了。
原来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再厉害的人,再骄傲的人,也会把自己的头发给剃了。
“我今日方知神仙事也。”然后他大笑了起来,然后便没有了声音。
汉初平二年,终南山。
往昔躯残病祸长,背瘤肆虐意惶惶。
坐化尘途魂欲散,梦回东汉韵初昂。
终南雾隐仙山静,古洞云封道气彰。
夜半幽思逢圣驾,榻前幻梦谒君王。
老君亲赐仙经卷,道号新封道玄彰。
白鹿轻驰驮法器,灵锏怒舞破邪殃。
诛邪宝剑寒光烁,打神长鞭杀气扬。
自此尘间驱鬼魅,从兹世外悟玄黄。
朝迎旭日吞精炁,暮对寒星炼体强。
妖孽纷嚣心不惧,魔踪肆虐志难降。
他朝若得飞升去,笑看人间万古沧。
一朝得道,周明穆也是道玄心中终于得到安宁。再受天命,自当下山定太平,除妖魔。
现在道玄,并不知道自己来到那个时代。只知道自己得受于老君,赐法号道玄。于是骑上白鹿,往山下而去。
于是后世有诗云:
道玄跨背,鹿鸣风呼。
腾空而起,终南渐疏。
尘世在望,心忧难舒。
鹿至镐京,残垣惊目。
烽火蔽日,硝烟满都。
宫阙倾圮,殿宇荒芜。
昔盛今衰,恍若隔世。
朝堂奸佞,董卓专恣。
贤良囚狱,忠谏血渍。
帝胄失尊,尊严尽弃。
法度崩坏,强梁肆意。
市井萧条,人稀货滞。
哀叹盈耳,欢歌绝迹。
鹿入郊原,满目凄凉。
田畴荒草,禾黍凋黄。
农夫弃耒,老弱扶伤。
涕泗横流,饥寒交亡。
村舍焚毁,残垣断墙。
井涸无水,人渴如狂。
疫病横行,尸骸横躺。
田园废弛,生机绝亡。
童失怙恃,啼饥号霜。
女遭掠卖,命若飘蓬。
老卧沟壑,气息奄奄。
缓步入市,冷落凄惶。
集市货稀,交易断章。
米珠薪桂,民生恓恓。
乞丐遍地,垢面神伤。
富户藏金,畏盗心惶。
贫民衣破,苦寒难当。
强梁劫弱,律法虚张。
人心惶惶,如坠幽篁。
道玄目睹,怒火中炀。
白鹿昂首,嘶鸣欲扬。
“卓贼恶极,祸国殃邦。
天地难容,鬼神共戕。
吾当仗剑,斩此奸狂。
还民太平,复国安祥。
驱散阴霾,迎日重光。
重建山河,再谱华章。”
言罢跨鹿,风雷相伴。
誓除奸恶,梦命不枉。
董卓乱政,道玄一路见民生艰难,天下苍生有倒悬之厄,于是立誓必除董卓。一路行至长安,西凉兵燹,满目疮痍。
正道玄气恼之时,有西凉兵看道玄坐骑白鹿为祥瑞,于是刀兵相向,强令道玄交出白鹿欲献给董卓。道玄一听,取出人间锏,便迎了上去。场景被后世小说家所描写。
道玄锏威护白鹿,西凉逆卒丧胆魂
话说那终南山隐修道人道玄,奉太上老君之命,骑白鹿下山,欲拯东汉初平年间遭董卓乱政之苦的苍生。这一日,道玄行至长安,但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队西凉兵如饿狼般狂奔而来。
这队西凉兵,皆是董卓麾下凶悍之徒,个个面目狰狞,身着残破铠甲,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为首一将,名曰胡珍,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狠与贪婪。
胡珍远远瞧见道玄胯下那匹白鹿,但见此鹿毛色雪白如霜,四蹄矫健如风,双目灵动有神,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之气,心中顿生贪念。他纵马向前,大声喝道:“兀那道人,此鹿甚是神骏,吾西凉军要征用,你且快快下马,将鹿献来!”
道玄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心中怒火渐起,却仍强压怒气,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此鹿乃吾师太上老君所赐,伴吾下山拯救苍生,岂能轻易相让?”
胡珍听罢,仰天大笑,声如洪钟,却透着无尽的嚣张:“什么太上老君,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吾西凉军看中之物,岂有得不到之理?兄弟们,给我上,夺了这鹿!”
话音刚落,数十名西凉兵如恶狼般朝着道玄扑来。道玄见势不妙,双腿夹紧白鹿腹部,欲驱鹿避开。然而,那白鹿虽神异,却因西凉兵人多势众,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
混乱之中,一名西凉兵趁道玄不备,伸手去抓白鹿缰绳。道玄眼疾手快,反手一掌,将那西凉兵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但此时,又有数名西凉兵从两侧攻来,刀剑齐下,直取道玄要害。
道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躲过攻击,同时心中暗道:“吾若再留情,不仅白鹿难保,自身亦将陷入险境!”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柄人间锏。此锏通体乌黑,锏身刻满神秘符文,隐隐散发着幽光,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道玄手持神锏,大喝一声:“尔等西凉逆贼,竟敢强取吾鹿,残害百姓,今日吾便让你们知道厉害!”言罢,他纵身跃下白鹿,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西凉兵阵中。
只见道玄手中神锏上下翻飞,或砸或扫,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但听“咔嚓”“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西凉兵的兵器纷纷断裂,骨断筋折之人惨叫连连。有的西凉兵被神锏击中胸口,当场口吐鲜血,倒地身亡;有的则被击中手臂,手臂折断,兵器脱手而出。
胡珍见手下士兵纷纷倒地,心中又惊又怒,拍马舞刀,朝着道玄冲来,口中大喝:“好个刁钻的道人,竟敢伤吾兵士,拿命来!”
道玄毫不畏惧,待胡珍靠近,身形一侧,躲过那凌厉的一刀。紧接着,他手腕一抖,神锏如流星般朝着胡珍的马腿砸去。“啪”的一声,马腿应声而断,那马哀鸣一声,向前扑倒,胡珍也从马上跌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胡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挥舞着大刀再次冲向道玄。道玄冷笑一声,待胡珍靠近,神锏猛地一挥,正击中大刀刀身。“当”的一声巨响,大刀被震得脱手而出,飞出数丈之外。胡珍双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他惊恐地看着道玄,眼中满是畏惧。
此时,周围的西凉兵见主将失利,纷纷一拥而上,将道玄团团围住。刀枪剑戟,如雨点般向道玄袭来。道玄却毫不慌乱,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神锏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扑食,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让西凉兵防不胜防。
战斗持续了片刻,西凉兵已死伤大半,阵脚大乱。胡珍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走。道玄岂会让他轻易逃脱,大喝一声:“逆贼,哪里走!”说罢,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几个起落,道玄便追上了胡珍。他高高跃起,神锏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胡珍的头顶狠狠砸下。胡珍只觉头顶一股寒意袭来,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砰”的一声,神锏重重地砸在胡珍的头上,胡珍顿时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其余的西凉兵见主将已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器,四散而逃。道玄手持神锏,站在原地,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这时,那白鹿挣脱了西凉兵的纠缠,跑到道玄身边,亲昵地用头蹭着道玄的腿。道玄轻轻抚摸着白鹿的鬃毛,说道:“鹿儿,让你受惊了。”
随后,道玄骑上白鹿,手持神锏,又朝着董卓老巢的方向奔去。他心中暗道:“董卓乱政,西凉兵横行,吾定当竭尽全力,除恶务尽,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