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樱想着说些什么,但是却又好像想象不出自己当时的所想。
“不是和现在一样吗?”
“你这么说倒也是......但是你想得通吗?”
秋樱看着早苗,早苗说的话她也能懂一些,但是这就和之前早苗所说的那些差不多,确实是无所谓到底有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最后她们也不会选择主动将力量交给那个叫做乃木的人。
可是内心之中对于自己将要付出的还是会抱有怀疑,有着那份怀疑又要怎么心甘情愿的拼上一切去战斗呢?
“我刚刚才发现,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是一直在做吗,无论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现在我们守护的幸福是真的吧?”
“......真羡慕你这种想法。”
秋樱看着好像已经完全破解了心结的早苗不由得感叹,秋樱想着如果自己也可以像她或者真冬一样,是不是现在也会完全不一样呢。
但是至少有着她们在身边,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
“哼,对于一个只会灌醉自己逃跑的胆小鬼来说,羡慕我是正常的。”
“你说什么!”
秋樱冲上前去狠狠的用手刀敲了敲早苗的脑袋。
早苗看着秋樱脸上的感伤和怀念被冲散了之后笑了笑说道。
“继续吧,还有很多异常的地方呢,不过接下来就谨慎一些吧,别让怪物靠人群太近了。”
“不用你说。”
秋樱揉了揉自己刚刚敲过的地方,把早苗的长发揉的稍微有些松散,随后两人一起冲向了地图上的下一个目的地。
一整天的时间,两人就在城市到处奔波,将所有寻找到的天灾所留下的陷阱给解决。
“辛苦了。”
站在别墅门口的神官迎接着两人,在她们结束工作的时候餐食和其他的准备就已经开始进行,确保她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休息。
“今天还真是工作了好久啊。”
“好久没有这么活动了......感觉已经累了。”
远处的高楼顶上,自称为乃木的少女取下了面具看向了远处无云的夜空。
“时间差不多了。”
今晚或许就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少女如此想着看向了两位勇者所在的房子,天灾所留下的陷阱都被拆除,但是为了彻底进化天灾还需要吞噬更多的事物。
决战大概就会在明天发生吧,时间拖的越久,让早苗熟悉自己力量的时间就越久,曾经与勇者纠缠了许久才使用诡计勉强获胜的它不可能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希望你们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少女再一次戴上了面具,尽量避免着和这个世界的人更多的接触。
与此同时在别墅之中,秋樱和早苗坐在了同一桌上,秋樱正想要早苗怀中抱着的酒瓶。
“我只是喝一点而已!勇者的体质又不会耽误明天的事情,不如说过几小时就没有事了。”
“不行!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喝的!而且你的脚不都还没有好吗,明明不在变身状态连移动都要一蹦一跳的!”
“啧。”
今夜不知是不是因为早苗放下了什么,所以她们一直闹到了很晚才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里歇下,然而——
这样平静而美好的日子并不能够一直的持续下去,她们的职责注定着将她们推动着走向终末。
“喂!早苗!醒醒!”
“怎么......了?”
早苗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看见了神色严肃的秋樱,秋樱指着窗户的方向。
顺着秋樱所指引的方向,早苗向外望去,在高耸的大楼顶端,漆黑的云层拥挤着沸腾着,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方法像是裂开了一条通往异世界的狭小缝隙。
无法估量的浓烈黑雾在缝隙深处涌动着。
“走!”
刚刚睡醒的那些许困意瞬间惊醒,早苗急匆匆的抓起了床边的手机,直接在别墅内进行了变身。
而秋樱也随着早苗一起行动,直接从早苗的房间中破窗而出,冲向了那处高楼所在。
“喂......情况......天灾......”
手机连接上了大赦的联络,但是传来的却全是一堆杂音,偶尔夹杂着一些无法串联的词语。
“是天灾导致的吗?”
