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躺在床上,看着帕秋莉坐在沙发上看书。
歌剧院虽然有提供住宿的地方,但是那些都是VIP房间,没有什么双人房之类的,换句话说,这种房间只有一张床。
芙宁娜本来是有专属于水神的房间的,不过一看帕秋莉,她便在心里默默地谴责自己欺骗帕秋莉,然后就要和帕秋莉住一晚。
理由当然是省钱了,毕竟在帕秋莉眼里,她可是一个普通的小妹妹啊。
不过让芙宁娜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洗完之后,帕秋莉不去洗澡,反而在看书记录着什么?
(歌剧院真是有不少秘密,我坐前排位置的时候,注意到有别样的视线。现在还能感觉到,但不是芙宁娜……那会是谁呢?芙宁娜的神性人格,芙卡洛斯吗?)
言依一边看书,一边在心里推演着。现在他就好奇,晚上睡觉自己梦里会不会多一个存在。
至于和芙宁娜同一个房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
言依现在想偷偷溜到某个帮忙审判的机器那里算不算?
“那个,帕秋莉小姐,你在看什么书啊?是小说,还是话本?”芙宁娜询问道。
“这个啊,这个是案例。”帕秋莉举起手里的书晃了晃,让芙宁娜能看清楚些。
“案例?”
“没错。这是枫丹贵族犯下的黑历史,只是因为枫丹律法不够完善而不能定罪,我打算将这些统计起来,然后作为案例交给那维莱特大人和水神大人,促进法律的进一步完善。”帕秋莉轻笑一声,“要看看吗?”
“我……没问题。只是,这样触及贵族利益,会很危险的吧?”芙宁娜想到数百年前,那维莱特修正律法后,那些贵族进行的一系列事情。
她不确定帕秋莉能不能对抗那些贵族……
帕秋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问道:“假如一个人有病,病得很厉害。而我手上有两种药:一种是麻醉药,能让人没有痛苦地去死。另一种是猛药,能治病,但治病的过程会非常痛苦,甚至比生病还痛。很多人会撑不到病治好,就痛死了。”
“小妹妹,你觉得哪种药更好?”
“当然是第二种啦,如果不能治病,那又有什么用呢?”芙宁娜认真的回答着。
“我也选第二种。”帕秋莉神秘一笑,“请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
那维莱特之所以会被旧贵族报复,不止是因为他的律法修正触及到旧贵族的利益,还有就是那维莱特身边根本没有多少支持他的人。
所以,想要让旧贵族蹦跶不起来,老老实实被削,必须要用多个办法。好一点的贵族可以合作,中立的贵族联合起来吞并不好的贵族,坏的贵族就拿来当案例。
怎么样让旧贵族倒下,具体方法言依的梦境图书馆里,只是考虑实际情况不同,怎么用也是个问题。
不过言依再怎么说也不是枫丹本地人,他会提供思路和资源,让他们试错,不会随意干涉。因为枫丹的领导者不是他,枫丹未来的主人也不是他。
别指望一个枫丹商业上的合作对象左右枫丹局势。
民意方面交给娜维娅,政治方面交给那维莱特,抓捕罪犯交给克洛琳德,而芙宁娜……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言依写写画画,又修改了一些。这才放下书和笔,起身去浴室洗澡。
“那个……我……可以看看吗?”芙宁娜对帕秋莉问道。
“当然,别乱写乱画就行。”帕秋莉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芙宁娜小心翼翼的打开书查看,发现上面记录的可不止是贵族的黑历史,除此之外还有关于为什么枫丹人会被贵族压迫的历史原因分析。
上面对于枫丹历史里的英雄一笔带过,聚焦在人民生活、社会制度、国家法令、农业工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和变迁。
然后,基于贵族的腐朽而开始对底层人民的血腥压迫的开始……
芙宁娜认真的看着,她曾因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恨过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更好的改善枫丹人的生活而自责。
可是现在,看了这篇分析,她清楚的知道该怎么做了。一旦完成对枫丹的改革,那么对抗预言里的事情也有了一线希望。
只不过这篇分析她看了还没什么,如果被旧贵族看见,一定会被批判成恶魔的文字,接着把帕秋莉小姐绑到十字架上烧死。
言依走出浴室,一边弄干头发,一边看芙宁娜认真的看着他的笔记,轻笑一声走到另一个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睡觉。
芙宁娜看完笔记之后,认为这件事越快越好,她需要那维莱特全力协助,还有逐影庭的内部问题。
等她抬头打算跟帕秋莉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银色长发很自然的铺在沙发上,向下垂落,哪怕穿着的是短衣短裤,也很难影响她的魅力。帕秋莉就像是个睡美人一样,没有任何防备的躺在她芙宁娜面前。
(实际上言依的睡姿:突出一个睡姿随心所欲,毫无形象……以一己之力,占据整个沙发)
芙宁娜看了看帕秋莉,又看了看笔记,然后看向床铺……
(这沙发好小,为什么不能躺两个人?我没力气把帕秋莉抱到床上啊……)
芙宁娜不敢调整(纠正)帕秋莉的睡姿,只能叹气一声,回床上睡觉。
……
第二天,芙宁娜就火急火燎的去沫芒宫找那维莱特,将帕秋莉那里以借用抄写名义借来的笔记,拍在那维莱特的办公桌上,“那维莱特,我以水神之名,命令你帮我改进枫丹律法!”
那维莱特本来想着怎么样劝说芙宁娜大人进行枫丹律法修正问题,没想到芙宁娜自己提出来了。
那维莱特接过笔记查阅起来,心里整理着语言。文章写得不错,还有贵族的黑历史作为案例参考,如果不是对这方面有所了解,是不可能整理分析出来的。
再一看署名是帕秋莉。原来是言依写的啊,那就不奇怪了。
“芙宁娜女士,请你放心。作为枫丹的审判官,我会进行律法的修正,也请你进行配合,让提案改善的速度更快一些。”
……
此时此刻的言依,因为笔记被芙宁娜借走了,加上没有赶上巡轨船,无奈之下,他选择直接飞回枫丹廷,跟娜维娅他们汇报进度。
“一切顺利就好,在歌剧院住一晚的感觉如何?”娜维娅很高兴进展顺利,这代表后面的事情也会顺利不少。
“沙发太软,要是硬一点就好了。”言依说着捏了捏自己肩膀,他不习惯在太软的地方睡觉。
“歌剧院贵宾房是有床铺的,为什么不睡床?”克洛琳德注意到言依的小动作。
“因为我好奇,睡沙发是什么样的体验。”言依一本正经的回答。
克洛琳德沉默两秒,好吧,这确实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歌剧院贵宾房有限,很少人才有资格住,谁知道言依住进去后,反而因为好奇而睡沙发去了。
另一边的娜维娅也开始好奇起,睡沙发是什么样的体验。
面对开始讨论睡沙发打地铺的言依和娜维娅,克洛琳德忍不住扶额叹息。头疼。
克洛琳德已经听说过璃月那边的事情,包括言依在内的搞事三人组。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枫丹要有搞事双人组了。
偏偏正事上面这两个人非常靠谱,只是日常就是同甘共苦,别问苦怎么来的。
在言依和娜维娅讨论可不可以在歌剧院贵宾房里举行烧烤晚会前,克洛琳德搬出一件正事让他们正经起来。
“万达国际接下来要和千织屋合作,千织屋的老板要亲自见你,帕秋莉小姐。”
“是吗?我看看……”言依转身离去,去查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娜维娅想拉着克洛琳德说什么,就听见对方跟她说,“刺玫会的人才不够,你的管家现在找你尽快安排人才培养工作。枫丹基础学堂该开始了。”
“这样啊,那好,我先去处理这件事。”娜维娅匆匆忙忙的走了。但是克洛琳德看出来,她还没有放弃那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