“不知道,但是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警报也才没有第一时间响起。”
秋樱摇了摇头,现在的这种情况大赦不可能不通过紧急联络来通知她们的,然而秋樱却是被就在别墅附近的大赦人员所喊醒的,可见一般的通信已经被影响到无法正常进行了。
“可恶......”
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早苗和秋樱只能尽可能的加快自己的脚步。
此刻才刚刚六点,太阳也才刚刚升起,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但是已经发生的异变让很多人从睡梦之中惊醒,而这样的恐惧还在不断不断的扩散。
人们在家中看着那恐怖的风景,想要联系自己亲近的人却无法通话,想要通过新闻知道情况也没有办法,电视之中无论怎么更改设置都只会显示出一片雪花,就像是坏掉了一样。
但是天空之中很快就出现了两道身影,她们尽全力的奔跑着,力量外放出了光辉。
就像是天空中划过了粉色和赤红的两道轨迹,冲向了那诡异的黑云。
在这个瞬间,至少所有看见了异象的人都稍微心安了一些,不过仍然紧张的看着那两道光辉。
“你们终于来了。”
秋樱和早苗降落在了高楼的顶端,与天空之中的黑云仅仅几步之遥,仿佛伸手就可以够到,在黑云的正中,如同那些漆黑怪物的嘶吼一般诡异的声音传出来。
“天灾......你要干什么?!”
早苗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太刀之上,警惕着天灾的行动,在她的身后,力量已经催动起来化做光幕扩散而出,将黑云框在了这附近。
这一次粉色的光幕亮度十分刺眼,彻底将内部的光景给遮挡起来,将秋樱早苗和天灾关在了一个发光的立方体中。
“这不是你所选择的吗,阻止了我的布置,继承了该死的力量,提前宣布了那个勇者的身体被我所吞噬的事情,把我所有的准备都给毁灭之后逼着我和你们决战。”
“......原来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秋樱将大剑举起,早苗将太刀拔出,刀尖对准了黑云的中心。
“明明那些陷阱你们绝对不可能发现的,但是居然一个都不剩。”
天灾有些愤怒的语气传来,既然它都这样说了那估计那些陷阱利用了真冬所拥有的力量布置了伪装吧,不知为何早苗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了那个自称乃木的神秘女生。
黑云之中掉落下了什么,朝着秋樱和早苗的面前砸下。
“!”
秋樱看清了那因为浓厚的黑雾而有些看不清晰的物体。
瞬间丢开了手中的巨剑,朝着天空之中的那两块东西冲去,早苗在稍微愣了片刻也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然而在秋樱冲过去的瞬间,黑雾也像是触手一样蔓延而下。
“秋樱!”
早苗伸出手想要制止,那黑雾凝结而成的触手当着秋樱的面覆盖了真冬的尸身。
当着秋樱的面,真冬所剩下的部分被黑雾给不断碾压,爆散出了细密的血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秋樱崩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注意到黑雾凝结的触手还没有停止,用着极快的速度朝着秋樱涌去。
力量被早苗瞬间催动,自身的生命像是汽油沾染上了火星一样瞬间引燃,在秋樱的身边形成了圆形的光幕。
黑雾像是高压水流一般冲击在圆形的光幕之上,不断加快着早苗生命燃烧的速度。
早苗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体之中的力量无法控制的不断流失的感觉,那是一种超越了疲劳和虚弱的感觉,一种逼近死亡的恐惧逐渐累积而起。
只有昨天施展过一次力量的早苗还没有习惯如何使用,情急之下挥洒了太多的力量,血液从口中涌出。
秋樱被光幕所包围着没有被黑雾所伤害,然而血雾逐渐化做液滴落下,砸在了秋樱的身上。
赤红的衣服上染上了冰冷的猩红,秋樱用手指触摸了脸上的湿润,进入视野的是鲜血的红色。
秋樱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想要冲向黑雾的深处,用手中的巨剑无数次的砍在那个畜生的身上。
“秋樱!回来!”
早苗在后边呼喊着,明显忍着疼痛的声音唤醒了一些秋樱的理性,她回头看向了早苗,看到了她的嘴角留下的点点血迹。
连接的另一端传来的波动让秋樱所心悸,因为她的冲动而让早苗付出了太多。
秋樱转身将巨剑全力朝着黑雾之中丢去之后便扭头回到了早苗的身边,离开了包裹着她的黑雾。
天灾察觉到了早苗的异样,知道了自己的计谋生效,所以立刻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朝着两人压去。
天灾孤注一掷,如果正面战斗,或许它的结局只有被消灭,而唯一的胜机就是现在。
黑雾不断浓缩再浓缩,反而开始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就仿佛是宇宙之中的黑洞一般。
在诡异的天灾彻底覆盖两人之前,她们能做的只有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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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发。
没有压迫的感觉,也没有爆炸或者火焰,能够形容周围一切的感觉是——意义正在蒸发。
怪物矗立在尽头,并非庞然大物,却像一个不断扩散的、绝对虚无的奇点。从它身上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苍白的、冰冷的、无属性的光。这光所及之处,万物都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漂白”。
赤红和粉色逐渐褪成了灰烬般的惨白,随后越来越淡,正在逐渐融入周围的一切。
心脏的跳动、武器掉落在地面的碰撞……这些声音并未消失,而是被剥离了意义。它们变成了无调性的、持续不断的、空洞的嗡鸣或嘶嘶声,就像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白噪音,无法传递任何信息,也无法激起任何情感,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烦躁的物理振动。
刚刚在做什么——没有意义。
我的名字是什么——没有意义。
我身边的那个人——没有.............
天灾趁着她虚弱的瞬间不断侵蚀着她身上的所有,想要在这瞬间将她变成无意义的存在。
但是被曾经的勇者力量守护的她,保留下了最初始最直接的感受。
皮肤贴着皮肤,温热的感觉,所接触的那个人。
身边的那个人怎么会没有意义的,身边的那个人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虽然还想不起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但是心底所坚持的,想要完成的意义重新闪烁,在被彻底夺走之前宣示了自己的存在。
我要做什么——守护。
双眼睁开,周围的一切苍白无比,周围并不能算寂静,心脏跳动所发出的噪音萦绕在耳边,双脚朝着前方踏步的声音也像是坏掉的收音机一样。
她走向了这个空间之中除了她之外还拥有着意义的唯一。
怪物好像在嘈杂着什么,或许是求饶,又或者是愤怒的咒骂?
但是一切都在这片空间之中变成了嘈杂而空洞的嗡鸣。
她在不断燃烧着,步伐越来越慢,但是却始终没有停止,生命不断的投入心中仅剩火苗的光芒之中。
那唯一的意义被她所守护着,靠近了怪物的身边。
纯白的太刀被她所举起,怪物已经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它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被冲刷成纯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还能够移动。
它嘶吼着咆哮着,唯独无法反抗。
太刀刺入了绝对虚无的奇点之中,其吸收的一切爆发开来。
但是在怪物彻底消亡之前,她也燃烧尽了一切。
周围恢复了色彩,然而她身上的粉色却已经回不来了,风所吹过耳畔的声音也不再是那无意义的嗡鸣。
牵着她的手的人看向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但是眼神之中却全是陌生。
“恭喜你做到了,至少让我为你献上敬意吧。”
突然出现在了身边的女生将面具收起,将她手中紧握的太刀取下收起,随后点点光芒从她的身体之中逸散而出。
“至少把这个留下吧,就当作是我的一点私心。”
简朴而纯白的太刀出现在了神社之中,一度被认为是神所赐下的武器,那之后它被一个同样是粉色长发的勇者使用,为了守护自己的伙伴而破碎。
但是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而这段或许存在于世的故事,只留在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心中。